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营里最是污糟的地方,谢青团不是没听过手底下人如何吹嘘,这会儿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有点不中用,当即就僵住不知道要怎么办。 言无归的手一直在谢青团身上乱摸着。察觉到谢青团的异样,微微坐起了身。推着人靠到墙壁,一双手在谢青团的身上探着,找到了位置,俯身先用唇轻碰了一下。 避火图都没看过的谢青团哪里见过这个,当即按住言无归的肩膀,想要制止。 言无归抬头,一张染了情欲的脸上问着最直白的话:“不想要吗?” 迟疑、沉默,他敬重言无归,自然也不会想到还能如此。手下的力道轻了,那个凑上来的人已经将身下的东西含入口中。 方才经历过一场情事,这东西的味道自然不好。但言无归很会做这件事,那些熟练的技巧让谢青团飘飘欲仙。 更别说做这件事的人还是言无归,对于谢青团来说最最不一样的人。 不多时,谢青团拉起来言无归,意思不言而喻,他想要进去。 言无归翻了身,趴在床榻上,塌了腰,将自己身后的地方暴露给谢青团。 这会儿天边泛了鱼肚白,房间里已经没有夜里那般暗,加之谢青团耳聪目明,能看到一切想看的。 那个熟红的穴还没有完全收紧,里面嫩红的内壁随着翕动一晃一晃。他忍不住先用手指探了进去,想到方才不经意间碰到的地方,那手指在穴里抠挖。 塌下去的腰本就好看,突然被碰到穴里最敏感的地方。言无归腰又陷下去一些,忍不住喘息出声,身前翘立的东西抖着又射出来东西。 谢青团抽出来手指,用前端顶在穴口,不进去就是这么偶尔戳几下,他其实有些惊讶,这么小的一口穴,竟然能把自己整根东西吞下去。 言无归被这样勾着没了脾气,胳膊肘撑了起来。谢青团误以为言无归是不想了,捞着言无归的腰把人抱近一些,身下互相撩拨的地方成为对方的解药。 又是那种头皮发麻的紧致感,谢青团喟叹一声,扶着言无归靠在自己怀里抽插。 指尖在他后背那朵几年都未曾褪色的莲上滑过。画莲的人极善丹青,这朵莲一气呵成,拓印在纸张上或许会被世人猜测是名家作品。 知道谢青团在摸什么,言无归觉得那种被人揭穿之后的狼狈再次袭上心头。他不再压抑着本能的喘息,妄图用这些引起谢青团的注意。 哪知谢青团低头吻在言无归的蝴蝶骨上,轻声问道:“当时很疼吧?” 这几年来,谢青团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疼不疼。腕上的齿痕他问;腿上的箭伤他问;毒药的锥心他问;他一直在问疼不疼啊?或者,他一直想说的都是:我心疼你。 言无归恍然发现,距离那个他最初只是想替人治病的午后,已经过去十年。 十年,没有人问他是否愿意那样子活着。这一句‘当时很疼吧?’犹如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觉得委屈,他只是想着宫里御医都看不好的病,自己去看看也无不可。第一次诊脉发现他苟延残喘几十个铜板得来的生路,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经年累月的痛苦之上,他想要弥补一点什么。 但后来的一切超乎了意料。 那些年的纵欲,何尝不是另一种遗忘呢? 忍住鼻腔的酸楚,言无归没有回答,那些过往,到底还是太难堪了。 谢青团明明是个武将,却生怕指腹的薄茧会碰伤了言无归似的。 他学着言无归讨好自己的吻,去将吻落在言无归的身上。学着言无归如何用舌尖来牵动情欲。谢青团是言无归最虔诚的信徒,学他做人,学他纵欲。 一场出乎意料的情事在天光大亮的时候结束。 谢青团没叫人摆出去幌子,只说言无归是病了。冬日里常有这种情况,没人觉得意外。 唯有平安站在谢青团面前。小小的人儿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只大九岁的少年人,最后用非常老成的口吻说道:“我阿爹是个苦命人,你对他不好我会杀了你。” 就像当年那场火,平安不在乎火会烧多大。他知道言无归在乎自己和母亲,大火一起言无归肯定会来雀楼。他用一场火换来两个人的自由。 季夫人用自己的死换来谦伯对平安的怜悯,那一点儿微末的怜悯让平安活着。他已经没有了阿娘,却不能再少了阿爹。 谢青团笑起来有些痞,揉了揉平安的脑袋。像是承诺,又像是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对他不好呢?” 平安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谢青团的手。他不信这种话,冷笑一声:“你最好能做到。”
第32章 平安平安 意外和纵容,言无归只觉得不堪。他试图隔绝谢青团,但谢青团的感情太过于真诚热烈。 言无归叫他别再来,谢青团就半夜翻墙爬床。也不做什么,就是待在言无归的身边,可怜巴巴说着最近几天很想他的话。 他本就是好脾气的人,对谢青团还有些少时照顾的情谊,最后也不再说什么。 谢青团喜欢叫他阿兄,每一句话都要带一句阿兄。仿佛他们是什么最亲密不过的人。 后来谢青团蹬鼻子上脸,直接搬来了医馆住。起初言无归想把人赶走,但奈何谢青团没脸没皮赖着,言无归就无法了。 日子如流水,言无归偶尔夜里还是会被情欲淹没。但这一次不再像那四年里苦熬,有谢青团在旁,他温柔笨拙。学着言无归所有讨好的样子反哺回去。 他问他:“你知道我这双眼睛的由来吗?” 谢青团会抱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在言无归的身上摩挲:“知道。阿兄的眼睛很漂亮。” 浅浅的灰白,眼盲而没有任何光彩。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但能叫人觉得安心。 最初的不适到后来的默认,言无归渐渐接受谢青团的所有示好。 如此情况下,言无归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平安解释。但平安看上去并不在意,言无归这才放下些心来。 言无归不知道,季夫人不想平安活成不谙世事的傻子。她给平安教过太多乱世生存的方法,也说过母子两人的命是言无归救下的。 安静祥和的日子,偶尔有些邻里的小龃龉。言无归的笑容愈发多了,他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一般。这样的变化周围人明显能感觉到。 平安很好奇言无归以前是什么样子,他去问谢青团。 谢青团把记忆中最好的阿兄告诉平安。他实在年幼,但心中种下了仇恨。他知道是那所谓的父亲造成这一切,他却只愿叫言无归阿爹,而那一日飘落在掌心的红很刺目。 药香盖过雨季的霉味儿,瓦片落下的雨滴滴答答落在小水洼里。 是夜。江南烟雨里的青绿展开如画卷。院中静立一人,执了油纸伞。伞面素白,没有文人墨客点上去的丹青。 伞柄有细微的裂痕,细小微弱的声音被淅淅沥沥的雨声盖过去。 和这静谧的夜格格不入的是偶尔一两声如猫叫的喘息。另一人太温柔了,总是问些有的没的。事后还要抱着那人温言软语说着哄人的话。 听着是这柔美水乡的吴侬软语。那大概是句情话,听到话的人带了些嗔意与他调笑。 天边微微翻了白。小院里的一切都和来人墨色金线绣纹的华服格格不入。 谢青团出门去烧水,院中静得不像是有人在此停留了一整夜。 次日谢青团去军营,原本说是傍晚回来,不料到了中午就回来了。 进门后到了言无归的身边,半蹲下来谢青团抱住言无归的腰,头搁在他腿上。 一手给病人搭脉,另一手在谢青团头上轻抚。手被谢青团握住,十指相扣。这样的动作里有太多不舍,言无归感觉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怎么了?” “我要和义父出征了。”谢青团说出他今日在朝中领的事务,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甚至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战事从未停止过,言无归能安生活着,也不过因为这里是桑南国的都城。 如胶似漆的几个月,言无归不知道自己对谢青团是什么感情,但总归还是有些不舍。沉默许久后,也只能说一句:“我等你回来。” 他或许是想听些别的什么,但言无归既然没主动开口,那便是往后也未必会说了。谢青团难掩失望,却还故作欣喜道:“义父答应我这次战事结束就见你。” 在言无归不知情的时候,谢青团一直在努力让所有人接受他心悦的人,是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男人。 先前谢青团有几日都是带着伤过来的医馆,瞧着就知道是被长辈打的。言无归自觉他没什么立场劝解,能做的也就是上药照顾。 后面大概谢青团的那位义父觉得无法,才开始慢慢妥协。 谢青团走了。走之前留了大笔钱财,顺便弄了一群人在附近护着。生怕言无归会出点什么意外。甚至还拉着平安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战事胶着了很久,久到烟雨水乡没了安生日子。人们开口就是道听途说来的战事,末了还要说一句谢家两位将军骁勇,必然不会打了败仗。 入了冬,医馆开始不怎么挂幌子。平安每日的事情就是按照言无归的方子抓药煎药。新换的先生每日都来授课,偶尔会感叹这孩子生不逢时,若在盛世就是个奇才。 对此,言无归大多时候都只是笑笑。卧榻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是把平安叫到跟前细细把脉。 活不过十岁的话,在来年初春打破。 平安平安。真的就如季夫人期许那般平安。 春日里玉兰含苞。言无归坐在素舆常待在树下,偶尔会问一下前方战事,或者有没有谢青团的书信。 战事被捂得紧,桑南国朝中的上位者们也不想让百姓恐慌。偶有从朝中传出来的战报都是各种捷报。 平安医馆周围谢青团留下来的暗线突然被撤走,百姓慌张的声音太过于异常。身穿甲胄的人闯进医馆,一道独属于太监尖细的嗓音吩咐道:“带走。” 有人过来要架起来言无归,平安从后堂冲出来,手中还拎着一把柴刀挡在言无归面前。 半大的孩子,目光如狼。那柴刀另一面也被开了刃,泛着寒光,瞧上去随便挥两下都能伤人。 外面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各种各样议论的声音都有,但几乎人人都在说,这医馆的大夫是个好人,是不是抓错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太监本以为只是找个大夫送回宫里,哪里知道会这么棘手。 太监挥了挥拂尘,先叫禁军把外面的百姓清了,这才转头低声和面前一大一小说道:“谢小将军被俘……”
第33章 养得真好 半句话,言无归和平安就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平安把柴刀又举了举,照旧护在言无归身前:“我要和我阿爹一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