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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亲完脚又来亲他,这个人真是! 他因为羞恼满脸染着绯色,一双桃花似的眼睛波光潋滟宛如春水,让宋听心动得不能自已。 两人的气息越缠【忽略】越紧,宋听勾起他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将冰凉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边喘边笑:“鸣瑜还嫌弃自己?” 讲的什么废话! 那可是脚,谁不嫌弃! 宋听足够了解他。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我很喜欢。”他说,“脚也好,手也好,公子,你身体的【忽略】每个部分我都特别特别喜欢。” 花言巧语。 不是个好东西。 楚淮序趁机狠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都没有松开,而宋听同样没有躲,反而更用力地捧住楚淮序的脸,同他交换了满是血【忽略】腥【忽略】味的吻。 鲜血的味道催【忽略】生出更浓烈的情愫,他们就像互相撕【忽略】咬的两头野兽,直到伤痕累累,才逐渐停下来。 巡夜的守卫自门外经过,楚淮序趴在在宋听的胸口,指尖勾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故意撩拨着对方。 “大人方才说,你见到了一个人?” 邪【忽略】火消下去,楚淮序终于想起刚才被他忽略的那句话,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开始百转千回地绕。 宋听自然也看出了这点,侧眸同他的视线对上。 他答应过不会再对这个人有所隐瞒,便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我见到了周桐,他没有死。” 楚淮序停在他心口的手倏地顿住,眼底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半晌,他忽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宋听,以一种极平静的语气说: “大人发癔症了吧,小周哥早就已经死了。” 宋听也跟着坐起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心里有许多话要问、也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说:“或许吧。” ——淮序知道小周哥还活着。 ——他还是不相信他、在防着他。 ——一边在利用他,一边对他有所隐瞒。 ——淮序再也不会将信任交付给他。 而楚淮序也没了再同他多言的兴致。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夜深了,大人还是走吧。” 被赶出门的锦衣卫指挥使在楚淮序的门外守了两刻钟的时间,等房间里听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离开。 “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亥时,宋听准时出现在后山的小树林。他等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周桐却始终没有出现,但宋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继续等着。 四周寂寂,远处偶尔能传来一两声犬吠,白马寺中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从小树林的方向当然是看不到后院厢房的,可只要想到淮序就安然无恙地睡在其中一间屋子里,他心里就软软的,天下万物都不及这样叫他满足。 “锃——”黑暗中,忽地有银光逼近,下一瞬,一杆长枪裹挟着强烈的沙气直刺向宋听的咽喉! 后者身形一闪,稳稳避过,腰间的软剑以极快的速度回击出去,眼看着就要将枪头斩断。 余光却瞥见枪头上刻的名字。 动作骤然一顿,长剑……砍偏了。 高手过招,差一分就足以致命,宋听的晃神给了黑衣人可趁之机,长枪再次刺了过来! 第149章 长枪 宋听已经对黑衣人的身份了然,他既不敢伤到黑衣人本人,也不敢伤到对方手里的枪,只能靠长剑被动的格挡。 但两人之间终究实力悬殊,十数招之后,宋听一掌击在黑衣人肩头,长枪瞬时脱手飞出去。 黑衣人顿时乱了分寸,紧跟着追过去,宋听却先他一步,将那杆长枪握进了手中。 “把它还给我!”黑衣人的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狠厉吓人,像燃着暗红色幽火,又像是无数的鲜血浸染在那双眼睛里,让他的神情也随之癫狂。 他发了疯似的朝宋听扑过来,“把它还给我!” “小周哥,你冷静一些,我只是想同你谈一谈,待问完我想知道的,定当完好无损的将大公子的长枪奉上。” 端王世子楚淮清,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叫南蛮子见了就吓破胆子,大衍朝的孩子们崇拜他,街头巷尾常见着拿着细长木棍追逐打闹的孩子,一个个以木棍当长枪,相互比划、过招。 玩游戏时,更是人人都争抢着要当将“楚淮清”,拿着娘亲晾晒在外的被单披在身上,就是“楚淮清”银色铠甲外的红披风,威风凛凛,战无不胜。 楚淮清是大衍每个孩子的英雄。 但后来,端王谋逆,端王父子的名字成了大衍的禁忌,叫人提都不敢提。 何其唏嘘,何其荒唐。 宋听记得,周桐从前是不使用长枪的,他惯用的是一把长刀。 “小周哥,给我一柱香的时间,我们好好聊一聊。” 可周桐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眼中只有被宋听握在手中的长枪。 “宋听,你不得好死!” 宋听站得笔直,深邃晦暗的眸光穿过夜色,落在周桐那张满是憎恨的脸上。 “小周哥,肆水镇九十三人,同你有没有干系,红莲教同你们有没有干系?”他冷静地开口。 “指挥使大人不是很能耐吗,既然如此,尽可以将我抓到小皇帝跟前,严刑拷打,但若是我同你交代出一个字,就叫我不得好死。”周桐大笑着。 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 宋听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周桐对他充满恨意,根本不会配合他。 “小周哥。”他举起握着长枪的胳膊,“大公子的东西还在我手上,你若是想拿回去,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已然是恶人,不怕再添这一桩。这大概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宋听!我要杀了你!”这是周桐的逆鳞,他被愤怒冲昏了理智,险些又要冲上来,只是碍于宋听手里的东西,堪堪忍住了。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他又心有不甘,因而只不断咒骂着: “宋听,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狗,王爷和王妃、还有几位公子,王府里每个人都对你那样好,你怎么……你怎么能忍心!” “当初三公子就不该把你捡回王府,就该让你被打死、饿死!宋听,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周桐是个老实人,平日里也不瞎混,只成日跟随在楚淮清身旁,故而连骂人也不会,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这些年,宋听受到过太多的咒骂何其多,其中的大多数都比周桐骂的要难听百倍千倍,尤其是文人墨客的嘴,骂人都不带脏字,三言两语间,已经将宋听的几代祖宗全骂了个遍。 但宋听统统不在意,他将那些都当做犬吠,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到如今,只有两个人的诅咒叫他感到痛苦。 一个是淮序。 另一个就是周桐。 宋听的眼底爬上一层痛苦,他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了无边冰冷的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小周哥。”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望着对方的眼睛,“我欠下的债,我会还,但是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和淮序,跟红莲教有没有关系?” 周桐停住嘴,眼神愤恨地瞪着宋听,半晌后,他撕开衣襟,露出心口的七瓣红莲。 宋听瞳孔骤然缩紧。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晚你必须把命留下来。”周桐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好,我告诉你……” 五年前,端王谋逆的消息从长安传到漠北时,玄甲军正和突厥交战。大公子心急如焚,担忧着在长安的家人,但为了将突厥人驱赶出去,他镇守在军中,拼死御敌。 第二只信鹰飞来,带来的是端王府覆灭,端王和二公子楚淮云身死的消息。 那天他们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这封信却比漠北的大风还要冷冽,楚淮清连信都没有读完,就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晕了过去。 周桐跟宋听一样,是被楚淮清从路边捡回去的,那时候他还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岁,自那之后就一直跟在楚淮清身边,像影子一样,从未分开过。 和稳重的二公子不同,楚淮清这位王府大公子是个爱招猫逗狗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到大不知挨过王爷多少揍。 有一回更是被王爷用棍子抽得腿都差点断了一条,半个月没下来床。 周桐在旁边愁眉苦脸的心疼,他却乐呵呵地支使他喂喂葡萄、捏捏肩,一点也不觉得苦闷。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性格,好像天塌了都能一边帮人顶着,一边叫周桐在旁边剥葡萄给他吃。 周桐从未见他露出过那样痛苦无助的神情,好似比天塌地陷更叫人绝望。 “公子,我们回长安吧,十万玄甲军,足可以将整个长安踏平,为王爷和二公子报仇,救小公子出来。” 楚淮清却摇摇头,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突厥人虎视眈眈,玄甲军一旦撤离,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漠北的百姓就遭殃了。” “那王爷和二公子的仇就不报了吗,三公子呢,三公子还被投在那诏狱里,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公子怎么受得住那样的罪?” “既然那些人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他们杀害了王爷王妃和二公子,凭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替他们守着大衍的江山?公子,我们回去吧,跟他们拼了!” 第150章 绝望 楚淮清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是大丈夫保家卫国,怎能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父王从小就叫他们谨记,百姓的安危重于一切。 “仇要报,公道要讨回,但我们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楚淮清眺望着远处,脸上是隐忍的痛苦。 周桐忧心忡忡:“可是公子,他们已经陷害了王爷,也必然不会放过您,现在他们是需要您,才没有一并将您处置,等到突厥退兵,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收走您的兵权。” “反正早晚要打这一仗,倒不如现在就杀回长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咱们自己做皇帝。” 楚淮清却摇了摇头:“周桐,我们玄甲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让突厥人踏进我们的土地半步,绝不让他们抢走百姓的一只羊,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兵,给突厥可趁之机。” “公子,这就是他们的阴谋,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计,如果我们不回去,三公子怎么办?” 因为周桐这个问题,楚淮清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明显,胸膛用力地起伏了两下。 “老三……”他闭了闭眼,从肺腑之中吐出一口气,“无论如何,除了死,玄甲军绝不能后悔哪怕半步。” 周桐虽然着急,也不甘心,但他总是追随楚淮清的所有决定的:“好,那我们就先杀突厥蛮子,再杀回长安,替王爷王妃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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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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