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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郑云泽和金叶同处一室,正在商量辅事官上任的事宜。 金叶明显没在听,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郑云泽,试图从他的衣着痕迹中寻找此人没有被玷污的证据。 郑云泽穿戴如常,语气也是平时淡淡的样子,毕竟是常驻灵闻馆的都提教授,不可能这点定力也没有。 于是金叶直接了当地说出来了:“郑兄,你我此次主要的任务是常驻京城,探查宫中异常的灵流以及乌涂晶石的来源,切不可让儿女私情耽误正事,何况……何况你是灵闻馆正统学士、一品都提,若被人知道委身朝中权贵,于灵闻馆的名声不利。” “我知道,自当小心行事。”郑云泽嘴上如此说,行动上却毫无诚意。 心细如金叶,早就察觉到此人嘴角的弧度比平时上弯一点点,整个人的气色也比刚到京城那会儿要好了不止一点点! 金叶只能捂着心口,一脸胃疼。 王府的宴会必然是极其丰盛的,可所有人都怀着心事,没聊几句,也没吃几口。金叶一脸黑线,虽然客客气气,但谁都能看出他此时心情不佳;郑云泽像往常一样正常吃东西,时不时看一眼周夜;周夜一边问灵闻馆现状,一边给郑云泽倒茶夹菜,殷勤得有些过头。 王郸、宋晖和孙秋越夹在这怪异的氛围中,除了笑就是默默吃饭,他们本来就怕郑老师,此时又多一个金叶老师,所以生怕说错什么话,回头再被被告一状。 一顿饭有惊无险地吃完,离席时,周夜走在最后,一手抚上郑云泽的腰,悄悄说:“我今晚去找你。” 宋晖不经意间回头,尽管周夜火速抽回手,却还是被看到了。 宋晖有些愣,却装作没看到,跟随下人的脚步往客房走。 不消一刻钟,周夜出现在王郸和宋晖的房间。 “孙秋越说他想去军营看看,你们俩呢?”周夜问他们。 “你把我们招进来的时候,怕是已经想好了吧。”宋晖从包裹里拿出灵闻馆的点心,摆好,放到周夜面前,坐下来和周夜平视。 “不愧是你,什么都能看透。”周夜拿了块点心,塞到嘴里。 王郸把领子一松,几乎瘫倒在椅子上,一晚上笑脸盈盈地和两位老师对话,已经耗费太多精力。 宋晖两眼勾勾,直言道:“那你方便解释一下你和郑老师吗?” 周夜本来就没想对他们瞒着,却还是惊讶于宋晖的明察秋毫,挠挠头:“你看出来了?” 宋晖道:“看不出来的应该是瞎子。” 王郸直立起来:“你们打得什么哑谜?什么瞎子?” 宋晖默默白了王郸一眼。 “这种事我也不会开玩笑,也无意隐瞒你们。”周夜道,“我和郑老师……在一起了。” 王郸一头雾水:“我们知道你们一块啊,还是当着我们仨的面把郑老师接走……” “我和郑云泽上床了。” 周夜神情依旧,手里拿着点心,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王郸目瞪口呆。 宋晖像是得到什么确证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王郸指着周夜问宋晖:“什么意思?你早知道,就瞒着我呗!” “从一开始就很反常。”宋晖嘟囔着,“从一开始遇见郑云泽,再到平赞大港,然后钟鼓大会……我能猜到你对郑老师的感情不一般,但没想到郑老师居然能着你的道……也不是想不到,郑老师执意来京城的时候就不对……” “等等,等等。”王郸把两个大拇指贴在一起,面向周夜,“你和郑老师,这样?” “嗯。” “就像齐峰和乔伊那样?” “嗯。” “两个男的?” “你看我像女的,还是郑云泽是女的?”周夜挑眉。 王郸两手扶膝,身体前倾,半张着嘴,眉头紧皱,一脸便秘似的纠结。 宋晖则问周夜:“你想怎么办?” 周夜:“什么怎么办?” “郑云泽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惹这种桃花债,如何善了?”宋晖憋了憋,还是道,“还记得你在青杏园散德行那会儿吗?招惹完这个调戏那个,郑云泽能忍?” “哎不是,”周夜立马坐直了,“怎么你也觉得我是个浪荡子?”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周夜站起来,两手一摊,“要不是为了尚知雅不受欺负,我才懒得搭理那么多人。这是迂回战术,怎么就成桃花债了!” 王郸提醒他:“来的路上可有不少人说过,当今平王常常流连青楼,眠花宿柳,风流债无数,所以朝中大员没人敢把女儿嫁给你,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是……那是我应对皇帝和太后的策略,”周夜拿起一块点心,坐下来喃喃自语,“怪不得郑云泽信那些鬼话,原来是我演的太像了是吗……” 宋晖:“总之,不想被冥声电死的话,你还是小心点吧!” 三人约定第二日再见,把手头各自的情报拢一拢。 离开王郸和宋晖的客房院子,周夜急急忙忙跑去找郑云泽。夜晚露气很重,月光却圆圆挂着,一进院门,那袭白影就这么矗立在月光下,似乎在欣赏一株牡丹花。 很艳的牡丹,和郑云泽的清冷气质并不相配。 郑云泽转头的瞬间,周夜已经来到他眼前,揽着他相拥,抵着他相吻。 郑云泽有些僵硬地回应着他。 有一段闲下来的时间,周夜日日夜夜都在想郑云泽,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他在看书,想他讲课的模样。 周夜多少明白郑云泽当时为什么拒绝他了。 这么清冷幽然的人,平日没什么朋友,和谁都不亲近,忽然有人拿热脸贴过来,会烫到他。 “郑云泽,喜欢你……”周夜亲着他,拉着他,十分腻歪,“郑云泽,老师,你看我……” 谁说去烟花场所没用呢,他黏了又黏、亲了又亲,活脱成了勾人的狐狸精,就为让这冷面书生动个情。 挑逗很成功,郑云泽的力气到底比他大,反客为主后,一手挥灭了灯。
第68章 如果可以,周夜想和郑云泽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庄子,一辈子就这么隐居下去。大夏国灭了就灭了吧,灵闻馆倒了就倒了吧,关他们什么事呢? 他没有周天铭那种惊世骇俗的抱负,也没有平王妃那般怜爱众生的善良,只是恰好生在这样一个波云诡谲的朝代,生在这样一个不太平的家。 “王爷!王爷!”门外,由火用力拍着门。 周夜猛地抬起头,撞到了床头,“嘶”了一声,喊道:“什么事?” 由火贴着门,压低声音到屋里人能听到的程度:“太后急病,皇帝急召王爷进宫!但泰康宫的法阵残留还没有调查清楚,也不知是否布置了新的阵法,怎么办?” 自从探到泰康宫异常的外域法阵,周夜想尽办法不去见太后。这个老女人是个心机深沉的弄权者,就算眼下受困于深宫,但背后的势力仍然不容小觑,周夜不是不想把太后一党连根拔起,但宫中尚有残阵,乌涂晶石来源毫无线索,此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周夜琢磨一阵,问:“卓沿现在何处?” 卓沿就是刚招进军中的巫师,虽然右臂残缺,还有一身火燎的疤,但确是难得的巫蛊大师。 由火答:“此人一直在郊外随军历练,昨日刚回京。” “把他召来,随我一同进宫。” “是。” 郑云泽早就醒了,静静躺着听周夜和由火的对话,最后悄声道:“我也随你去。” 周夜轻轻拍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柔声道:“不必,你就在家等我回来……” “我听见太后宫中似乎有残留法阵,并且之前听灵闻馆同僚提起,深宫中曾经有异常的灵流波动,你此行恐怕不会一帆风顺。”郑云泽坚定道,“带我去吧!” 周夜很不想把郑云泽掺和进去,但郑云泽明显是他的人,各方势力早晚会知道,与其遮遮掩掩让小人钻空子,不如明目张胆地护在身边。 “好,但你跟紧我,遇到危险……” “遇到危险,我会护着你。”郑云泽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他肩宽体阔,身形比周夜还大一轮,若不是这几日柔情似水,周夜险些忘了郑云泽有多厉害。 一听要进宫,王郸宋晖和孙秋越都紧张得绷直了身子,一听进宫可能有危险,紧张随即散去,王郸甚至开始擦刀,颇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周夜道:“宫中除了侍卫,不让带刀。就算是我去,也只有流风和由火能带。”不然他皇帝小叔的疑心病就要犯了。 王郸一脸可惜地放下刀。 宋晖皱眉道:“那怎么办?” 周夜:“带符纸,越多越好。” 一刻钟后,几人整装待发,卓沿接到命令即刻赶来,和周夜在宫门口会面。他一身火燎的疤,平时也不遮掩,就这么袒胸露乳的放着。 周夜微微皱眉,倒不是怕他冷,而是这副形象实在难以面圣。他对流风由火道:“给他找身体面的衣服。” “王爷,”卓沿的嗓子也在大火里受过伤,声音嘶哑,“卑职的伤疤正是与外界灵流互通的位置,能感受到异常的波动,若遮挡起来,恐怕……” “那也不行。”周夜拒绝道。且不说后宫女眷多,传出去周夜也跟着丢人,单看卓沿的怪异长相便知这人是个狠角色,太后的人可能有所忌惮,徒增是非。 又是挑衣服又是贴假皮,折腾好半天才收拾完,周夜看着卓沿修复好的容貌,忽然想起一个人,但体型不符,大多数异族人在他眼里差不多一个长相,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周夜一行人准备进宫时,千里之外一处大家府邸外,十几个家仆模样的人影在树林里搜寻着什么,急的团团转。 一个老仆捶捶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哎呦,小姐这是藏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 离老仆最近的年轻人也是一脸怨气:“小姐平日就跟舅老爷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她要是用那玩意对付我们,就是掘地三尺也未必找到!秦相公和李公子还在正厅等她呢!” 尚知雅一边播撒着迷惑心智的幻香,一边施展巫术隐藏身形,把一老一少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十分不屑地“呸”了一声,内心暗暗叫屈:什么相公、公子的,才见第一面,张口闭口就是礼金和嫁妆,本姑娘才看不上这等俗人! 在幻香的作用下,家仆腰酸背疼头晕眼花,撑着树勉强站立,再也没有心思找自家小姐了。 尚知雅拎起包袱,窜到小径上,一边回头看,一边脚底抹油,兔子似得飞奔起来。 进宫路上,郑云泽不肯进马车,执意在边上守着,手始终没露出袖子。冥声是灵器,没有不能带进宫一说,于是一直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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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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