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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跟你出去我真担心。”颜守伊说。 沈舒衣十分不解,他小心地问女儿:“为什么,嫌弃娘亲吗?” “因为我还不能保护娘亲。”颜守伊说:“娘亲这么漂亮,外面一定有很多人暗恋娘亲,想趁机骚扰娘亲的。” “瞎说些什么话。”沈舒衣将最后一口粥吃完,把碗坑的一声放在桌几上,皱着眉跟女儿说:“又背着我看什么了?” “没有啊。”颜守伊讨好地笑了:“我什么也没看啊!” “什么也没看?”沈舒衣抓住女儿话里漏洞,有些好笑地反问她。 “咳咳,看了些古文!”颜守伊差点就要在临近冬日的季节伸手抹汗了,她忙敷衍地回复沈舒衣,然后上手将人牵起来,说:“娘亲吃好了我们就快走吧!再晚些街上就挤成一团了!” “你慢点。”沈舒衣哪里会拒绝她的请求,他虽一直认为自己端的是一副严母模样,可实际上,面对女儿,沈舒衣总是千依百顺,是一点训斥都舍不得的。 “娘亲拿上这个。”颜守伊将旁边的细拐递过去。 沈舒衣愣了一下,笑着接过。 两人走在街头,因为出门很早,与他们同行的行人寥寥,但与之相对的,出来摆摊的商贩也不多,好在二人只是想出来散散步透透气,并没有因缺少而必须要买的东西。 “那边那个大楼好漂亮。” 沈舒衣跟着女儿走了大半个时辰,额头微微出汗,他们于是寻了个茶馆坐下,沈舒衣要了碗茶,知道女儿喝不惯,在路上就给她买了甜甜的果汁。 颜守伊正是好动的年纪,哪里坐的住,她一会看看那,一会瞅瞅这,看着远方屹立着的大楼,楼身上挂着耀眼地正色绸缎,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沈舒衣顺着女儿的小手指看过去,他告诉女儿说:“这是艳花楼。” “是个摆宴请客的好地方,”沈舒衣说:“娘亲之前在朝中为官时,也时常收到那里发来的请帖,与同僚们在楼中相聚。”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颜守伊撒娇道:“娘亲,咱们等等也去那里吃饭吧,交上爹爹,我们也去里面摆宴。” 沈舒衣伸出手,轻轻剐蹭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笑着说:“傻姑娘,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娘亲都去过,还不好吗?”颜守伊问。 “娘亲去的地方并不一定是好地方,”沈舒衣说:“但娘亲不让你去的地方,你可千万要听话。” “嗯。”颜守伊没再继续追问为什么,既然娘亲不希望她去,她就听娘亲的话便是,至于原因,总归娘亲都是为她好,不用她深究。 沈舒衣歇得差不多了,想到女儿说的想去万花楼吃饭一事,猜想她是想尝些府外的吃食了,正准备询问她今中午要不要留在外面用膳,一抬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尚燕衡也很惊喜,他昨夜失眠一宿,今早想出门散散心,没想到都城竟这么小,让他在街上遇见了沈舒衣。 天知道他望到那个背影时的激动,仿佛血液倒流,天地失色。尚燕衡想,自沈舒衣辞去学宫的职务后,他还以为再见他一面就难了,或许是上苍有情,让他得以这么快地再遇见他。 “舒衣!”尚燕衡忽略掉沈舒衣刻意躲闪的眼神,径直走到他们桌前,然后坐下。 颜守伊问:“娘亲,这位叔叔是谁?” “娘亲之前的同僚。”沈舒衣这样回答,尚燕衡听进耳朵,觉得很不是滋味,却也不好当着沈舒衣女儿的面反驳,这人面子薄,自己说得不趁他心意的话,他定是会恼得起身就走的。 “叫叔叔吧。”沈舒衣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说。 从他的语气里,尚燕衡听出几分无奈,他知道,这是沈舒衣在女儿面前才对他勉强伪装出来的客套。 “叔叔。”颜守伊脆生生地叫了,尚燕衡勉强应答了一下,正想再找些话题聊,只见沈舒衣颇不耐烦似的,眼神飘忽,神色敷衍,尚燕衡刚坐下没一会,他就牵起女儿的手,要带着她离开。 “我们就不多待了,先告辞。”沈舒衣说,一语说罢,就要带着女儿离开。 尚燕衡哪里会等他走远,几乎是在沈舒衣站起身往外准备往外走的一瞬里,出生叫住了他:“等等。” “这是你给怀王生的女儿吗?你对怀王就这么心甘情愿,这么死心塌地?” “我的事,不用你关心。”沈舒衣说完这句话又要走,尚燕衡眼看自己挽留不得,知道或许在获得沈舒衣情感一事里,自己再无机会了,于是心中冒出一个龌龊念头:既然他注定不属于自己,自己又岂会有容人之心,眼看着心上人和别人恩爱相守? “他昨晚在宴会上收下了个舞姬,你也不介意?” “什么?”沈舒衣牵着女儿正欲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有些听不明白对方说的话,什么舞姬?为何颜展来见自己时没说过只言片语。 “那舞姬是艳花楼出身,还是个蛮人,怀王长时间待在漠北,这人怕是很合他口味啊。” “昨夜舞姬在宴会上惊鸿一舞,不知俘获了多少人地心神,此等佳人竟是太妃送给怀王当然生辰礼,怀王这一番艳福,不知让多少人羡慕。” 尚燕衡说:“可惜我未在受邀之列,否则我也能一睹风采,看看那舞姬是在艳花楼时跳得卖力,还是在怀王府跳得卖力些?” “哦,是我多嘴了,舒衣你便是怀王妃,昨晚情形估计是亲眼见到了,我只是惊讶,你竟是如此大度的心肠,怀王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啊。”
第44章 物归何主
颜展下朝回来,发现女儿竟破天荒地在大门处等自己,高兴地瞪大了眼。 “守伊!你怎么在这啊。”颜展快步跑过去,单手就将女儿抱到了怀里。 颜守伊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颜展笑起来,但笑得很勉强,一张小嘴张开又合上,虽始终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笑成了狐狸状,暗示颜展事情的怪异。 “怎么了?”颜展什么都不清楚,面对女儿给自己的哑迷,疑惑地问她。颜守伊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孩子,她既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地来找自己,定是想跟自己说点什么的。 “爹爹,你昨天是不是在宴会上收了个舞姬啊?” “谁跟你说的。”颜展紧张地问。 “今天跟娘亲出去玩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叔叔跟我们说的。” 颜守伊凑到颜展耳边轻声说:“我知道娘亲心情不好。” “他让小星姐姐陪我回去后,就不见了。” 颜展听到沈舒衣不见这几个字后,忙问:“怎么会不见了?” “我只知道娘亲没回我们的院子。”颜守伊说:“王府太大了,我找不到娘亲。” “哦。”颜展松了口气,说:“娘亲或许是想到处转转散心呢,他又不是你,小腿小胳膊的走不远。” 见颜展这样说,颜守伊却并没有很开心,她依旧摆着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颜展用胳膊颠了颠她,挑眉无声地询问。 颜守伊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看到的沈舒衣的近况跟颜展分享一下:“娘亲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 “昨天他在小厨房备菜的时候,被生肉熏得呕吐不止。” “他从前不这样的。” “爹爹心也太大了,娘亲腿脚不好,走一会就觉得累,怎么会特意回来散心?” 颜展被女儿说得有点心虚,他只知道沈舒衣昨晚恍若熠熠生辉的美丽,丝毫不知这人备菜时竟是那样狼狈。都跟他说不用太认真了! 才抱着女儿走了一小段路,颜展只觉大汗淋漓,他有他自己都无法感知到的担忧和紧张,身体比心早一步发觉,冒出阵阵急汗。 沈舒衣让人忧心的太多,颜展一时竟不知见到他后要先说哪一件事。一定要去先把自己收那个蛮人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一定要找个大夫当着自己的面给沈舒衣仔细看看,一定要…… 心中盘算了许多,最后都归结于一声叹息:还是先找到沈舒衣再说吧。 颜展在岔路口将女儿放下,让小星带着她先回去:“要是你娘亲也回去了,差人来给我报个信哦。” “嗯。” 最终颜展没等到女儿的消息,因为沈舒衣没有回去,而沈舒衣去了哪里,颜展也很快就知晓了。 他走到自己常住的院口时,守在那的小厮向他行礼说:“殿下,王妃来了。” 沈舒衣这么想到要来自己的院子,颜展有点庆幸,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又在心里笑话女儿,这小人估计找遍了怀王府上下,独独忘记了她爹的院子吧。 以为沈舒衣去哪都不会来他这吗?哼哼,今回这小鬼可是失策了。 颜展想到这,不自觉得意起来,可他走前无意撇了一眼守在那的小厮,见他一哭丧着一张脸,仿佛对他接下来的遭遇蛮同情似的,忍不住问:“你挂着张脸干嘛啊?” “殿下,您小心点。”小厮给颜展摆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搞得颜展心中发毛,哼的一声走了。 小厮望着颜展只身赴刑场般决绝的身影,觉得怀王殿下瞬间沧桑了许多,对婆娘动真感情,便是位高如怀王,都免不了伏低做小的下场。 还记得殿下刚娶王妃进门的时候,整日整日留王妃在房里伺候他,连衣服都交给王妃洗,对他的态度呢,也是非打即骂,极具威严的。可不知从何时起殿下就变了,不仅给了王妃一座单独住的小院,也不常唤人来了,细细算来,竟是殿下主动去找王妃的时候更多。 没想到英明如怀王,还是中了传说中的美人计温柔乡,且这个美人还是曾经他的老师。 小厮暗自摇头,之前怎么不知道,怀王竟是这样的痴情之人。 被当做妻管严的颜展小心地推开屋门,因为他不在屋内的缘故,并没有人来特意点灯,所以四周一片昏暗。 走进里卧,借着纱窗透进来的日光,颜展看到了一个满是狼藉的房间。 满地都是他的衣物,密密麻麻扬了一地,颜展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衣服! “舒衣……”因为屋内实在太暗,沈舒衣又太瘦,颜展一打眼没找到人在哪,但一股浓郁的晚香玉香弥漫在屋内,让颜展能确定,沈舒衣就在这个房间之中。 颜展用他那个好鼻子满屋子地嗅,直到走到最里,床榻上一点微小的起伏,显示着这儿躺着一个人。 没想到沈舒衣竟然在自己都床榻上,颜展又是惊喜又是觉得好笑,他摇摇头,无奈地靠近,见这人身上满是自己的内衫,于是上手将乱七八糟的衣物拨拉开,露出这人的真容。 “!” 眼前人不仅身上胡乱堆砌着衣物,手中竟还死死攥着一件,若攥着的只是颜展平常所穿就罢了,可沈舒衣手中,竟拿着那套他特地定做的蛮人样式的舞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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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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