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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后面。 李香怡在心中真真切切的数到一百个数,转身扬起笑脸:“我要开始抓人啦!” “神医哥哥,你们都藏在哪里呀?” 萧瑾成抓了一把身边的叶子,眉心紧锁,心底的担忧愈加浓厚。 楚衣醉成这样,应当走不远吧?万一吹了风,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他贪嘴,又喝了酒怎么办? 他越想心中越急,整个人都坐不住地从树上跳下来,回到刚才的亭子。 李香怡一转身看到他,刚想说话,就被他骇人的目光惊地停住脚步。 萧瑾成目光往下一扫,装满殿香的酒坛空了一大半? 他心里一凉,慌乱抬头四处张望:“楚衣,你去哪里了?” 柏生摘下发间的树叶,睁大的眼睛闪过惊惶:“先生不见了?” 冬雪不言不语,寻着细微的足迹开始往下找。 萧瑾成身形一顿,足下借力在地面几个错步,人已经如一只飞鸟掠进了桃花林深处。 这里不在,那里也不在。 又把一枝横眼的桃花枝移开,他焦灼的眼四处寻觅。 乱红之中,有一点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萧瑾成拨开层层花枝,在花瓣堆叠处看见一顶温润清透的白玉冠。 目光上移,乌沉沉的长发倾泻一树,温楚衣斜倚在花枝上,玉冠丢了,锦袜脱了,洁白骨感的脚踝处一颗嫣红小痣极为夺目。 醉态娇媚的花妖卧在花枝上,俯身叼着一瓣桃花,嘴角染着桃花的颜色,神态茫然: “桃花糕,是苦的?”
第20章 第二十曲 醉君怀(揉腹) ====== 玉露桃花糕当然不是苦的。 萧瑾成在桃花树下伸出手,温声细语哄他:“下来好不好?我带你去吃甜的桃花糕。” 似乎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行性。温楚衣垂落的赤足一点一点的,像是两只不太听话的小白兔。 内心对甜味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身下撑着的双手一松,整个身体便往下落。 萧瑾成把他的小花妖抱了满怀。 温楚衣醉成这样,桃花是没办法继续赏了。 李香怡只能失落地和躺在萧瑾成怀里的神医哥哥道别,顺便偷看了好几眼萧瑾成。 啧啧啧。谁信他们没什么。 回到明月阁。 萧瑾成将温楚衣放在床榻上,顺便蹲下身,把他那双冰冷的赤足捞进怀里捂着。 受过重伤的双足骨骼纤细易折,肌肤在光下透白,宛若琉璃玉灯,要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明明做着下人才会做的事,他的神情却很是满足。 “楚衣,有没有舒服一点?”萧瑾成道。 是很暖和。但是温楚衣不喜欢这种皮肤接触的感觉,温热感的蔓延像是蚂蚁在噬咬他的骨骼,他不舒服极了。 他踢踢双腿,没踢开。 于是神情困倦地垂下脑袋,他双手捧着脸颊:“不是说,有桃花糕么?” 萧瑾成哄他:“做桃花糕需要时间,楚衣再等等好不好?”说着瞥过一眼冬雪。 冬雪接收到眼神,从侧门悄悄出去。 温楚衣好说话地点点头,眼帘下垂,双手抱肩,窝成听话的一小团。没过一会儿,他忽然捂住腹部,全身蜷缩在一起,弯成让人心疼的弧度。 萧瑾成紧张:“怎么了?” “肚子疼。”他好看的面容微微发白,眉间沁出一层细汗。 萧瑾成暗自责怪自己,是自己没把人看好,又喝多了酒,又吃了桃花,可不肚子疼吗? “乖,听话,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萧瑾成柔声道。 蜷折的身体哄上好久才愿意打开一点。他的大手覆上去,那片凹陷之处柔软而又冰凉,下面的器官拧结在一起,一下一下地跳动。他耐心地用宋舒林教过的手法一点点把它揉开,掌心濡湿一片,皮肤摩挲得温热。 温楚衣被摸得舒服了,也没有反感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丹凤眼微眯,嘴角弯起一点可爱的弧度。 原来只要是顺毛哄,这只骄矜挑剔的小孔雀,也会愿意停留在金笼里。 萧瑾成瞧着,也弯起笑来,几乎想亲亲他汗湿的眉心,再嘬去他鼻尖一点晶莹。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温楚衣想了想,拍拍小腿,摸摸额头,答:“腿疼,肚子疼,头晕晕。” 萧瑾成把手洗干净。另拿了一块手巾放在柏生打来的热水里浸湿拧干,敷在温楚衣额上。一点点顺着冷白的额角擦拭,抹去细汗。 洁白的手巾抚过眉眼,温楚衣睁着一双红润润的眼眸不明所以。抚过唇角,他垂着眼睫,视线跟随它移动。抚过脖颈,他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抚过锁骨,他继续往后仰倒,啪嗒一声,落到一堆锦衾软被里,和它们再分不出彼此。 萧瑾成帮他抬手便抬手,帮他翻身便翻身,一举一动乖软极了。 擦到小腹时,萧瑾成低头看他一眼。 他已经离睡着就差一点了。 冬雪端着一盘玉露桃花糕进来,推门的动作悄无声息。 “主子睡了?”她用眼神询问。 萧瑾成摇摇头,同样用眼神回答:“差一点。” 哪知下一刻,嗅到桃花糕的味道,温楚衣又掀开一点眼睫,嘴唇张动:“桃花糕……” 瞧他那个样,就这么舍不得桃花糕。萧瑾成简直拿他毫无办法,自己宠着的,还能怎么办? 把迷糊快睡着的温楚衣扶起来一些,他自己便嗅着糕点香睁开眼,弯眼含笑,捏了一块浅咬一口。 “还有……”他再次要求。 柏生端来一盏温度适宜的桂花糖水。 浅金色的液体,金黄的桂花打着旋儿。 好看,好闻,一定也好喝。是他喜欢的。 温楚衣尝了一点点,又喝了一大口,果然香喷喷甜丝丝,哪哪都合他心意。 萧瑾成看温楚衣,也浑身散发着桂花味儿,香喷喷甜丝丝,是一块糯叽叽的桂花味糯米糕。真想抱上去不管不顾地亲一口。 桂花味儿的温楚衣一口一口把玉露桃花糕吃完,桂花糖水也喝完,心满意足地双眼一合睡着了。 萧瑾成赶忙揽住他软下的身体,安放在床榻上。 他自顾自睡得舒服了,这边萧瑾成赶走眼巴巴的冬雪柏生两人,又是替他一点点梳顺长发,又是替他脱去外衣,一直忙活到月上檐角。 反正日前处理好政务,就为了今日能抽出空来。萧瑾成看着温楚衣身边空了一半的床榻,心痒极了,还是没敢上床。 这明月阁的床榻委实小了些,要是足够大,他躺上去楚衣也不会发现。还有冬日寒冷,来年冬日来临之前,要在明月阁中引一处温泉来最好。还有这火盆不太好用,换成地暖才好…… 萧瑾成想着想着,觉得之前安排马良才置办的这些器具,真真是哪里都不好。明日要记得和楚衣说一声,把这明月阁修缮一番。 要把温楚衣留住,当然所有的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听说神山上有凤凰,饮朝露,栖梧桐。他的楚衣虽说不是神鸟凤凰,却是他心上的一只小孔雀。比那凤凰还要挑剔,还要精致。合该要天下最尊贵的人才能养得起。 萧瑾成占了床榻边一小角,高高大大的身形也不觉委屈,嗅着香甜的桂花味睡着了。要是也做一个香甜的梦便更好。 他没能做一个香甜的梦。 也许是实在睡得有些早,温楚衣子时刚过就醒了。睡意迷糊间看见床榻边一个黑影,他下意识一脚踹下去。 没踹中。 萧瑾成抓着那只赤足,也迷糊着俯身过去,爬到床榻上,动作熟稔地用温热的手覆上柔软冰凉的地方,用了手法去揉。 温楚衣没反应过来他一连串动作,等反应过来,萧瑾成已经得手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不修边幅,脸色疲惫的萧瑾成,再看看全身收拾得当的自己。 萧瑾成半睁开的眼恍惚看到温楚衣柔和一点的嘴角,整个人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楚衣他,他是对自己笑了吗? 楚衣他一定是对自己笑了! 第二日在地上醒来,萧瑾成如此肯定自己昨夜见到的。 此刻天色尚早,遥遥青蓝色的天际挂着一点弯弯的月牙儿,从金檐红墙上探出头来,好像一张柔柔的笑脸。 就着灰蒙蒙的一点月光,萧瑾成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扯过外衣披上,草草给自己整理了一番行头。 最后望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温楚衣,萧瑾成脸上藏不住笑。就这样,很好了。再给他一点点时间,也许他可以得到楚衣的原谅?
第21章 第二十一曲 端正好 == 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瞬间。 温楚衣醒来,天光已经大亮。现在不仅是宿醉的头疼,还有睡眠太过的头脑发昏。醉酒时的记忆他向来记不太住,不过半夜醒来时的记忆还在。 温楚衣指尖按住额角使劲揉了揉,丝丝缕缕的刺痛传来,让他清醒了些。 阁内玉勾挽起的碧轻纱飘然,冬雪推门进来。 动作轻柔地替过他的手帮他按揉额角,她轻声道:“柏生煮了一碗醒酒汤,奴婢一会儿端来?” 温楚衣颔首。 醒酒汤端上来,他却只随意饮过几口便放在一边。 “柏生呢?”他问。 冬雪答:“应是在后门,奴婢唤他来。” 从后门摸进来的柏生灰头土脸的,沮丧着脸,像只腌过头的咸鱼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咸咸的气息。 温楚衣失笑:“这是怎么了?” 柏生撇嘴,圆圆的猫儿眼闷闷不乐地下垂:“被宋院首训斥了一顿。” “他怎么说你?”温楚衣好奇。 柏生把宋舒林抑扬顿挫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柏生啊,就你这医术,也就只能给你家先生煮醒酒汤了!” 温楚衣道:“他也是气急了。”他凝视柏生的脸庞,宽慰他:“怎么说你的医术先前也是楚衣教的,楚衣心里都清楚。” 柏生看着温楚衣的眉眼,也弯出一点笑来,重重点头:“嗯!”他心情很好的在心里哼着小曲,左顾右看了一番,没见到冬雪。 心思顿时活跃起来,他眼眸亮闪闪的注视着温楚衣凌乱散在肩头的发,语调欢脱,带着点故作不在意的洒脱和怕被拒绝的轻颤:“先生,我帮您束发?” 温楚衣同意了,只是在床榻上随意侧过身子,让那头鸦黑厚重的长发倾泻而下,滑过柏生垂在身侧的手。 柏生指尖摩挲了一下,取过铜镜旁的木梳。手中捧起的发微凉柔软,如水般的月华在他指尖流淌,被木梳一下下拉直,理顺。 好像这样重复的动作可以做上好久。 直到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再也挑不出半点不好,他才收手,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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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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