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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这么多年都没……” “就一壶酒……” “早知道我不喝……” “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去去滚一边恶心去。” 沈鱼摇头,他不想学剑,相比之下炼剑更有意思,“不……我,要……走,要走。” 贺如风一把拽过莫轻往他脸上指,“是不是因为他穿着邋遢才这样,不如跟我学如何?” 两人相比较起来,头上还插着干草的莫轻确实不如衣带结实的贺如风。 身后倏然传来什么动静,只是一会,又消失不见,没引起几人注意。 两人勾肩搭背拦在沈鱼跟前,活像个地痞流氓,勾搭懵懂少年。 奈何少年不懂剑道情爱。 “你们两个还合伙骗人,一个还不够吗!?”江月替了沈鱼的嘴,宁愿绕路走也不愿听这两人胡诌。 为了一壶酒居然哄骗拦路,实在厚脸皮。看不下去! “哎,你瞧着有些眼熟啊。”贺如风指尖摩挲着下颌,目光落在江月脸上。 “是眼熟。”莫轻附和,“像那谁……” “那谁。” “哦,江清嘛,长得真像。” 江月一听,愣了愣,又立刻拔高声音,“像谁!!??” 此声一出,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包括沈鱼,上前轻轻拽了拽江月衣袖。 “不是,你们说的江清是哪个江清。”江月急切询问,还不忘拉着沈鱼手腕避免他被人流撞走。 两人对视一眼,哪还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跟江清有关系。 “你俩跟我们走,带壶酒,再同我学剑,就告诉你江清的下落,如何?”莫轻恢复吊儿郎当姿态,背着手笑。 好似得意昂扬的大公鸡。 “哦,那免了。”江月毫不留情拒绝,拉着沈鱼往回走。 为了便宜哥哥就出卖好兄弟拼死拼活抢来的最后两壶酒,不值当! 贺如风见人毫不留情离去,抬腿往莫轻脚背来上一下,还对着他指指点点,“你看你,图那壶酒做什么?现在好了!” 将疯癫争闹的两人抛之脑后,耳边终于是清净不少。 只是被这么闹了一通,江月也没了寻人的心思,川都就这么大,他哥说了让他在这寻,就不会去别处,他了解他哥哥。 况且那两个似乎认识自己哥哥,就是不知道是否是撞了姓名,也不该有这般巧…… “江月。” 江月即刻回神,下意识答,“啊?我在呢,在听,怎么了?” 不知何时,沈鱼念江月的名字也变得熟练,在舌尖滚过千百遍,不再磕绊,语调不再奇转。 “江……起……清,是谁?”沈鱼将江月变幻的情绪收入眼底,明显这个江清不是旁人。 “哦,就是我哥啊。”江月挠头,“但是那两个人非要你跟他们走,那还是算了。” 沈鱼不愿,倘若江月为了江清的下落拜托沈鱼去做他不喜欢的事,跟从背后捅兄弟两刀有什么区别? 闻言沈鱼若有所思。 江月倒也没多失望,大不了再多花些时间找就是了,都等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去……去,找。”沈鱼拉住江月,想要带他往回走,去找那两人,问出江月哥哥的下落。 江月不察,真被拽着踉跄了两步,随后又硬生生把沈鱼带了回来,还好沈鱼也没真用劲。 “不用不用,什么时候找不是找,他们想要酒又想要你,没这么好的事,走,咱们回去。”江月絮絮叨叨地说,只字不提他哥的下落。 可沈鱼偏在这处倔了上来,他将一壶酒塞进江月手心,“去……回,找你,哥哥。” 这人就认死理。江月笑出声,嘿嘿一声抬臂勾住沈鱼的肩转向,兄弟俩贴着往驿站走。 “明日再找呗!川都就在这,还能跑了不成。”江月高谈阔论出真理,“身处江湖中总有再重逢的时候,不差这一时半会。” 说得好像为了哥哥离家出走的不是他一样。 “你找,找……哥哥,很久。”沈鱼认真地说道,“问……他,们,知道,他们,你、哥哥。” “哎呀……阿嚏!”江月还想劝慰,寒风就这么一打到身上,又没忍住。 正好。 “你看,季大哥还说要我们早些回,现在晚了冻死我啦!” 沈鱼终于不再提回头的事,只简单说了声,听你的。 回到驿站时,季凭栏他们还不在,江月精神还有充足,跑去驿站后厨找鱼杀,非要喝鱼汤,非要自己杀鱼。 沈鱼任由他去,这么久江月都没念叨他娘煮的鱼汤,唯有今日听到他哥的消息才这般。 满满当当的酒壶搁置在桌面,沈鱼原本想陪着江月,可不知为何疲惫涌上心头,就这么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季凭栏便坐在桌旁,手边是依旧未开封的酒壶,一如刚放上般。 以及幽暗烛光下,看不清的神色。 “季凭栏。”沈鱼哑声喊他,坐得久了,双腿都有些发软,他没管,起身挪着步子往季凭栏身旁凑。 “睡醒了?”季凭栏见他脚步虚浮,还打了个困倦的哈欠,不由得失笑,把人抱到腿上坐。 沈鱼嗯声,脑袋一歪往人颈窝倒,“饿。” “让人给你留了热汤,还有饭,吃些再接着睡。”季凭栏拢了拢沈鱼指尖,睡在外头毯子也没盖,这会牵着还有些冰凉。 今日得楼成景引荐,见到了医宗的人,取了些药,明日还得将沈鱼带去才行。 这位楼兄……身份当真是不容小觑。 “季凭栏。” “嗯?” “今……有人,说。”沈鱼慢吞吞念着,反手捏着季凭栏指身把玩,依序缓慢说,“江月,哥哥……下、落。” “旁人说的?” “嗯。” “或许是熟人,当然也不乏有心之人,明日倘若还能遇见,我陪你们一道去。” “嗯。” “还、有……”沈鱼接着说。 季凭栏耐心听,手搭围在沈鱼腰身,轻轻拍抚着,“看来今日得了许多事。” “嗯,说……我。骨……有骨。”沈鱼努力回想,“根,骨?” “根骨?想来是遇到哪门哪派的人了,有兴趣?”季凭栏笑问,垂首蹭了蹭沈鱼发丝。 “剑……骨头。”沈鱼说。 剑骨头。 季凭栏彻底笑倒在沈鱼身上。
第46章 美鱼 沈鱼不明所以看着他。 季凭栏笑了一会,顺顺人后背,捋了捋话头,“剑宗的人说你有根骨,是不是?” 他不就这个意思么。沈鱼想,随即点头。 季凭栏牵着沈鱼粗粝覆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两人指尖交叠,“那你想去吗?” “去?”沈鱼疑惑,尾调上扬,他没说要去啊。 “去学剑,同江月,同楼成景。”季凭栏顿了顿,又说,“同我一样。” 坦白说,倚剑傍身,比空拳在手要好,冷锋出鞘,怎么着也该畏三分,不必叫人欺负到头上来。 可沈鱼这会不知想到哪儿去了,眼珠滴溜转了转,眉头微微拢起聚成愁,反问,“我……们,要……?” “要什么?” 沈鱼不知该如何形容,歪着脑袋靠在季凭栏颈窝,抬颌看他,季凭栏正正垂首,两人目光碰撞。 倏然,他将手指抽离。 季凭栏一愣,没伸手捉回来,只是问,“是不愿?” 不愿学剑还是不愿牵着。 “不……”沈鱼缓慢吐露字眼,再度牵回季凭栏同样粗粝的指尖,然后松开,然后再牵上。 这回换季凭栏一头雾水了。 他把沈鱼乱动的指彻彻底底拢进掌心,微微收力,叫沈鱼再抽不离。 好在沈鱼没再动,只是窝在他怀里一字一顿说道,“要……离,分、分吗?” 意思是,他们三个会分开吗。 季凭栏听明白了,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沈鱼靠肩挤压出的软肉,“为什么这么问,从何而来的结论。” “那……学,剑?”沈鱼话说得认真,挑不出错,“不分、开,你们,在,不学。” 三人之行有两人会用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不喜欢,也不愿学。 他只喜欢炼剑,锤下去发出铮铮铁音,他爱听,或许对于他而言锤子还算不错,称手,要是有锤修的话沈鱼倒是乐意学。 这番话挑不出错,再者,沈鱼不想学,季凭栏自然也不会强求,还能压着他去学?由他去吧。 翌日用过早食,楼成景照旧将人带去医宗,沈鱼乏得很,亦步亦趋跟在季凭栏后头,活像个小尾巴。 医宗体系庞大,来得人也多,江湖之中风血常显,何况武林大会,保不准在比较之下出手重了伤了死了。 是该多来几个能治病的。 “来了!”里头人嗓音清亮,一双眼往楼成景后头瞧。 楼成景没应声,好似疏离,他点点头。 “又来了,白大夫。”季凭栏牵着耷垂脑袋的沈鱼,接了话。 白银生招招手,目光越过二人落到沈鱼脸上,肌肤白皙,颊侧还有未消散的睡痕,唇色红润饱满,眉间略有郁色,应当是有些起床气。 他长得真好看。小白大夫如此想到。 “坐吧!”白银生指指面前小凳,搭着下颌,眼神一错不落的盯着沈鱼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唇角上扬压也压不下去。 楼成景没眼继续看,跟季凭栏说了句便出去了。 再回头,便是这位年轻大夫满眼晶亮地冲着沈鱼笑。 略有吃味,转念一想,沈鱼又不懂情爱,如此便释然。 “把手搭在这。”白银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清嗓摆正了姿态。 沈鱼依言照做。 温凉指尖搭上来时,沈鱼下意识往季凭栏身边靠。 “嗯?脉象稳定,不像有异。”白银生指尖微微施力按压,细细探查。“这两日可是贪了热,或是吃了些什么。” 季凭栏把这几日投喂补气血以及母鸡汤外加沈鱼在外头胡吃海喝小食的摊了个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银生听完就笑了,收回指尖时还不忘在沈鱼手心揩一把油。 “下回可别这么喂,若是不问,岂不是还要喂人参了?” 季凭栏确实有这种想法。 “补气补血过多也不好,无法在体内存留自然会排异。”白银生轻松道,起身往后头药柜取了几味药分好。 “这些每日一帖,那些补气血的也都不要吃了。” 季凭栏这回彻彻底底松了气,可没多久又吊了起来,“可他幼年时也会这样,当真没事?” 白银生闻言思索几番,随即问道,“幼年也有……嗯,你们要在川都待多久?” “还未定。”季凭栏答,倘若能在川都彻底医治好沈鱼是最好,待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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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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