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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荷对他的态度过分热情。问他的年纪、爱好、挑拣近日的事问他的想法,望着他的目光越发和蔼可亲。 云渐信先是心中悚然,他对年长于他、向他表露兴趣的同性有些惧怕,但当万荷问到儒学经书、三曹诗赋后,他便凝眉整肃,认真应对师长考校。 万荷望着他,望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他打开食盒温和问询:“小君子用些礼饼?” 云渐信不太清楚他是何意,这是两家已经结亲的礼饼还是关乎自己? 那人望见云渐信谨慎不言,心下大为满意,却突然问起:“你同你叔父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万荷解释道:“你同你叔父,倒不太像。”他正要多说几句,却见面前甚少表露情绪的少年人嘴角勾起,是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笑起来云开月明,清雅动人,嘴上还说着:“哪里呢,叔父只是年纪大了点,或许太过急躁了吧。” 明明是取笑。 万荷闻言,捧腹大笑:“小云闲雅温和,倒是名不虚传,你叔父在外头同人急眼,还要装自己......”他说话声音渐渐小了,换成一声叹息,这次云渐信听清楚了:“儿女都是债啊......” 他只当云渐信是纯然后辈。云九思乐于提携后进,颇为人所称道。 他又想到什么事,捞起人往自己怀里带,没扯动。 万荷抬眼看他,云渐信笑意不变,温度少了些许,郁色从他眉眼处一点点凝下来:“我体热多汗,不便靠近。” 万荷瞧一件稀罕物什似的打量他,又兀自笑开了,“好好好,知道你不喜欢与人亲热。”话锋一转,甜蜜蜜地说道,“只是再不喜欢与人亲热,你总有成婚那一天罢?家中有没有为你相看人选?” “不曾。”云渐信干巴巴硬生生答道。他知晓自己失礼,所幸他也不会再像年少那般轻易脸红。 只是一抹绯红色还是悄悄攀上玉白耳垂。 万荷眨眨眼,“我有一胞妹说要相看如意郎君,品行家世分毫不取,只说要仙人姿秀,仪态万方。这会也快把你送到了,你叔父要是问起你,你实话实说便是。” 外头确实有了些嘈杂声响,似乎是有人来迎。万荷还是笑着,鬼精鬼精模样,云渐信同他告别,这人又上前摸了一把空,频率不定地眨眼:“别忘了啊!我万家女儿也是好人家!” 云渐信正欲起身,那人又火急火燎凑过来:“生辰!八字!这个忘了问了我的好君子,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 云渐信这才想起,他的生辰快到了。 这天一直到晚,他都没见到云九思,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王世贞描写徐阶~ ---- 沉肃地告知大家,醋没了,我面对这些无聊的饺子感到十分无聊,让我写一些剧情再来巧施连环计,亲亲摸摸小攻攻。
第8章 如愿 云九思脸上——至少看上去,没有什么狎呢之意,倒是让云渐信松了一口气。 “看见万祺的儿子了?”他说,仿佛只是在关心家中子弟有没有交到合心意的好友,“相处的怎么样?” 云渐信看见他便几乎本能般乖巧作答:“还可以,他问了我很多问题。”他放下手中的书,逃避般揉了揉眼睛掩盖神情。 云九思叹道:“灯火不好,下次去我那看书吧,别把眼睛熬坏了。” 云渐信没有应声。又揉了揉眼睛。 云九思说:“别揉了。” 随后是沉默。他们二人谁也没说话。 云渐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只是无心提起:“万荷说,他的胞妹同我年岁一致。”他抬起头望进云九思眼里,拖长了语调慢悠悠说道,“我想,我到成亲的年纪了。” 他乐呵呵地补了句“叔父”。 他倒没有见到云九思狂怒或震惊的失态模样,心里有些可惜,但是他像铁了心要与人作对,犹嫌不够补充道:“我的生身父母都在清河,把我留在建康城,叔父为我选择的人家,定然是很好的、很好的人选吧?” 他听见一声轻笑,云渐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并没有,云九思还是低低地笑着:“想这么久,就只想到这么一个法子?”他笑够了,眼里还是冷的,唇角勾起弧度有似挑衅,“这个不急,会为你相看的,今天不谈这个。” 云渐信下意识还想顶撞一句,但他还是悻悻闭了嘴,他听到云九思亲了亲他的颈侧,问询道:“可以么?” 他就算拒绝也没底气,“我可以拒绝吗?”说完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好没气势,不甘不愿,白天的神气哪里去了。 云九思一来就把人抱住了,云渐信嫌他身上烫,黏糊糊地不太习惯——可是他小时也是这么躺在叔父怀里的,可见长大了果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云渐信分开了些距离,他说:“你说明白吧,怎么话说到一半?我能不能娶妻呀?别人都问到我面前来了。” 云九思哼道:“并非良配。” “为何?” “......他家女儿......容貌有异......”他看着云渐信脸色小心道,“有一块很大的胎记,正好长在脸上,平时此女会在额间画个梅花妆之类,半遮半掩。我当然知道品评这些,并不好。但他家既然看上了你,下午找我也说了这事,就是会找个机会让她相看你了。”他絮絮叨叨说着话,让云渐信觉得他有些老了,“万氏其实出身很好,子弟皆是衣冠磊落,贤达辈出。如果没有这点,倒实在是可以考虑。你也不必担心他们——那个总拉你说话的万荷找你了,他们会自己选一个机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一眼就走的。倒也不会打扰你,你不是刚回来么?云峥仪这几天也回来了,他带着你去集会上走一遭,你认认人,我安排好了会替你扬名万里,让我们州安也做一回建康城的名人好不好。” 他说完好长一段话,没等到回应。 “你笑这么奇怪干什么?” 云渐信定定看着他,故意严肃说道:“我是看你,好像有点老了。啰啰嗦嗦讲个没完。” 云九思脸上白一阵子红一阵子的,云渐信已在那边说:“没关系啦,力不从心也是有的。只是他让我吃礼饼我吃了呢,人家说不准已经回家报信说这事成了呢?那我就和这位女郎入洞房啦。” 云九思皱眉:“总说这种话你羞不羞?就算上门来了我也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 云渐信呵笑道:“我十三的时候你找我你羞不羞?”他冷下脸说:“说好的,到时间了,你别找我了。” “你心里还在恨。” 他不提起还好,一提起云渐信又要哭了:“我怎么不恨?”但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想想罢了,却不敢表露,停了两息便缓神了,冷静道:“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我实在不想同你往来了。” 云九思又笑了,他伸出五指拨弄身侧人的乌发:“我给你的恩你还的完?骗你的,这辈子都不会放的。” 云渐信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一句话,他气得胸膛起伏,心绪翻滚,不知道说什么话,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喉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他的衣带被人解开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云渐信发现他哭不大出来。静寂沉默地平躺着,不出声也不推拒,似是默认了。 两腿之间的部位被人用手掌包裹着,胸脯、肉臀、大腿留下或青或红指印,气息很淡,声音极静,却听到有人声道:“我听说你喊霍恩那厮的儿子喊过九思哥哥?” 看来俩家关系果然很差了,不文雅的指代都被骂了出来。 云渐信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并且已经隔了这么些年,这提醒的时机也很不合适,只含糊了一下:“他输棋给我,我喊着好玩罢了。” “我不太喜欢你叫别人。” 这道声音也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腰胯以上的皮肉被一一吻遍,大腿被分开颤颤巍巍地抖,花费好大力气也只是勉强瑟缩着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 云九思覆在他身上,这张脸还是剑眉星目,雅正端方,闲暇时穿一身深色袍服便是气势慑人,现下却突然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你在看什么?” 云渐信透过他看外边的溶溶月色,收回视线再盯着人看,清淡的几乎要随月而去。他不声不响不言不语,被看的人反倒不自在。 云渐信又闭上眼,懒怠地垂下头。被纳入也只是睫毛颤动不停扑闪,手指抓握着被褥留下深刻指印。随着肉穴摆动发出近乎颤抖的呼吸声,口中被人亲吻勾缠着,只好在分出来的空隙发出细碎呜咽。 他紧闭着眼,却不知有人在旁仔细观察,像是要逼出他更多好听的叫唤,收腰提腹一顿抽送,贪心地索求更多。 几乎每次动作都是整根没入,少年也只得绷直身子告饶说着慢点,顺着捣弄一下下地张开口唇,露出贝齿粉舌。 肉茎被湿热后穴紧箍着,直教人喘不过气,情欲冲击之下,竟是支撑不住地环起双臂,抱着人主动迎合起来。 他这一幕恰似过去的怯弱与无助,原先反抗的勇气与怒火也渐渐消退了,与之相反,从心头一点点冒出的冷气、无望占据了他整个人的心神,更深层次的怨恨悄然累积。 室内逐渐传来甜腻腻的喘息,虽已是刻意压抑过,但还是偶有淫语泄漏,内室的云九思为二人离心而发愁,守在门外的男人也叹气,想起今天他在马车上听到的那句:“儿女都是债......” 民间将夫妻称缘,儿女道债。内室这二人不似父子却似君臣,名为叔侄却行夫妻之事,一个放不下一个想不开,偏生至少三年五载间这二人分不开,必然是仇敌怨偶。这男人并不看好。 他只要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主人家让他干嘛他便去做,至于别的心思,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这夜闹到群鸟鸣叫,临到中午的时候才起,云九思刚好来看他。 又是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 云九思只感到可怜。长辈管教得不那么好的世家公子,发起脾气来摔打东西、责罚下人都是有的,云渐信生起气来还是小时候那样,什么也不说,问他也不回话。 他心里叹息着,叹息着,又想着自己陪他也没几年了,想一些经年累月的谋算,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招招手喊身后的云峥仪过来,那少年人不解其意,但还是乖巧上前。 云九思又在心里叹了一阵,面上还是平稳无波,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放走了。 他离去后云峥仪眼一眨就活了,门口的人一个没看住,直接跑进内室,正好撞见云渐信拖着被子遮住自已的身体。 “这么晚了还不起?我当官要参你咯。” “我又不当官。”云渐信脸色不太好,“他几滴墨汁的事罢了,你也别看得太重。我们做事或者不做事都要被参,不如不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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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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