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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笑得很好看。 “好。”他说。 萧惊渊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在海棠树下站了很久,谁都不想走。 第18章 长长久久 自从和萧惊渊逛过御花园,谢清辞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近,是心里面的近。两颗心贴着,连跳动的节奏都像是一个人的。他每天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想起萧惊渊牵着他的手走过花丛,想起萧惊渊一样一样给他介绍花的名字,想起那支并蒂海棠插在发间的触感。 想起萧惊渊说“真好看”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谢清辞每次想到这些,心里就软软的,甜甜的,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这日,萧惊渊下了朝就来了谢府。 他没让人通报,自己走进去的。阿福在院子里看见他,张嘴要喊,被萧惊渊一个手势按住了。阿福识趣地闭了嘴,退到一边。 萧惊渊走到谢清辞房门口,门开着,他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人。 谢清辞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落在书上。他看着窗外,眼神是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淡淡的气色照得透亮。 萧惊渊站在门口,没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谢清辞没发现他。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书举着,半天没翻一页,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萧惊渊看着看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这个人,发呆都发得这么好看。他想起那句“傻清辞”,觉得真是贴切。 谢清辞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从心底里飘出来的。萧惊渊听了,忍不住了。 “清辞,你怎么了?” 谢清辞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看见萧惊渊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上带着笑,正看着他。 “陛……陛下?”谢清辞连忙把书放在桌上,站起来,“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萧惊渊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你在发呆,没忍心叫你。” 谢清辞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 “想什么呢?”萧惊渊问,“还叹气。” 谢清辞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你对臣这么好,会被人说闲话的。” 萧惊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来,走到谢清辞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他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不要胡思乱想。对你好,是朕的事情。你是朕的人,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朕又岂会怕别人说?”萧惊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清辞的眼眶热了。他往前靠了一步,把头轻轻抵在萧惊渊的胸口。萧惊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样站着。谢清辞听着萧惊渊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陛下,”谢清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 萧惊渊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清辞,”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你是朕的命。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 谢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出声,就那样默默地流。 萧惊渊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如果说后悔,”萧惊渊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朕后悔没有早日找到你。” 谢清辞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如果早点找到你,”萧惊渊伸手帮他擦眼泪,指腹在他眼角慢慢蹭过,“你或许就不会受这么多病痛的折磨了。” 谢清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萧惊渊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清辞,答应朕,”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好好的。你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更健康。朕要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 长长久久。 谢清辞的心被这四个字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看着萧惊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认真,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想哭又想笑的深情。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他踮起脚,在萧惊渊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像蜻蜓点水,快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萧惊渊感觉到了。 他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手臂收紧,把谢清辞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谢清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变快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沉稳有力的节奏,而是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谢清辞的嘴角弯了起来。 原来他也会紧张。 萧惊渊把下巴搁在谢清辞的头顶,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满心都是欢喜。 他说不清这种欢喜从哪来的,但就是欢喜。欢喜得想笑,想抱紧怀里这个人,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怀里的人动了动,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萧惊渊的睫毛颤了颤,笑出了声。 很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谢清辞耳朵发痒。 “笑什么?”谢清辞闷闷地问。 “没什么,”萧惊渊收紧了手臂,“就是高兴。” 谢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也弯了。 他也很高兴。高兴得想哭,高兴得想笑,高兴得觉得这辈子值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第19章 袖中蜜饯 萧惊渊每日都来看谢清辞。 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反正不管多忙,总要抽时间跑一趟。来的时候手里总带着东西,有时候是御膳房做的零嘴,一碟桂花糕或者几块杏仁酥,用食盒装着,还冒着热气。有时候是一本书,不是什么正经的经史子集,都是些游记杂谈,他知道谢清辞爱看这个。有时候就是一支花,从御花园现折的,还带着露水,往谢清辞窗前的瓶子里一插,满屋子都是花香。 变着花样讨谢清辞欢心。 萧惊渊心里有一个念头,很坚定——只要心情好了,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他信这个。所以他想方设法让谢清辞高兴,今天讲个笑话,明天带个新鲜玩意儿,后天又琢磨着带人去哪儿转转。 他除了忙政务批折子,剩下的时间就是往谢府跑。李德全跟着跑了几趟,腿都细了,但也不敢说什么。宫人们私底下都在传,说陛下这是把谢家公子当眼珠子疼了。 这日,萧惊渊临时有事回了宫。他本来在谢府坐着喝茶,李德全急匆匆跑来,说边关来了急报,几位大人在御书房等着了。萧惊渊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跟谢清辞说了一声“朕去去就回”,就走了。 谢清辞知道他去去就回不了,边关的急报,一商量就是大半天。他也没指望,自己靠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送枇杷膏的小太监来了。每三日一次,雷打不动。小太监捧着白瓷罐子进了院子,阿福接过去,两个人在窗外说起了话。 “你们家少爷真有本事,”小太监的声音不大,但谢清辞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能够让陛下当眼珠子疼。” 阿福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得意:“那是,我家公子自然好,陛下当然对他好。” 小太监压低了一点声音,但那股八卦的劲头藏都藏不住:“这样的恩宠,你家少爷可是独一份。你知道陛下袖子里揣着什么东西呢吗?” “啥?”阿福好奇地问。 “蜜饯。”小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不懂了吧”的得意,“就是因为你家少爷吃药怕苦,所以陛下吩咐御膳房做的蜜饯都得给你家公子留着。陛下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两颗揣袖子里,就怕你公子什么时候吃药,苦着了,来不及。” 阿福“嚯”了一声,声音都高了半度:“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小太监说,“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了,管蜜饯的孙师傅专门给你家公子留了一盒,谁都不许动。陛下隔几天就拿走一些,揣着到处走。” 谢清辞在屋里听着,手里的书慢慢放下了。 他早就猜到了。 那天萧惊渊从怀里掏出蜜饯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谁出门会随身带着蜜饯?一个大靖的天子,批折子见大臣,怀里揣着蜜饯?说出去谁信。 后来萧惊渊在行宫跟他坦白,说“朕为了你,连上朝都揣着蜜饯了”,他听了,心里又暖又酸。但那时候他以为是偶尔的事。 没想到是每天都揣着。 没想到是专门吩咐御膳房留着的。 没想到是隔几天就拿一些,怕他吃的时候没有。 谢清辞的手指攥着书页,攥得纸都皱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他想起萧惊渊每次喂他吃药的样子,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他嘴边,看他皱着眉咽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蜜饯,递过来,说一句“吃药苦,吃颗甜的压一压”。 语气总是淡淡的,好像只是随手的事。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随手的事? 每一颗蜜饯都是专门留的,每一次递过来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个人把他的苦放在心上,把他的怕放在心上,把他吃药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在心上。 谢清辞的眼眶又热了,但这次他没哭。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红了又忍回去。 他心里又柔软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化开了,淌得到处都是,又暖又甜。 小太监还在外面说,声音已经没那么低了:“你家公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你是不知道,陛下为了他,连镇北将军的儿子都直接调走了。那可是镇北将军,手里有兵权的。陛下眼皮都没眨一下,说调走就调走。” 阿福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事?” “那可不,”小太监的声音里全是羡慕,“你家公子这是掉进福窝里了。我跟你说,我在宫里伺候这些年,从来没见过陛下对谁这么上心过。从来没有。” 阿福嘿嘿笑了两声:“那是,我家公子值得。” “行了,我走了,”小太监说,“枇杷膏送到了,记得让你家公子每天吃一勺,别断了。” “放心吧,忘不了。” 脚步声远去了,阿福捧着白瓷罐子推门进来。 “少爷,枇杷膏送来了。”他把罐子放在桌上,看见谢清辞坐在窗前,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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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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