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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你胖了,”他说,“看来那个摄政王没亏待你。”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 正说着,南屿也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南喜的爹爹和父亲。 南喜看到爹爹和父亲,眼眶一下子红了,扑过去跪在他们面前。 “爹爹,父亲,孩儿不孝……” 爹爹连忙把他扶起来,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说什么呢,”爹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在一旁看着,眼眶也有些红,却只是点了点头。 南喜的爹爹是个温和的人,从小最疼这个双儿孩子,他拉着南喜的手,上下打量着,越看越心疼。 “瘦了,”他说,“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南喜摇摇头:“没有,王爷对我很好。” 他说着,回头看了皇甫易一眼。 皇甫易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爹爹和父亲连忙还礼,心里却有些忐忑。 这可是摄政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儿婿,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 南钧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位摄政王,对二哥哥确实好,就连下了车也不撒手,看二哥哥的眼神,黏糊得能拉丝。 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总觉得这人抢了他二哥哥。 这种感觉,比当初元羡峻给他的感觉还强烈。 南屿倒是镇定,上前行了一礼,道:“王爷一路辛苦,请进府歇息。” 皇甫易点点头,牵着南喜的手,一起进了府。 南喜被安排回了原来的院子,皇甫易就住在他隔壁。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南喜的爹爹一个劲地给南喜夹菜,南钧也夹,南屿也夹,南喜的碗里堆得高高的,吃都吃不完。 皇甫易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南喜,目光温柔。 南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专心吃饭,脸却一直红着。 吃完饭,南喜去见了元母。 他走进院子,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该怎么面对婆婆。 元母正坐在窗前做针线,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喜儿,快过来!” 南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元母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她打量着南喜,“嗯,气色不错,比走的时候圆润了些,看来在京城过得不错。” 南喜听了,心里又酸又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玉镯摘下来,递给元母。 “婆婆,这个……还给您。” 元母一愣,看着那玉镯,又看看南喜,脸色变了变。 “喜儿,”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南喜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开口。 元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相信。 “羡峻他……他对不起你了?”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南喜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红了。 元母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罢了,”她说,“那孩子,从小就心高,如今中了状元,怕是……怕是嫌弃咱们了。” 她说着,把玉镯重新套回南喜手腕上。 “这镯子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她说,“不管你和羡峻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孩子。” 南喜听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婆婆……” 元母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说:“傻孩子,别哭,别哭。” 从院里出来,南喜擦了擦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又酸又暖。 婆婆对他这样好,他怎么报答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皇甫易日日陪着南喜,对他好得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有一回,南喜想吃城西的糖炒栗子,那家店生意火爆,排队要排很久。皇甫易二话不说,亲自去排队,排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买到一包热乎乎的栗子,他回来时,手都冻红了,却笑着把栗子递给南喜,说:“趁热吃。” 南喜看着他冻红的手,心里又暖又酸,小声说:“易哥,下次让下人去就好了。” 皇甫易摇摇头,说:“下人买的,哪有我买的好吃?” 南喜听了,脸红了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南喜和爹爹去看戏时,那戏演得悲,害得他夜里做噩梦,梦见元羡峻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吓得惊醒过来,皇甫易被他的动静吵醒,连忙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问,“做噩梦了?” 南喜靠在他怀里,身子还在发抖,小声说:“我梦见……梦见他了。” 那个他是谁,皇甫易心知肚明,他眸光微微一沉,却没有生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不怕,”他轻声说,“梦都是假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低头,在南喜额头上落下一吻,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南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安下心来,又沉沉睡去。 皇甫易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知道,南喜心里还有元羡峻,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会慢慢让南喜忘掉那个人。 南喜的家人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抵触渐渐消了些。 这位摄政王,虽然位高权重,虽然手段狠辣,但对南喜,确实是真心的好。 南钧私下里对南屿说:“大哥,那个摄政王,好像……还行?” 南屿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叫还行?” 南钧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是对二哥哥挺好的嘛……” 南屿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和元羡峻一直有通信,元羡峻在信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说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是假的,一切都是摄政王设计的。 他信了八成,毕竟摄政王对南喜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位高权重的人,想要什么就得得到,手段阴狠又不择手段的,比比皆是。 但他也看到了摄政王对南喜的好,那些好,做不得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元母还住在南府,本来元母是想挪出去的,因为有亏所以不好意思继续住了,但南喜说没事,哪怕没有元羡峻,他也把元母当自己最亲爱的长辈来孝敬,在他眼里,元母和他的爹爹父亲一样,把元母感动得不行。 隆冬来了。 南喜怕冷,整个冬天都窝在屋里不出门,皇甫易便也陪着他不出去,日日守在他身边,给他暖手暖脚,喂他吃这个吃那个。 南喜被他养得越发圆润了,脸颊鼓鼓的,小肚子也鼓鼓的,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珍珠。 皇甫易看着,心里爱得不行,日日抱着不撒手,有事没事就亲两口。 “易哥!”有一回南喜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脸,脸颊上的肉被他挤着,嘴巴嘟了起来,像个在吐泡泡的小鱼。 他问,“你、你老亲我做什么?” 皇甫易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因为你好亲,因为我想亲。” 南喜听了,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皇甫易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 在南府过了暖冬,第二年春天,他们启程回了京城。 马车一路向北,南喜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不舍。 他在家待了这么久,如今又要走了。 皇甫易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他说,“我陪你。” 南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回到京城没几日,南喜就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首辅大人府上送来的,说是春日宴,邀请摄政王妃赏光。 南喜拿着请帖,有些懵。 “首辅大人?”他问伺候他的嬷嬷,“这是谁?” 嬷嬷想了想,说:“回王妃,是立春前皇上提拔上来的,据说是个年轻才俊,和王爷不太对盘。” 南喜听了,心里有些担心。 和易哥不对盘?那他去赴宴,会不会不太好? 他本想问问皇甫易,可这几日皇甫易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早出晚归,回来时都是一脸疲惫。 据说是那个首辅大人给他找了一堆错处,而且都是些棘手的事情,他得一件一件处理干净。 南喜看着心疼,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每日给他炖些补汤,让他补补身子。 他看着那张请帖,忽然想,如果他去赴宴,和那个首辅大人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帮易哥缓和一下关系?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他决定了,去。 赴宴那日,南喜特意挑了一身新衣裳。 那是一套嫩绿如柳芽色的衣袍,穿在身上舒服又轻柔,腰带和袖口都是樱花粉的颜色,绣着精致的桃花纹样,衬得他整个人像是春日里还没绽放的一个花骨朵,嫩生生的,软绵绵的,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 他在镜前转了一圈,没用今年新做的羽冠,用了个和衣袍同色的发带绑住头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嬷嬷:“这、这样穿可以吗?” 嬷嬷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王妃这样穿,好看极了,王爷见了肯定喜欢。” 南喜听了,脸微微有些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可惜易哥今日又早早去上朝了,看不到他这样穿。 他叹了口气,收拾妥当,便上了马车,往首辅府而去。 马车在首辅府门前停下,南喜下了车,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首辅府,好生气派。 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石狮,高高的门槛,比摄政王府也不遑多让。 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衣着整齐,气宇轩昂,看到他的马车,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参见摄政王妃,首辅大人已在府内恭候。” 南喜点点头,跟着那侍卫往里走。 穿过影壁,绕过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艳。 庭院正中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桌椅,四周挂着轻纱,随风飘动,如梦似幻。 高台两侧,各站着一排乐师,正奏着悠扬的乐曲。 高台上,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竹,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垂落在身后。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南喜看清那人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了原地。 那是元羡峻—— 是那个给了他休书的元羡峻。 是那个娶了长公主的元羡峻。 是那个……他日思夜想、又不敢再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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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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