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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好浓的龙涎香。 无法呼吸,那股香气好霸道,侵略性的钻进五脏六腑,霸占挤压着安顺身体内的所有器官。 他好难受,他真的好难受。 他真的很努力了…… 忍,一定要忍下去。 可就当男人的手探进亵裤,安顺忽然发出一声绝望似的呜咽,猛的推开男人,趴在床榻旁剧烈的干呕起来。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可实际上安顺只呕出来一些清水。 他泪流满面,窒息得浑身痉挛,而恐惧后知后觉如洪水上涌。 他做了什么? 他把皇帝推开了,又一次…… 安顺想爬起来,可又脱力的栽下去,他看不见身后男人的脸,却听得懂语气。 “朕就这么让你恶心?” 恶心…… 不是的,安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并不是恶心,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皇上……”安顺无力的攥住男人的衣角,下一秒,他被甩开了。 萧成聿负气离开了承乾殿,并且好多天都没有再见安顺。 明明已经超于常人的亲近了,可就在这一夜,这段关系彻底跌破冰点。 皇帝不见,安顺便如同被抛弃的木偶,丢在角落里无人在意。 他目光有些迷茫的落在远处,心里想着:明明就快到端午了,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是这么不争气呢? 明明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不是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就是做不到呢? 这一具残缺的身子,九五之尊的皇帝都不嫌弃,他又在抗拒什么? …… 可是真的做不到。 安顺蜷缩在角落里,抱膝无声哽咽,他从今往后该怎么办,皇帝一定是厌恶他了,哪怕不杀他,也应当是不会再见他了。 他没有差事,没有人搭理,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偌大的皇宫之中。 安顺想,这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到底该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绝望了,往前走吧,总是会有路的。 安顺像以前那样跟在皇帝身边,待在安静的角落里,但他被拦在御书房外。 德全看着他,犹豫道:“给你找些画册,你打发打发时间,这段时间先别往皇上跟前来了。” 为什么说是这段时间呢? 显而易见的,皇帝在和安顺置气。 被打发走之后,安顺抱着一沓画册,有些茫然。 他找了个僻静的亭子,幸好有阳光,温暖舒适,但他不喜欢看这些。 他找了几张草纸,铺在桌上学着画本上寥寥无几的字,一遍遍抄写、练习。 他认识的字不多,甚至画册上的字他都认不全,不过这种陌生的求知欲倒是占据了他的脑袋,让他没工夫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于嗟女兮,无与……无与……”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安顺猛的抬头,仓促站起来行礼,下意识将自己歪歪扭扭的草纸藏在身后。 “沈、沈大人……”虽说他没有念过学堂,但这种情况下遇到沈颐,与遇到夫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沈颐依旧是那副表情,平静无波,却开口解释道:“刚刚那篇是劝诫年轻女子不要沉溺于与男子的感情。男子沉溺感情可以脱身,女子却难以摆脱。” “原来是这样……”安顺点了点头,他连这句话都认不全,更别提理解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想练字,改日我寻几本适合你的字帖带来。”沈颐的话让安顺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惶恐。 不过,沈大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呢?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第24章 吃醋 微风拂过,窗外的海棠树郁郁葱葱,翠绿的枝头缀着果实。 今年热得格外早,御书房里寂静,冰鉴放在中央,幽幽散着凉气。 小太监轻手轻脚将祛暑开胃的酸梅汤放在桌上,男人端起抿了一口,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砰—— 御书房里伺候的人瞬间跪倒一片,燥热的天里,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萧成聿嗓音冷漠,似乎带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甜腻,撤下去。” 小太监收了,连滚带爬退出去。 天气燥热,人也容易心浮气躁,萧成聿没了看奏折的心思,合着眼不知是小憩还是想事情。 “德全。”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德全上前,萧成聿睁眼,漆黑的眼底笼着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雾。 “……算了。” 德全满头雾水,正想退下,萧成聿又紧紧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成聿心里燥,不只是因为天气,更因为……安顺那个奴才。 算算日子,他已经半月不曾搭理那个奴才了。 可荒谬的是,那个奴才居然也完全没有认错、讨好他的意思。 ……算了,指望那个蠢笨的东西主动做些什么,不如求神仙显灵。 萧成聿是生气的,他贵为天子,宠幸一个奴才,那个奴才居然还当场犯恶心。 这无疑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但冷静了这么多天,萧成聿认真想了想:安顺也不是故意的,至少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估计还是因为心疾…… 思及此,萧成聿思绪猛然开阔,他紧拧的眉头松缓了几分,抬眸看向德全。 “安顺呢?” 见皇帝神色变幻莫测,最终还是问到了“安顺”,德全面色不变,给皇帝带路。 穿过御花园,不远处傍水的凉亭,僻静而安宁。 安顺已经在这里练了好几天字了,都是沈颐给他的。 桌旁厚厚一沓宣纸,从上往下是安顺歪歪扭扭的生疏字迹。 写完一张,他放下笔仔细端详,然后对比沈颐的字迹,默默叹了一口气。 沈大人果真是人中龙凤,无论哪方面都是顶尖的…… 正想着,身后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贴上来,鼻腔里嗅到熟悉的香气,安顺有一瞬间的呆愣,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 “怎么想起练字了?”萧成聿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安顺身上。 两人距离极近,安顺瞬间僵硬,转头撞上男人漆黑的眸,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皇、上……奴才……” 皇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已经厌恶他了吗?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安顺很懵,他脸上藏不住情绪,乌黑清亮的眼底满是茫然和无措。 萧成聿便难以自抑了。 他半强制的抬起安顺的下颚,俯身吻了上去,连带着积攒了半个月无处发泄的情绪。 “唔……”安顺清瘦的身形被男人箍在怀里,几乎看不见了。 不远处,德全领着身后的小太监们赶紧转身,不敢多看。 不知过了多久,安顺瘫软的靠在男人怀里,白皙的脸颊闷出薄薄的潮红。 萧成聿慢条斯理的用指腹抚摸着怀里人脸颊上的软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浮上心头。 真是奇怪,这种事情怎么就这么令人舒爽呢? 也难怪古语有言,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着实让人沉迷。 但怀里这个也算不得什么温柔乡,性子木讷蠢笨,样貌也说不上绝顶,只是清秀干净,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其实萧成聿想了很多,安顺绝不是皇宫里最出类拔萃的奴才,却是最合他胃口、最让他欲罢不能的那个人。 一个吻,萧成聿心里的怒气便彻底散了,他心情好了起来,随意拿起一张写过的宣纸,看得出这是安顺的字。 过于端正,显得青涩幼稚,有些稚子之感。 萧成聿继续往下翻,随口道:“练了几天?确实长进不少……” 直到看见某一张,男人眼底的笑淡了。 越往后翻越字迹青涩歪曲,于是那个批注在旁的端正楷体便更加引人注目了。 像是看出了安顺笔序有错,便细心在旁纠正了写法,字体正楷端庄,下笔遒劲有力,自含风骨。 “这是……沈颐的字?” 安顺被吻得发懵,还没缓过来就听见男人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点头道:“是,沈大人不嫌弃我蠢笨,不仅送我字帖,还帮我纠正错误。” 沈大人当真是顶顶好的人了。 安顺想着,身旁的男人却忽然冷笑一声,明显不悦的情绪都溢出来。 转变来得太快,安顺只见自己桌上的东西男人拿走,连带着练完的那沓。 萧成聿将东西丢给德全,再看向安顺时,语气有些冷:“回去。想练字朕可以教你,沈卿为政事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你怎么敢让他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安顺被一番指责,脸色有些苍白,男人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攥着他的手腕离开。 浪费…… 果真是遇到和沈大人有关的事情,皇帝就会勃然大怒,情绪转变之快,安顺永远都难以预测。 或许是真的在意,所以不希望沈大人和他这样的人接触。 安顺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望着皇帝的背影,神情有些难以言喻。 他记得靖王殿下说过,沈大人是他的人,而皇上又心悦沈大人…… 所以这三个人…… 安顺不敢再多想,一股寒凉之意从脚底蹿上心头,他飞快垂下眼帘,咬紧下唇。 不论如何,这种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对,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25章 受罚 萧成聿没收了沈颐送给安顺的东西,倒也说话算话,开始亲自教导安顺。 但皇帝的威压强大,安顺自认不是聪慧的学生,在皇帝面前就更迟钝蠢笨了。 “握笔姿势不对,指实掌虚……对,笔杆垂直。” 安顺被男人拢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不自觉神经紧绷,心思无法集中。 悬空的手腕有些发抖,下一秒便被男人托住了。 “累了?”萧成聿低头看向对方,只能看见轻轻颤抖的纤长睫毛。 “……嗯。”安顺从前都是坐在亭子里练,无人教导,他也不知道正确握笔姿势,手臂自然而然搭在桌面上。 如今被萧成聿纠正,悬空手肘的姿势,让他整条手臂都酸痛不已。 “歇会吧,明日再练。” 安顺便安安静静待在男人身边。 皇帝事务繁忙,天不亮便要上朝,剩下的时间批阅奏折,御书房的桌上永远有一沓沓看不完的奏本。 萧成聿看奏折,安顺便安静的仿佛一件趁手的玩具,无声无息,一双乌黑的眼睛无神而空洞。 不经意间垂眸瞥见,萧成聿抬手捏了捏安顺的脸颊,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询问,“是不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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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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