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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扶修眨眼,停了一瞬气息,才答:“一直带着的。” 楼闻阁不问了,楼扶修却以为他还望着自己不动是叫他继续说,仅踌躇瞬间就接上:“琇娘说,是我娘留的。” 琇娘乃是涂县将他养大那一家的人,至于他娘....... 楼闻阁额间经脉要跳不跳,早撇了眼皮不看他了,此刻更是直接抬脚就走。 长烨本是在不远处,那话他也听了个全,不禁心中挥汗如雨,本来好好的,这小公子怎么什么都提! 此刻跟上来,对上人稍显茫然的眼,又什么都不好说了。 只道:“走吧公子,莫误了时辰。” 车舆宽敞,驶得平稳,一路过去没怎么颠簸,直至停下,便是到了那郡王府。 这是大婚日,锣鼓炸响邻里,放眼过去处处挂红。气派当然气派,只是若要以郡王身份的规格来说,还是可以更高。 确实如长烨所说,郡王府并不人满为患,显然来的比邀的要少。 楼扶修紧跟楼闻阁,前后入了府。 侯爷名声大,刚下马车就引了周遭的视线,认识他的人多,还未到门口就有不少人欲上前与他攀谈。 楼扶修左右看了看,看过而已没有追其眼神,行至门口才停下步子。 郡王府管事上前迎接,执礼躬身后亲自引楼闻阁入内。 楼扶修一直没有越过楼闻阁之身,安分地站在他身后半点不动,楼闻阁迈步,他才跟着动步子。 身前忽然断了步态。 楼扶修望过去,听到人对他道:“去正厅等我。” 他方才听到了,那位管事引路时好像是说,要引楼闻阁去见人。 不过显然,楼闻阁并不打算带着他一道去。 楼扶修自然只是点头,应下。 楼闻阁的步伐永远是那么阔又大,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楼扶修是头一次来,后一刻就有为他引路的人上了前,恭谨地带着他往正厅去。 郡王府,也大,大到不可思议。府外的架势大,府内虽然同样红彩到处却显得有些空落,可能是地方太大、人却没那么多的缘故。 “楼二公子,此刻为时尚早,宾客多在园林,公子可也先去园林?” 郡王府中,居然还有园林。 楼扶修没诧异多少,问他的是给他带路的府上侍从,他浅浅摇头,“去正厅吧。” 楼闻阁是叫他去正厅,还是不去园林。 他如此说,侍从自然不会执着,边走边道:“郡王殿下请了京中最盛名的乐班,就在园中,可热闹了。” 说是这么说,路还是没有偏。 以楼扶修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主动同旁人打交道的。他回京没多久,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若是什么大人物站在他面前,他也绝对认不出。 所以一路上,或许会遇到人,他就仗着自己脸生,旁人也认不得他,所以一路不抬眼与人相望,遇了人如此也就过了。 这种事原也没人会计较什么,而且这种日子,更不会有人特意找事。 遇了三个人,头俩个相安无事,偏偏第三个出了意外。 人是打他对面走来的,没有与他擦肩而过,往他身前一停,像是有意挡路。 这很意料之外,楼扶修瞧了,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是不认识的。 没打算纠结,他很自然转开身子,轻轻淡淡地绕开了人。 可是一扭头,却发现给他带路的侍从没有跟上来。 楼扶修疑惑了一下,还是停了步子,刚要张口,那位侍从居然转身就退下了! 话便被生生地堵了回去。 眼还没来得及收回,那人顺势就勾住目光过来,脸上无甚波澜,直道道对着楼扶修:“我没见过你。” 奇了不是,这话哪里都奇。 楼扶修还是没有扭头就走,眸子低了又起,平静接话:“你应该见过我吗?” 那人倏然一笑,这张脸并不冷,姣好的面容也不似哥哥那般板正不动容。只是不知为何,楼扶修望着他这一抹扯出的笑,又对上他那双流转不清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觉不定。 他此番行径有没有恶意楼扶修不知道,看样子,倒更像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也对,出现在郡王府还来去自如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无名的。 楼扶修全然无意与人纠缠,不自觉避开眼神,小声囫囵道了句:“别过!”转身就离开了。 给他带路的侍从不见了踪影,好在这条路走到底就到了正厅。 如那位侍从所说,此刻正厅人不多,大半宾客都在园林。 他入正厅之后没再乱跑,好半晌才再次看到楼闻阁的身影。 一晃眼,楼闻阁已经到了他身前,而楼扶修仿佛才回过神,连忙站起来。楼闻阁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甫一回头,厅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从各方而来。 堂中宾客基本已齐,只待吉时到,迎亲队归府。 不少人来同楼闻阁搭话叙谈,也就自然有不少目光揽过楼扶修身上,他不显慌张,甚至还能抬起眼回看。 比起鞭炮喧天、锣鼓鸣响更先传入人们耳中的是另一道声音。 那来头可不小—— 人还未见,传报声直震府邸,侍卫齐齐开道,叫里头的人齐压压哑了势头,“太子殿下到——!” 一众浪翻,人还没见着呢,周遭这些人已经下了身去先了礼。 只有这一方,还有唯二特殊。 太子步子迈得极大,腰跨不拘,大步间连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作响声都能隐隐听见。 太子长驱直入,顷刻间就到了正厅最中间,身躯同他的双眼一样,直扑所向—— 人停在了楼闻阁身前。 楼闻阁只是微微躬身,目光低垂,行了个君臣礼。 “跪下。”楼闻阁微侧眉眼,是叫楼扶修跪。 这是自然,只是楼扶修方才一时失了神,如此,同场中所有人一样了。 楼扶修的双眼望着那地,连上方什么时候开口了都没听清,周遭的人全起了身他才慢一步地悠悠直起身来。 起身后也没抬眼,楼扶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些身子,自己眼前的视线也被楼闻阁的身躯挡了个全。 正巧此时外头传来由远及近的锣鼓声,是迎亲队入街准备归府,太子随口便向堂中人发了话,几乎是一哄而散,全部跑去门口观迎亲归府了。 只是他叫人走了,自己却没走。 楼闻阁没什么神情,正色道:“太子殿下既来赴了宴,此刻不去观礼?” 太子扬扬眉:“不去。” 楼闻阁哦一声,依旧形正:“那殿下在此安坐,臣不叨扰了。” 他欲走,楼扶修也早早想走,却是一个步子都没迈完就顿了。 那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声,“站住。” 楼闻阁暗暗蹙眉,再次对上太子时依旧没有神情、瞧着无波无澜。 太子很直接,横眼过来,语气轻慢:“你站住。” 他这双眼锁在楼扶修身上,直白的不行,叫人不可忽略、没有余地。 楼闻阁道:“臣弟?” 太子像是懒得与他废话,望回来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和善。 实在挑衅。楼扶修心蹿得慌张,忽然想起之前貌似听长烨提过,说太子与侯爷早有不睦。 楼闻阁处变不惊,道:“臣弟回京不久,素不出门,此是头一次随臣出来,殿下若是留人,总要有个因何。不然我这位做兄长的,” “缘由?”太子低笑一声,眼眸倏地沉下来:“他冲撞了我。够不够?” 这话一出,楼闻阁就再没有话,他也望了过来,望楼扶修时一双眼比太子的还沉。 楼扶修屏了气,眼睛都眨不动了。 楼闻阁道:“殿下待如何?” 太子凌厉道:“本殿如何,要与你言明?” “殿下只消说,”楼闻阁面上依旧平静:“罚,如何罚,他皆能受!臣就在此,待殿下消气。” 楼扶修敛下眼皮,身形一动不动,呼吸慢慢。 他既不开口,就是认同楼闻阁所说,也认下。 想来,要说算,也算吧。 楼扶修不认识太子,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事,太子要同他计较,确实如此没法反驳——这是无意。若是有意,就更逃不过。 闻言,太子眯了眯眼,消了些凌厉神情,似乎是有在认真思考楼闻阁方才这话。 “太子殿下,郡王殿下已经入堂,要到拜堂礼了。” 来人是兰瑾郡王身侧的近侍,显然是特意来寻太子的,又望着侯爷也在此地,顺便同他也提了一嘴。 新人拜堂,确实是个重要的事。 太子拨开那有些乱了的玉佩穗子,全然不顾楼闻阁那还在站立等待的人,长腿从侧边一迈,十分刻意地从楼扶修身侧一过,“姑且欠着。” “过后再与你计较。” 作者有话说: wuwuwuw好美wuwuwuw #什么狗玩意一上来就找茬oqo。
第4章 琥珀金下 席上,不见那位太子殿下踪影。 楼闻阁没有再与楼扶修提方才之事,那张端肃的脸一直叫楼扶修没法忽视,以至于他也始终正襟危坐。 不确定哥哥是否因为这件事不悦生气。 他低头仔细想想,不怕太子如何与他计较,忧的是因此连累哥哥。 这宴席楼扶修实在食之无味,筷子都没怎么动俩下。 楼闻阁的目光始终没往他身上放,方才郡王殿下亲自来了,俩人略作闲谈。其后又待了会,楼闻阁就带着楼扶修提前离了席,出了郡王府。 今早来时的车舆只有车轱辘转动作响以及车厢晃动声,此刻回时更甚。 一直到下车,回到府上,楼闻阁仍旧走在他身前,身姿挺拔,步态沉稳。 楼扶修望着他背影,终是轻声喊出口:“哥,” 哥哥转身,眸子随之盯过来。他的神情总是叫人难辨喜怒,深究又能觉着这双眼如寒潭,不见底,叫人莫名有些生畏。 楼扶修脊背僵了僵,手足无措地想开口:“今日之事.......” 不曾想楼扶修方才开口,楼闻阁就蹙了眉,“你是要同我辩解你如何惹了他?还是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 “亦或者,是怪我不究到底就替你揽罪?” 听他这么说,楼扶修忽然就泄了一口气,“我没有不认。” 楼闻阁:“那你此刻意欲在何?” 楼扶修撵去方才眼底的恹恹,抬眼来:“认罚。” 他此刻认的,不是太子要如何和他计较的事,而是楼闻阁。 太子计较是一回事,他哥哥的则又是另外一回事。楼扶修自知今日事,也没想躲,不管太子如何说,他哥哥这里也都是要给个交代的。 “认我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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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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