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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执渊更倾向于拿掉这个孩子,这个突然来临的孩子本就是个意外,它不在两人的意料之中,还会让宋清玉想起不好的过往。 比起这个孩子,秦执渊更希望宋清玉开心,希望他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宋清玉想要呢?如果他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会不会有一丝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想留下他们的孩子。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宋清玉含着口中的糖看秦执渊,糖块的甜蜜在舌尖化开,压下药汁的苦涩。 “我……你想要吗?”秦执渊将空了的药碗放到托盘上,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准备探探宋清玉的口风。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他。”无论这个孩子因为什么来到他们身边,但此刻已经在他腹中生了根,静悄悄地生长了快两个月。 也怪他自己疏忽,如果他第一时间吃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可既然已经来了,他就不能剥夺它的生命。 秦执渊捧住宋清玉的手,“这个孩子……会让你受很多苦。” 宋清玉的指尖被他掌心的温度暖着,他垂眸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窗外掠过的风,“我想留下他。” 秦执渊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好。”他终是哑着嗓子开口,手掌微微收紧,力道却拿捏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宋清玉,“我们一起等他长大,宫里的太医我都挑最好的,御膳房每日的膳食亲自过目,一定会让他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宋清玉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起来。 两人都受了伤,宋清玉在林间奔跑时身上多了些擦伤,还有被麻绳磨得破皮的手腕,看起来竟比秦执渊上次留下的还要严重数倍。 二人在知州府养了几日伤。 那日回来后知州便出兵扣下了赵家在陈安郡的本家,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押入牢中候审。至于镇南王,秦执渊向镇守东南的裴承修传了圣旨,又传信回京让顾清和派兵,准备从两面攻入拿下镇南王。 罪名便是刺杀皇帝,意图造反。 虽然应承勋本人并不知情,可秦执渊的确是被他手下的人砍伤的。 应承勋豢养了一大批人帮他搜寻美人,这一次刚好撞到秦执渊身上,应承勋和那些绑匪的关系只要稍微查一下便能查出来,明面上也有个正经削藩的理由。 他知道秦执渊削藩之心早已有之,镇南王拥兵自重多年,本就是皇权腹心之患,这次刺杀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由头。 镇南王身为藩王是有权在封地建立军队养兵的,只是数量有所限制,但私底下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当然,以镇南王那个养女人如养军队的阵势,估计也没多少钱养私兵。 两边动作很快,不到十日援军就到了临州。 堂内密匝匝站满人,全是临州的官员以及京城赶来的大臣。 皇帝在临州遇刺,此事一出天下皆知,其中不乏有秦执渊推波助澜散播消息的原因。 裴承修出兵太过迅速,甚至没有给镇南王召集援兵的时间,短短两日便攻入东南五州,击溃镇南王大半势力。 如今东南五州如同瓮中之鼠,只等待着最后一击。 宋清玉坐在堂内的高座上,腿上还被秦执渊搭了层薄毯。 秦执渊现在对他紧张得太过,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平日里去院子里转转透个风秦执渊都要寸步不离守在身旁,像是生怕他摔了碰了。 夜间起来倒杯水喝,脚还没落地秦执渊便惊醒过来,将他摁回床上坐着,翻身下去倒水去了。 贴心是贴心,可就是有些太过了。 秦执渊太过紧张了,白日夜里都守着宋清玉,几天下来眼底都出现了淡淡青色。 宋清玉哭笑不得,但也劝不住他,反而被他也搞得多了几分紧张。 趁着下方众人争执的时候,秦执渊悄悄凑到宋清玉旁边咬耳朵,“玉儿,饿不饿?”
第73章 陛下太粘人 虽说下面众人吵吵嚷嚷,各谈各的,可秦执渊一动作,还是有好几双眼睛飘了过来。 宋清玉是个正经人,不太好意思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于是收了收自己的袖袍,往旁边挪了挪,试图与秦执渊拉开距离。 可秦执渊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不依不饶凑上来又问了一遍。 温热的大手贴上他的手背,带着熨帖的温度,宋清玉面不改色,耳尖却泛起了红。 他已经看到三四个人在往他们的方向看了。 “我不饿。”别无他法,只好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秦执渊这才满意,重新坐直身体。 “陛下,眼下东南已破三州,收兵指日可待,陛下预备如何解决镇南王?” 秦执渊道:“自然是削藩去爵,以谋逆之罪论处。” “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皱起眉头,“镇南王子嗣众多,妃妾无数,若要论罪,怕是扯不清关系啊。” 这倒是个麻烦事。 应承勋后院仅剩的妃妾达到四百余人,不算那些死去的和被驱逐的。子嗣怕是也有两三百人。 也亏得应承勋养得起那么多孩子。 秦执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案,他抬眼时,墨色瞳仁里淬着几分冷冽,扫过殿中众人:“扯不清就慢慢扯,等他被押回牢里,有的是时间。” 秦执渊道:“镇南王子嗣,凡年满十二者,皆随其父谋逆,斩立决。未满十二者,废去宗籍,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关。” 堂内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至于那四百余妃妾……”秦执渊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宋清玉的指节,语气淡了些,却更显凉薄,“无子嗣者,发还原籍,或遣入尼庵,终身不得再嫁。有子嗣者,随其子一同流放,生死各安天命。” 这话一出,连宋清玉都蹙了蹙眉。他知晓秦执渊手段狠厉,却未料他竟如此决绝。流放极北,那地方酷寒难耐,寸草不生,未满十二的孩童,怕是十有八九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他正要开口,手腕却被秦执渊轻轻按住。 宋清玉一怔,抬眸望他。 秦执渊眼底的冷冽褪去些许,染上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无奈:“今日放过一人,他日便有千人万人效仿。朕是天子,不是菩萨。此刻心软,便是后患无穷。” 待商议完国事,众臣散去,堂内只剩二人。 宋清玉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他近两日伤养好了,却越发犯困,和来临州时在马车上的情形差不多。 秦执渊想起有些自责,他那时候就应该好好带宋清玉去药堂看看,查出有孕也好立刻将宋清玉送回宫中,也免了后面被绑走,受伤。 秦执渊就坐在座椅上,侧头看宋清玉犯困。 宋清玉一手撑着头,宽大袖袍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能看见一块凸起的腕骨在与手掌交界处落下一个凹陷的小坑,精致又脆弱,一捏就能碎掉。 那双略显柔软的杏眼不知何时闭上了,长长的睫羽垂下,衬得愈发宁静乖巧。嫣红的唇润泽饱满,让人很想去亲一亲。 秦执渊看够了,这才轻手轻脚起身,将宋清玉打横抱起向卧房走去。 睡梦中的人闻到熟悉的信香,很是放心地往他胸膛上蹭了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执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清梦,玄色袍角扫过地面,连半点声响都未扬起。 宋清玉的头枕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肌肤,带着一丝极淡的药香与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搅得秦执渊心头一片柔软。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睫羽纤长如蝶翼,鼻梁秀挺,唇瓣嫣红,因犯困而微微蹙着的眉尖,比往日清冷模样更多了几分稚气。 卧房的锦被早已铺得暖融融的,秦执渊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上去,正要起身脱去外袍,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 宋清玉并未睁眼,眉心蹙得更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黏腻:“去哪里……” 秦执渊的心霎时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替他掖好被角,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哪儿都不去,陪着你。” 宋清玉似是安心了,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翻了个身,面朝他蜷缩成一团,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秦执渊看着他弧度还不太明显的小腹,指尖悬在上面,犹豫了许久,才轻轻落下去,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里住着他们的孩子。 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芽,需要很多的爱与呵护,才能造就骨血,成为一个小人儿。 月份尚浅,其实什么也感受不到,但掌心下的触感温软,隔着薄薄的锦缎,仿佛能感受到那一点微弱却鲜活的悸动。 秦执渊喉结轻轻滚动,他除去外袍,与宋清玉一同躺在床上,伸手将清瘦的人捞进怀里。 宋清玉被拢进熟悉的怀抱,下意识朝着暖源处又贴了贴,鼻尖抵着秦执渊胸的里衣,呼吸间满是令人安心的信香。 秦执渊收紧手臂,力道克制得刚好,既不让他觉得束缚,又能将人稳稳圈在自己的领地,低头便能看见他鬓边垂落的几缕青丝,蹭得颈侧有些发痒。 眼前这个人太好了,好得让他想要就这样抱住一辈子,永远也不放手。 宋清玉这一觉睡得很沉,周身环绕着熟悉的雪松香,很好地安抚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让宋清玉感到舒适。 他醒来时天已经快要黑透。 秦执渊的手伸到他背后搂着,呈一个保护的姿势。 宋清玉没急着动,只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秦执渊沉静的睡颜上。 连日来的奔波与筹谋,还有时刻的小心翼翼,让这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阖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平日里紧抿的薄唇也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秦执渊的眉骨,从紧锁的眉峰一路滑到下颌,指腹触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有些扎手,却带着真实的暖意。 身后的手臂忽然收紧,秦执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贴着他的耳畔响起:“醒了?” 宋清玉僵了一下,正要收回手,却被秦执渊握住手腕,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饿不饿?朕让厨房送点吃食过来。” 宋清玉点了点头,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沉闷:“嗯。”
第74章 快要回京了 秦执渊扶着他起身,帮宋清玉穿上外衫。 眼下虽已至四月,却还没到天热的时候。早春方尽,夏意未满,这是着春衫出游的好时节。 游湖泛舟,踏春寻乐,快意至极。 凌风凌云端了饭菜上来,都是些安胎养神的膳食,几碟小菜,一条蒸鱼,两碗米饭。食盒底层还有一碗参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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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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