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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坎”、“离”两枚碎片,也仿佛受到了“巽”位信物光芒的刺激和“引动”,各自爆发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同样精纯的、幽蓝与暗红的光芒!这两缕光芒不再狂暴冲突,而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在“巽”位信物的青白光芒调和、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妙、和谐、却速度极快的韵律,相互缠绕、流转,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三色交织的能量漩涡,挡在了柏封胸前,恰好迎上了那道激射而来的、幽蓝毒蛇般的“丝线”! “嗤——!” 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插入水中的、更加剧烈刺耳的声响!幽蓝“丝线”撞上那三色漩涡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幽蓝的毒光与三色漩涡的光芒激烈对耗、湮灭,爆发出更加明亮、却也更加混乱的能量乱流,将周围的地面尘土吹得四散飞扬,也将那“丝线”前端那甜腥诡异的毒气,冲散了不少! 但三色漩涡,终究只是三枚残破“钥匙”碎片,在柏封近乎自毁的意志引动下,仓促形成的、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反应,其力量,远不足以彻底抵消那道明显蕴含着诡异邪力的幽蓝“丝线”。只是僵持了短短一瞬,三色漩涡的光芒便迅速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溃散。而那道幽蓝“丝线”,虽然也被削弱、迟滞,却依旧带着冰冷的杀意,向着光芒之后、柏封的胸口,缓缓地、坚定不移地,继续刺来! 死亡,近在咫尺。 柏封的意识,在三色漩涡爆发的强光和对冲的能量乱流冲击下,已近乎彻底模糊。他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死死“撑”着那即将溃散的、与三枚“钥匙”碎片之间脆弱的连接,用额头死死抵着胸口,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焊”进那冰冷的金属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三色漩涡即将彻底崩溃、幽蓝“丝线”即将刺入柏封胸膛的最后一刹那—— 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庙内,也不是来自柏封自身。 而是来自……庙外!来自那无边无际的、沉沉的夜色深处! “铛——!!!” 一声洪亮、厚重、带着金属颤音、仿佛能穿透灵魂、驱散一切邪祟的、奇异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土地庙上空,在这片被黑暗和杀机笼罩的街区上空,骤然炸响!钟声并非来自远处的寺庙或钟楼,而仿佛就响彻在耳边,响彻在心头!声音悠远、苍凉、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纯净的、涤荡人心的力量! 钟声所过之处,庙内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虫翼般的“嗡嗡”声,戛然而止!那道即将刺入柏封胸口的幽蓝“丝线”,如同被无形的、炽热的阳光照射到的冰雪,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尖锐、仿佛带着痛苦和恐惧的、非人般的嘶鸣,瞬间寸寸断裂、消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就连庙内那弥漫的、带着甜腥气的诡异毒雾,也在钟声的涤荡下,迅速变得稀薄、淡化! “什么人?!” “撤!” 神龛后、破顶窟窿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两声短促、惊怒、却同样压低了声音的厉喝!紧接着,是衣袂破风声急速远去的声音,以及某种小型机关被触发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潜伏的敌人,竟然在钟声响起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撤退了?!而且,撤得如此干脆,如此迅捷,甚至不惜触发预警或阻敌的机关,只为争取逃离的时间! 这钟声……是什么?竟然能让这些明显训练有素、手段诡异、悍不畏死的潜伏者,如此恐惧,如此忌惮,甚至不敢有片刻停留? 钟声只响了一声,便归于沉寂。仿佛刚才那响彻灵魂的一击,只是幻觉。 但庙内残留的、迅速消散的毒雾,断裂的幽蓝“丝线”青烟,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和钟声余韵,都清晰地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生死一发的瞬间,并非梦境。 土地庙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更猛烈的寒风,从敞开的庙门、破顶窟窿灌入,发出更加凄厉的呜咽,吹散着最后一点毒雾和烟尘,也吹得柏封身上破旧的皮袄,猎猎作响。 柏封依旧保持着以额抵胸的姿势,一动不动。胸前,那三枚“钥匙”碎片散发的、微弱的三色光芒,早已彻底熄灭,重新变得冰冷、死寂,仿佛刚才那短暂而绚烂的爆发,耗尽了它们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体内那强行引动、几乎要失控爆发的“坎离余息”,也在钟声涤荡和威胁解除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回归了那种深沉、缓慢、近乎“龟息”的沉滞状态,只是流转之间,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温顺了一丝?仿佛经历了一次粗暴的“淬炼”。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伤口再次崩裂的剧痛,和强行引动“钥匙”碎片、几乎撕裂灵魂的疲惫与刺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眼前彻底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冰冷的墙角,缓缓滑倒,瘫软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意识,如同风中之烛,在最后的黑暗降临前,他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了那扇依旧敞开的、灌入凛冽寒风的庙门。 门外,是无边无际的、深沉的夜色。刚才那个冲出去的黑影,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远处街巷深处,隐约传来几声被风声掩盖的、急促的犬吠,和更远处,巡夜兵丁那有气无力的、象征着长夜将尽的、最后的梆子声。 钟声……是谁? 那黑影……是谁? 埋伏的敌人……又是谁? 无数的疑问,如同这深沉的夜色,将他最后的意识,彻底吞噬。
第57章 黑暗,并非虚无。它是无数破碎光影、扭曲声浪、冰冷触感、以及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不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钝痛与疲惫,共同搅拌而成的一锅粘稠、沉重、令人窒息的泥沼。柏封的意识,便沉在这泥沼的最深处,载沉载浮,时而被动地承受着外界灌入的、带着药味、血腥和某种奇异清冽气息的冰冷液体的冲刷,时而被体内那缓缓流转、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如火、时而又麻痒难耐的、名为“坎离余息”的“异力”所带来的、陌生而诡异的感知所惊扰,勉强维持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自身存在的模糊感知,却无力挣脱,无法清醒,只能如同最孱弱的溺水者,任由这黑暗的潮汐,将他带向更深处,或者……偶尔托上濒临破碎的呼吸表面。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只是几个时辰,也可能已过了数日。 在无数混乱、断续、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他反复经历着同样的场景——地火翻涌的阵眼核心,蓝衣“公主”扭曲疯狂的尖叫,“坎离”碎片嵌入心脏的剧痛与炽烈,三色光芒与幽蓝毒丝的对撞湮灭,以及最后,那一声仿佛能涤荡灵魂、驱散一切邪祟的、宏大而苍凉的奇异钟鸣……每一次,那钟声都在即将彻底消弭、黑暗彻底吞没一切的刹那,隐隐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响起,如同一只无形而温暖的手,将他从彻底沉沦的边缘,轻轻拉回一丝。 这钟声……是什么? 是“守钥人”的救援?是“影卫”的某种隐秘手段?还是……京城之中,还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与地脉、与封印、与这诡异世道相关的力量? 每一次钟声“回响”的间隙,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被移动。从冰冷、潮湿、充满霉味和血腥气的土地庙地面,被转移到某个虽然同样简陋、却相对干燥、铺着厚厚干草的地方。有人(不止一个?)在小心地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而熟练,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近乎冷漠的精准。冰凉的药膏,滚烫的敷布,苦涩的汤药……各种感觉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极其低微、几乎被刻意压制到极致的交谈声,声音陌生,语调奇特,似乎并非纯粹的京城口音,而是带着某种难以辨认的、极其轻微的、仿佛经过特殊训练后刻意模糊的异域腔调? 是谁在救他?救他的人,和那声钟声,是否有关? 他想睁眼,想询问,想确认。但眼皮沉重如山,喉咙如同被烙铁烫过,每一次试图凝聚意识的努力,都只会引来更加剧烈的头痛和体内“坎离余息”不受控制的、紊乱的悸动,仿佛他强行清醒的意志,会打破某种极其脆弱的、维持着他身体不彻底崩溃的平衡。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被动地感知,在黑暗、痛苦、和那偶尔响起的、救赎般的钟声余韵中,艰难地维系着那一点名为“柏封”的、微弱的存在之火。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在某次钟声“余韵”最为清晰、体内“坎离余息”的流转也意外地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而平和的韵律之后,那如同泥沼般纠缠着他的、深沉的黑暗与疲惫,终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缓缓退去。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不再是梦境中破碎的回响,而是真实、清晰、近在咫尺的声音。 是滴水声。清脆,缓慢,带着一种空旷的回音,滴答,滴答,规律地响起,仿佛敲击在某种中空的、巨大的石制容器内部。声音来源似乎不远,就在他侧前方。 是风声。不再是土地庙外那种凄厉、呜咽的狂风,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悠长、仿佛从极深的、曲折的洞穴或甬道深处吹来的、带着浓郁湿气和淡淡土腥味的、缓慢流动的气流声。风声不大,却持续不断,带来丝丝缕缕的、浸入骨髓的寒意。 是……呼吸声。不止他一个人。就在他身侧不远处,有一个极其轻微、悠长、却异常平稳的呼吸声,仿佛睡着,又仿佛只是在……静坐?调息? 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金属或玉石轻轻摩擦的、富有韵律的、低低的“嗡嗡”声,时断时续,仿佛某种古老的、精密的仪器在运转,又像是……某种他从未听过的、奇特的诵经或吟唱的回响? 这是哪里?不是土地庙。也绝不是在京城寻常的房屋或地窖之中。空气里的气息,湿冷、沉静、古老,带着泥土、岩石、还有一种极其淡薄的、与他体内“坎离余息”隐隐共鸣的、某种纯净而冰冷的“灵韵”…… 是地底?是另一处与“地脉”相关的隐秘之所?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柏封强行忍住,没有立刻睁眼,也没有动弹,只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其他细微的感知上,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濒死的、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剧痛和无力感,已经消退了许多。伤口处传来的是愈合期的麻痒和隐约的酸痛,以及……一层更加清凉、仿佛持续散发着微弱治愈力量的、薄薄的“膜”的触感,似乎是某种效果极佳的药膏。左臂的骨折处,也似乎被重新、更加稳固地固定过,虽然依旧无法用力,但不再有那种骨头茬子相互摩擦的恐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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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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