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云泽如实作答:“你在这里,我便想来。” “哦?这应该是说来话长,本王只听过你几堂课,先生便如此纠缠,怕是很不妥!”周夜火气未消,说话声很大。 郑云泽安心受着,甚至想去握周夜的手。周夜将他一掌拍开,随后心疼似的,用余光看他。 夜里露水寒气重,流风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周夜把郑云泽压到椅子上,两手撑在侧边,俯首咬牙切齿:“朝堂未稳,太后根基未除,皇帝疑心甚重,我在灵闻馆读过书,他私下调查过我与灵闻馆是否还有往来,正想着如何办呢,你就送上门来?!” 随后,他盯着郑云泽湖水般的眼睛,几近无奈地低声怒吼:“辅事官算个什么狗屁职务,那是灵闻馆不重视的官,是归朝廷管。你在灵闻馆名声甚大,朝中大臣早有耳闻,你来京城做辅事官,就明显是站在我这头!那狗皇帝狗太后不会动我,就会去动你!” “我的确站你这一头。” 周夜都气笑了,转念一想,道:“郑云泽,郑老师,你知道我在京城是什么名声吗……你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周夜的手不安分地往郑云泽襟口里滑,“你在我身边任职,可曾想到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郑云泽没有反抗,只是错开视线,低头沉思。 周夜把他的上衣除去:“我有两个非人的侍卫,你的冥声奈何不了他们。你知道反抗王公贵戚的下场吗?你知道有多凄惨吗?京城的男男女女我也厌倦了,既然你这么想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云泽依旧没有反抗。 周夜的怒气就被疑虑取代,心道这也够侮辱人了,郑云泽怎么还不把冥声掏出来? 听到“男男女女”,郑云泽微不可查地颤抖一下,皱了皱眉。周夜以为他终于要拿冥声捆自己了,却没想到,郑云泽把衣带一拉,卸了里衣,抽出发簪,散了头发。 冷若冰山的老师,此时毫无保留、坚定无疑地看着他:“那你便来看看,我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吧。” 周夜显然吓了一跳,连带着威胁的语气都弱了下来:“什么不同……不过如死尸一般干躺着,也不会玩什么花样,只有脸好看罢了……”他内心慌成一团,嘴角发干,语无伦次,捡着不正经的言论胡沁一番,却不知哪句话才能激怒郑云泽。 郑云泽将周夜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想来你是有经验的,都与何人云雨过?我也好按你的喜好行事。” “呵,本王身边自然有的是机灵人,花魁、歌伎、小官……要多少有多少……” 郑云泽睫毛颤动,似是微怒,却更显悲伤:“你的确变了。” 周夜冷笑:“郑云泽,京城之繁华淫靡,实在不是你这种人所能感受的,还是回去吧。” “罢了。”郑云泽微微上前,闭上眼睛,想近身吻周夜。 周夜大骇,后退时打碎了一个茶碗。 郑云泽也停下了动作,好像在审视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 周夜把碎渣踢到一边,拿起郑云泽的外套,把他裹上:“本王,本王今晚上没有兴致!” 哪里出错了?哪里不太对? 周夜看不得郑云泽这般摇尾求怜的模样,他心疼得要死,无奈之下只好严肃起来,不再摆花架子,也不再刺激郑云泽。他道:“老师,你别这样。我已深陷泥潭,不能拉你下水……” 郑云泽挣开他,衣服落到地上。他伸手揽过周夜,捧起脸就凑上去。 这是他们第二次相吻,比第一次更粗暴、更无礼,周夜本能想躲,却躲不过。郑云泽的力气太大,动作太蛮横,他呼吸不畅,他身体火热。 “不,不行。”周夜想脱身,郑云泽直接斩断了他的腰带。 “老师,老师!”周夜满头大汗,满眼恐惧。 郑云泽像是疯了,压到他身上就啃,从额头到嘴唇,从嘴唇到脖颈、肩膀,凡是他吻过的地方,衣物都被冥声斩成碎片,再往下,裤子也撕成了几条。 周夜倒吸一口凉气。其实只要他一喊,流风就会冲进来,郑云泽也就没法继续了。 鬼使神差,周夜喊不出口,也不想让郑云泽停下。 但有那么个人在外面听着,实在没法放开。 于是周夜非常配合得把衣服脱光,半搂着郑云泽亲吻,安抚好身边人,周夜转头对外喊:“流风,去找你姐姐!” 流风应了是,没多想就大踏步离开。 没了碍事的人,周夜转头与郑云泽一对视,嘴唇便疯狂黏在一起。他引着郑云泽往卧房走,往床上去,一边扯着对方剩余的衣物,一手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一盒备好的香膏…… 周夜无数次幻想与郑云泽亲昵的场景,甚至查阅了房中行事的各种问题。幻想着郑云泽疼,买了昂贵的药膏备着;怕郑云泽哭,抽屉里还塞了软巾棉帕。 本以为是这辈子无法企及的虚妄,一朝实现,美妙得却不真实。 直到郑云泽把那香膏涂给他。 周夜:“嗯?!” 郑云泽眼神迷离,已经顾不得多想,十分迅速地吻上他的喉结,身下的动作也没有停。 周夜脖颈后仰,几乎失声,消一刻钟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彼时,已经太晚了。 屋外早已寂静无声,屋内却是雷雨翻滚,几番酣畅淋漓的呐喊不足以道出周夜的委屈和不甘。他是怂了,也是怕了,但就怂那么一步,怕那么一点,情形却与想象背道而驰。 几次触碰不知冲到什么穴位,他几乎乐上九霄。郑云泽附在他耳边粗喘,从未如此失态。 他们开始互啃,牙齿与肌肤相碰,留下红肿暧昧的痕迹。 一朝云霄泄落,洪瀑如喷如注。 周夜忍不住想,人间最极乐之事莫过于此。 互相对视许久,也喘过气来了,周夜掰着郑云泽想亲。 郑云泽以额头相抵,声音微哑:“我不求你只在我一人身上流连,但求在你我相处的片刻光阴,暂时把心放在我身上可以吗?你在外面有什么人,不管男女,都别告诉我,可以吗?” 顿时,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周夜刚要解释,郑云泽便逃避似的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别的,你只点头或摇头便是!你点头,说明你接受我了……” 周夜拼命摇头:不是啊老师,你得听我解释! 见他摇头,郑云泽眼眶微红,略显绝望:“好啊,好,我知道了。” 周夜不得不冒犯地推开他的手,然后拉得更近些:“老师,别管什么片刻光阴,我一颗心一具身子完完整整、无时无刻不在你这里。别信刚才的鬼话,那是我故意激你的,我想让你走……你就该像平时一样拿冥声捆我才是。” 郑云泽一开始不太相信,试探性地蹭着他的鼻尖:“骗我?” 周夜点头:“骗了。” 郑云泽有些恼怒地低下头不去看周夜,随后又抬头:“你喜欢冥声?” 两人都到肌肤之亲的程度了,周夜不假思索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喜欢!” 直到郑云泽背后隐隐白电闪烁,周夜才后知后觉地往后蹬了一步,却被拉回来,被冥声电得又酥又麻,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泛滥开……
第67章 周夜平时总出入烟花之地,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在灵闻馆时就油嘴滑舌讨姑娘骂,回到京城就更加肆无忌惮,一副膏梁纨袴之相。 嘴上说终究是嘴,真体验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云泽不知哪里学的奇巧技艺,看着虽然生疏,却次次精准。周夜头发发麻,脚底发虚,魂魄升上极乐之地,完全不知现世几何了。 折腾了一晚上,清晨斜阳入室。 周夜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了睡颜静谧如画的美人儿。 郑云泽是泽世明珠、皎皎君子,这是灵闻馆公认的事实,但他也很冷,像一尊石雕,拒人千里之外。 此时,这又美又冷的人儿就卧在身边,还与他心意相通,比做梦还不真实。 周夜凑过去亲郑云泽,亲的太用力,只见郑云泽微微皱眉,悠悠转醒,待他完全真开眼时,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我……我……你,你还好吗?” “好着呢,老师技艺精湛,本王甘拜下风。”周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光溜溜抱住他,又开始折腾。 直到屋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您起了吗?该上朝了。”由火的声音不急不慢,“您这个月多次告假,皇上也差人问了好几次……” “知道了,就你事多!”周夜穿上薄衫,“在我房里备两个浴桶,马上就起!” “……是。” 待由火进房之后,才明白周夜为什么要两个浴桶。 卧房屏风后面,两个人影形形绰绰,暧昧至极,由火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大为震撼,几乎呆愣原地。 她当然知道昨晚周夜和谁在一起,但两个大男人,彻夜相处也应该是在谈论国家大事吧,怎么就谈到床上去了呢! 周夜从屏风后面冒出头来:“你先走吧,不用留人伺候。” “是。” “哎对了。”周夜又探出头,“你和流风,去昨晚我去的脚店,找三个人,王郸,宋晖,还有一个叫孙秋越,前两个你见过,带他们到正厅去。” 如果可以,周夜恨不得整天粘在郑云泽身上,半刻也不想分开,什么灵闻馆什么皇宫什么公务,统统滚蛋…… 话虽如此,但是他耽于欲望见色忘友,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挂了些许愧疚和心虚。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孙秋越倒是没说什么,对着周夜还行了一礼。王府仆人在,王郸和宋晖也像模像样地行了礼,像寻常访客一样寒暄。 待仆人退下后,二人原形毕露,宋晖冷下脸瞪周夜,王郸则是直接上手,揪住周夜的领子。 周夜抬臂笑:“别打脸,别打脸就行!” “你这,臭小子!”王郸高高举起拳头,却轻轻落下,最终只是怼了怼周夜的肩膀。 来的路上,三人听说了很多当今平王的种种事迹,其中不缺权斗、遇袭、刺杀之类的传闻,听得人心惊肉跳。 眼前的周夜,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稳重得像是换了个人。 于是他们把对尚知雅承诺抛之脑后,只剩下了若隐若现的心疼。 宋晖问:“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要什么有什么,比在灵闻馆快活多了。”周夜笑着指指座位,“坐吧。中午安排了的宴会,给你们,还有两个老师接风洗尘!” 孙秋越接话:“灵闻馆缺这缺那,肯定没有在王府舒坦……周夜,我们是不是该叫你王爷?” 周夜道:“人前装装门面,人后还是叫我名吧。京城有一点不如灵闻馆,各方势力耳目众多,若被别人听了我们的关系,怕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