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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半月,只是各门各派都提前来此地,四人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了间有空余房的驿站。 却只有两间了。 沈鱼跟季凭栏自然是睡一间。 可江月却不肯跟楼成景睡一间。 “跟别人挤一张床是不是太奇怪,我从没跟别人睡过啊。” 楼成景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家驿站,没再回来。 “……喂!”江月只是不大习惯跟别人同睡,他从小就自己睡,都没让哥哥陪过的。 楼成景却充耳不闻地往外走。 “你干嘛去,那个。”江月想要追过去,步子顿了一下,回头对沈鱼说,“你们先住,我去……呃,我去找找他。” “两间都要?”季凭栏问。 “当然了!”江月丢下一句急匆匆出去了。 沈鱼同季凭栏先入住,付了银钱叮嘱小二将余下那间房留给江月二人,就拿着手牌上了楼。 路途颠簸,身上染了灰尘,季凭栏忍了又忍,这会有了热水,浸透了个舒坦。 手边还有未饮完的酒,身上酸痛逐渐被缓解,他阖眼后仰,肘臂搭在边缘,酒意逐渐上头。 随后。 水波荡漾,圈圈涟漪散开再消溶,发出轻微声响,溢出的水被泼落在地,水花骤现。 季凭栏睁开双眼,入目雪白肌肤,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沈鱼便已将自己脱了个干净,熟稔地缩进他的怀里。 肌肤相贴相的触感让季凭栏彻底清醒,他本想推开,可沈鱼脑袋已经埋在他颈窝,眼皮阖拢,像是熟睡。 “沈鱼。”季凭栏低声唤他,双手不知放哪儿,僵硬地摆在两侧,也不敢往水里伸。 “……嗯?”沈鱼双眼仍旧闭着,下颌蹭过季凭栏锁骨下方,引起阵阵酥麻。 “你。” “你……” 季凭栏呼吸骤然变得沉重灼热,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直至彻底贴到边缘。 温热身躯远离,沈鱼有些不满,他垂着脑袋,抬眼不轻不重瞪了一眼季凭栏。 “洗……” “一起……洗。” 沈鱼继续蹭到季凭栏怀里,蜷缩起来紧紧贴着,“做……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季凭栏声音有些哑,双手抵着沈鱼的肩往外推,却又收着力道。 沈鱼眉心蹙起,抬掌一把拍在季凭栏脸上,“洗。” 什么过来了,过来还能做什么,洗澡,忙着赶路都多久没有泡过澡了。 一起泡,省时,还暖和。 大惊小怪。
第44章 智鱼 季凭栏浑身都冒着热气,升腾起的白烟都不知是浴水里的还是从他头顶飘出来的,一双耳尖泛起红意,掌心还被沈鱼捉下来牵着。 温温暖暖的交叠在一起,身躯,手心,以及两颗靠得极近的心脏。 这澡没泡多久,寒风侵袭,水冷得快,很快变得温凉,碍于沈鱼在,季凭栏搓澡得动作都放缓了不少,反观沈鱼呢。 坦然自若,丝毫不在乎季凭栏在身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捉着手巾到处擦擦。 只是容易累,搓了半会就又要泡着还有暖意的水靠近季凭栏胸前,启唇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皮动了动,又挨得近了些。 季凭栏擦身子的手顿了顿,任由沈鱼靠拢,只是没多久,水就开始变得冰凉,沈鱼没动弹,依旧靠着,眼皮浅浅阖着,季凭栏摸不透是不是睡着了。 他思了又想,最终没上手,轻声唤他,“沈鱼?水冷了,出去吧。” 沈鱼眼睫颤颤,似乎是嗯了一声,只是最终也没睁开。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泡着,季凭栏扶着沈鱼裸露的肩往旁侧靠,自己先出水拭干披袍。 再从水里托抱起沈鱼,一双眼也不好乱瞧,愣是闭着眼给沈鱼擦了个干净,再给人穿好衣袍往床上抱。 沈鱼下颌歪搭在季凭栏肩头,呼吸轻缓,季凭栏又连着叫了几声,沈鱼都没理他,约莫是洗着洗着睡过去了。 暖意在二人之间蔓延,季凭栏搂抱着沈鱼的腰身没松,扯了被子往身上盖,也没躺下,后背靠在床头,沈鱼没醒,软绵绵坐他腿面埋进他颈窝,吐息扑热洒满,季凭栏拢住他腰背一下一下轻拍,像是哄着。 “睡……”沈鱼出声呢喃,“季……凭栏……” “我在呢。”季凭栏垂首,唇面被翘起发丝扫过引起酥痒,他往下压一压,吻了吻沈鱼发顶。 “睡……” 沈鱼又嘀咕了一声。 “好。” 这一夜季凭栏睡得不太安稳,他梦见怀里的鱼温热的身躯变得冰凉,两人相拥着落于冰天雪地,发梢结了霜。季凭栏莫名想到,这算不算在雪落时共白头。 可怀中人双眼紧紧闭着,眼睫安分拢阖,季凭栏贴面去唤,触之所及,原本灼热的呼吸骤然消散,白烟滚滚飘去,无法溶解沈鱼覆身的寒霜。 今日阴云。 季凭栏倏然睁眼,下意识往怀里看,沈鱼如往常般缩在怀里,贴合处滚烫,灼得人心慌,他颤着手指,探到沈鱼鼻下。 还好。 重重松了口气,才发现后槽牙咬得死紧,此刻还有些酸涩,他没动身,安静地躺着,等待沈鱼睡醒。 这一觉格外长,沈鱼转醒时已经接近午时。 醒来时精神好了不少,面颊红润,用过午餐便要同江月出门打秋风。 季凭栏没拦着,只是叮嘱他过两个时辰吃药,以及记得早些回来。 沈鱼认真点头,跟着江月踏出驿站远远离去,直到消失在季凭栏视线中。 “走。”楼成景从后处来。 “劳烦了。” 两人踏出门,楼成景像是熟知一般,穿梭在人群。 川都熙攘,门派人又众多,此刻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开始,要准确找到医宗,也不是件易事。 长街交错,混着高喊的叫卖声,以及各类比叫声。 “我这本秘籍可是绝本!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切,我这本莫说银子,寻人翻开都会爆体而亡,只有我这般天资才能学。” “哎……你看那人背的剑。” “不如我的。” “也不如我的。” “剑修这群穷光蛋。”以及一句很轻的诋毁声。 …… 吵。沈鱼蹙蹙眉,又挨江月近了些。 “我觉得他们的剑都没我的好。”江月眼神迅速瞟过那几人,悄悄同沈鱼说。 沈鱼点头。 他也觉得。 “唉可是,这么多剑修,我上哪儿去找我哥。”说完江月又泄了气。 “不……不,慢!慢看……”沈鱼安抚他。 江月摸出他哥给他留下来的信,信纸边缘都被摸得起了毛边,信中内容早就滚瓜烂熟,可他就想摸出来图个安慰。 剑宗……剑宗。 背剑的人这么多,谁又真是剑宗弟子?再说了,寻常剑宗弟子能知道他哥的下落么,按照他哥……起码也得是个门主级别的吧! 江月陷入沉思。 一旁的沈鱼鼻尖微动,拉着江月寻味走去。 等到停步时,江月才反应过来。 “哎!这是……” 一间酒铺。 沈鱼镇定自若,找店家要了壶,打了满满两壶酒。 许是这家酒铺远近闻名,沈鱼刚打完,酒缸就见了底,恰好满满两壶,缝都没留一个。 “这位客人,酒都卖光啦,明日再来吧!” 沈鱼正摸包,数着银两准备付过去,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动作。 “这位小友啊。” 沈鱼开始没理他,自顾自挨个挑铜板准备递过去。 “小友!” 沈鱼这才慢悠悠抬眼,眼露疑惑,“……我?” “对咯。” 面前人松松垮垮穿着松绿色长袍,腰间还围了圈棕褐布带,束着高发,只是头顶还扎着两根干草,白皙脸庞面庞沾着灰,此刻正笑嘻嘻看着沈鱼,看着不伦不类,唯有腰间长剑瞧着正经。 “你这酒,能不能卖我一壶?” 这两壶酒是沈鱼买给季凭栏的,这几日季凭栏远迢赶路,还要时刻在意着沈鱼身体,即使他不说,沈鱼也能发觉,季凭栏十分疲倦。 再说,季凭栏已经好久没喝过酒了。 沈鱼摇头,别说两壶酒,再来十壶,季凭栏也喝得下。 “打个商量,我可以加钱嘛。”男人背着手,鼻子先出了二里地,一双眼挂在沈鱼未封的壶口。 不待沈鱼再次拒绝,没思索出什么的江少侠挺身而出,拦在沈鱼身前。 “干嘛干嘛,酒卖光了就去别处卖,盯别人的算什么?” 莫轻长长叹了口气,“小友有所不知,这酒,可大有门道,里头有能救我命的神药。” 此话说的熟悉,先前季凭栏也这么骗哄过沈鱼。 这群酒鬼,话都说得一样,沈鱼不会再上当。 这酒,他定是要给季凭栏全须带回去的。 他转身不再理会来人,付了钱,封好壶口拎着就要离去,又听男人一声惊呼。 “小友啊,你这……你这!” “你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剑奇才啊!”
第45章 护鱼 莫轻高喊着,引来众人视线,几乎都往沈鱼这边瞧。 “你这人!喊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江月拉过沈鱼侧身挡住多余目光,面露凶色顶回去。 沈鱼面无波澜,抽手反掌扣住江月手腕就往外头走,想要将一众无关人抛于脑后。 “哎哟,你这……哎,你。”莫轻端详了会江月,还没琢磨出,人就被根骨奇才拽走了。“别走这么快啊!” “真是奇才啊!我不是骗子。”莫轻一甩滑溜下来的腰带,活脱脱像个浪荡公子哥,简直没眼看。 江月被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又捂了眼睛快步回走着,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 这人,简直没眼看! 莫轻一手抓着腰带,毫不知羞地往人跟前凑,“我说你们两个,来了川都被人夸有根骨还不乐意?” “我又不是冲着你们的酒才这么说。” 话虽这么讲,一双眼还是不住的往沈鱼手上的酒壶上瞟。 沈鱼充耳不闻,只是将酒壶抱得更紧了些。 “你说要来解忧祛乏,就是拦小孩?”一道调侃声响起。“还拦两个?” “哎哟,你懂个屁。”莫轻挥手,“去去去。” 来人将要开口,见着沈鱼顿了顿,上下扫了眼,“哟,这么奇的根骨,不学剑可惜了。” 沈鱼被两人围着,后撤半步,眉心微微拢蹙,“……到、底,做甚……么?” 莫轻“嘿”了一声,指指他手中拎着的酒,“卖我一壶,我就教你学剑,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遭响起细细碎语,目光一边瞟过来,一边低头捂嘴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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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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