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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多年没有回去了,但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刻没有忘记过皇宫里的那个人。 那人另嫁他人,身不由己,他负气离开,死生不复相见。可在之后的许多个日夜里,他都在心底发誓,要护着那个人一辈子。 他在东南,亦是那人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那人开口,他便随时擦亮剑锋、亮出刀口,为他赴命。 情深义重,都藏在心底,赴汤蹈火,也只在一言之间。 他能毫不犹豫为了顾清和去死,却唯独没有再见他一面的勇气。 许多年的宫宴上,顾清和的视线落在武将的席位上,始终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裴承修最终还是抱拳谢恩,“是,陛下。”
第76章 去扬州 直到裴承修转身离去,宋清玉还有些回不过神。 “陛下为何要让裴将军回京?” 明明知道他与父后之间的渊源纠缠不清,也明明知道裴承修在外多年,不过是为了躲掉那一段不可言状的往事。 秦执渊笑着抱住他,“玉儿,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若是真的错过了,往后难免遗憾,况且,父后也是想见他的。” “可是……”可是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呢? 秦执渊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耳垂,“若是父后当真愿意,我自有办法。” 宋清玉不是穷追不舍的人。秦执渊不说,他便也不多问。但在他心底,还是希望父后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就算情不如当年,也最好说开了,等到多年之后,这世上还有一个可以围炉煮茶、共话当年的人。 两日后,秦执渊与宋清玉共赴江南。 与上次运输粮食不同,这次他们轻装简行,第二日下午便抵达了程府。 程家的人提前收到消息,算着时间日日派人在府门等着。马车刚停下,一道娇俏的女声便响起。 “玉哥哥!” 宋清玉有些晕车,又连续几日吃不下东西,此刻正伏在秦执渊肩上喘气,但混沌之中还是听见这清亮的声音。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掀开帘子抬目望去,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正站在府门口,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紫色锦衣上绣着大片大片热烈的花纹,两只手臂上戴着黄金臂钏,正朝这边张望。 与他的视线对上,程未雪快步跑了过来,腰间的莲花刻字玉佩叮咚作响。一张柔嫩的小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真心笑容,俨然是个被娇宠的富家小姐模样。 看见宋清玉身侧坐着的秦执渊,程未雪收敛了笑容,板起一张脸行礼,“拜见陛下。” 昨日娘才嘱咐她,表哥已经入宫为妃了,此时是与陛下一块儿来的,她方才一见表哥太过高兴,竟忘了这茬儿,又失了礼,心中懊悔不已。 秦执渊倒是没计较,率先下了马车,伸手去扶宋清玉。 宋清玉将手放进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来。 看了眼一旁一脸懊恼揪着袖角的小姑娘,宋清玉无奈笑了笑,向秦执渊介绍,“这是我表妹,名未雪,是个坤泽。” 秦执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程未雪见他不怪罪,心里松了口气,亲昵地往宋清玉身边凑,“祖父祖母日日都让未雪来门口等表哥,表哥和陛下可算来了。” 程家早年为了博个前程,曾捐出半数家业,成为大盛朝钦点的皇商。百年来,程家的生意遍布整个大盛,甚至做到邻国,财富不可计量。 程府修得很是气派,因着扬州比京城大了数倍,地价也不似京城那般有钱也买不到,城府面积巨大,比京城的宋府还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府中有小桥流水,杨柳垂堤,尽显江南的柔美雅致,连每一处假山都是精雕细琢,别具匠心。 几人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宋清玉从前住的院子。 程家家主二人不在府中,家中妻妾也不好私下会见外男,因此没有人打扰。 能和宋清玉独处,秦执渊乐得清静。 宋清玉住的这处院子是他住惯了的,处处照着他的喜好布置,院中种着湘竹,堂上摆着的兰花价值万金,即使他不在也时刻有人精心护养,廊上挂着竹帘,他最常坐着看书的那处还铺着软垫。 是个清幽静雅的好地方。 秦执渊暗暗点头,这院中处处干净,不见灰尘,连屋内墙上的字画都是常常保养,不见损坏,可见即使宋清玉不在,程家也日日有人管理这院子。 程家人对宋清玉是很上心的,否则也不会外孙一开口便问也不问就送去八百石粮食和远超粮食价格的金子。 程未雪将宋清玉送到院子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宋清玉都应着,进了院子,她感觉陛下好像不是很欢迎她,不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陛下和表哥舟车劳顿,小女不打扰你们休息,先行告辞。” 秦执渊很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看着程未雪的身影离开院子,宋清玉转头看向秦执渊,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笑意。 “阿渊做什么这么着急赶她走,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秦执渊委屈地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她方才走路时都快贴到你身上了。我还不够容忍她吗?” 宋清玉挑了挑眉,秦执渊这是……吃醋了?吃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的醋?简直毫无道理啊。 “阿渊真是……” 凌云凌风都在收整这次带来的东西,院中伺候的小丫鬟们也都在外面。仗着屋内没人,秦执渊搂着宋清玉亲他的唇,“朕可没有乱吃飞醋,你留在这里还有一个月要和她日日待在一起,朕却要在宫里独守空房,玉儿现在是不是应该多陪陪我?” 宋清玉的手撑在秦执渊胸口,闻言,他故意在那坚实的胸肌上摸了两把,表情故作清纯,“陛下说的有道理,不过……”话锋一转,伸手将要将人推开,“既然马上要分别,陛下不如提前适应一下,以免过几日孤枕难眠唔……” 话音未落,秦执渊眯了眯眼睛,伸手将人拦腰搂起放到床上,欺身便堵住了那嫣红的唇。炽热浓烈的气息钻入对方口腔,狠狠堵住了这张故意惹他的嘴。 宋清玉只微微挣动两下便随他去了,甚至伸出一点舌尖迎合这个热烈的吻。 秦执渊扣着他的腰,直把宋清玉吻得喘不上气,最后伸出纤白的手推他,他才松了口,末了还抓住那只细瘦的手腕,低头在微凉的指尖啄了啄。 宋清玉一双圆润的眼睛都被他亲得染上水雾,躺在床上仰头看他,“陛下够了吧?” 秦执渊看他意识清醒,还有力气和他说话,闷头又亲下去。 宋清玉被他亲得缺氧了,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再次被放开时也没力气和他说话了,闷闷地转过头不理他。 这副生闷气的骄横样子也让秦执渊爱得不行,恨不能跪下来给他舔两下。
第77章 玉儿太不禁逗 因为欺负得太狠了,宋清玉一直到用完晚膳都没理人。 秦执渊凑上去讨巧,宋清玉都抿着唇视而不见。 当时好不容易等秦执渊放开,宋清玉也没力气招惹他了。谁料秦执渊一伸手,搂着浑身软绵绵的宋清玉滚到床上去,低头在他胸口不停拱着蹭着,一只手还悄悄解开腰带,伸手去揉那把纤瘦的腰,还越揉越下去…… 等到宋清玉回过神时,已经落入他掌中。 外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人声,宋清玉害怕别人进来,怎么也不肯,秦执渊却故意放出信香引诱他,手上也轻巧地用着力。 最后宋清玉还是软在了他怀中。 即使事后秦执渊百般解释他下了令不让任何人进来,绝对没有被人看到,宋清玉还是羞愤难当。 难道不进来就不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吗?哪儿有人大白天叫水的,是生怕别人不知他们白日宣淫。 至于为什么晚膳后又理他了。这还是托了程家老两口的福。两人办完事回到府中听闻他们已经到了,欣喜不已,连忙叫上府中儿孙前来拜见圣驾。 宋清玉即使还在气闷,也只能作出和秦执渊琴瑟和鸣的恩爱模样。 程肃带着夫人见礼,还没跪下就被秦执渊扶了起来,秦执渊眉眼带笑,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二老不必多礼,这里不是朝廷,朕和清玉一样唤你们就好。” 程肃连连推辞,与秦执渊好一阵寒暄,最后还是宋清玉看不下去。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别推辞了,先坐下吧。” 众人依次落座,宋清玉和秦执渊坐在主位,老太太就坐在宋清玉右手边, 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宋清玉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 “玉儿怎么看着瘦了,还病恹恹的,是不是坐马车不习惯?” 宋清玉还没说话,秦执渊已经执起他的手替他回答了,“老夫人,玉儿有孕了,这也是此次我将他暂时留在扬州的原因。他身子弱,胎像不稳,不能长途跋涉。” 闻言程老夫人有些惊诧,坐在她身旁的程肃亦是同样的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孩子几个月了,不然还是去叫个郎中瞧瞧吧?” 一时之间竟也忘了君臣之仪,急急忙忙就要让人去找大夫,足以可见程老夫人对外孙的疼爱。 宋清玉连忙出声阻止,“外祖母不必忧心。我每日都有郎中诊脉,没有大碍,只是有些食欲不振罢了。” 老太太还是忧心不止,她只有一个女儿,女儿生了三个外孙,只有这一个乖乖软软的坤泽,还从小便体弱多病,在扬州是宋清玉的膳食她日日都亲自盯着,如今数年未见,又瘦了一圈,她如何能不心疼。 程老夫人拉着宋清玉的手不肯放,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弱的骨节,眼眶都红了几分:“可怜的孩子,在京里定是受了苦,偏生隔得远,也没人在跟前仔细照拂,坤泽怀崽最是辛苦,竟然瘦成了这样。” 见老夫人这副疼惜的神色,好像他真的吃了许多苦一样,宋清玉一时间说什么也不是,求助地看向秦执渊。 秦执渊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软,半点帝王架子都无,顺着老夫人的话点头:“老夫人说得是,是朕疏忽了。往日在京中事务繁杂,没能时时顾着他,此次送他来扬州,也是想让他歇歇,托二老多照拂。” 他话说得诚恳,程肃在一旁看了,眼底的拘谨也散了些。原是怕帝王威仪,如今见他对自家外孙这般上心,倒也放下心来,只道:“陛下放心,玉儿在扬州,老臣夫妇定当寸步不离地照管,保准把人养好。” 宋清玉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脸颊发烫,想抽回手又被老夫人攥得紧,只能低声道:“外祖母,外祖父,我真的没事,陛下他很是照拂我。”话落便觉耳尖更热,想起白日里的荒唐事,指尖都忍不住蜷了蜷。 秦执渊瞧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笑意,反手握住他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惹得宋清玉往旁躲了躲,却被他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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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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