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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等了多久？” 霍昭想了想。 “也没多久，就两个时辰吧。” 容清的眉头皱起来。 “两个时辰？” 霍昭点头，笑得没心没肺。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容清看着他，目光复杂。 “霍昭。”他说。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昭眨眨眼。 “想见你啊。” 容清沉默了。 霍昭看着他，凑近一点。 “容清，”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来看我，我就在家待不住。满脑子都是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吃也不是喝也不是，感觉少了你哪哪都不是，诶你也知道我也是苦命的娃呀。” 容清的睫毛颤了颤，被他这番苦，弄得我心揪揪的痛。 霍昭又凑近一点。 “我爹的事，”他的声音低下来，“我都知道了。” 容清的眼神微微一动。 霍昭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我爹做了那么多坏事，”他说，“我知道他该死。可是他还是我爹。”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容清，”他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只有你了。” 容清的心揪了一下。 他看着霍昭，看着那颗低垂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忽然伸出手。 落在霍昭头顶。 霍昭抬起头，看着他。 容清的目光清冷依旧，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在。”他说。 霍昭的眼眶红了。 他一把抱住容清，把脸埋在他肩上。 容清的身子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霍昭背上。 一下，两下。 霍昭抱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容清。”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别不要我，就能不能疼疼我吗” 容清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能看见一个发顶。 “霍昭。”他说。 霍昭抬起头，看着他。 容清的目光认真。 “我不会。”他说。 霍昭愣住了。 他看着容清，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唯一的温度。 然后他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容清，”他说，“你真好。” 容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他脸上的泪痕擦掉。 霍昭看着他，忽然踮起脚。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容清愣住了。 霍昭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容清，”他说，“我喜欢你。” 容清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霍昭，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伸手。 扣住他的后颈。 吻住他。 霍昭瞪大了眼。 但只是一瞬。 然后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很轻，很短。 但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容清松开他，看着他。 霍昭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容清。”他唤道。 “嗯？” “你方才亲我了。”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凑近一点。 “那你就是答应我了。” 容清看着他。 霍昭笑得像只偷到糖吃的猫。 容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 但霍昭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又扑进容清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容清，”他说，“我好开心。” 容清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 “嗯。”他说。 窗外，月亮又圆了几分。 这一夜，有人确定了心意，有人许下了承诺。 还有人，在深夜里相拥，谁也不肯先松开。 摄政王府。 慕容辞靠在萧玦怀里，闭着眼睛。 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阿辞。” “嗯？” “好些了吗？” 慕容辞睁开眼，看着他。 萧玦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温柔。 慕容辞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萧玦。”他说。 “嗯？” “谢谢你。” 萧玦愣了一下。 “谢什么？” 慕容辞看着他。 “谢谢你在我身边。” 萧玦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把人抱紧，脸埋在他颈窝里。 “阿辞。”他的声音有些闷。 “嗯？” “我会一直在的。” 慕容辞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我知道。”他说。 第15章 王爷的谋臣 慕容辞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留着余温。 他动了动，浑身酸软得厉害。 昨夜的记忆涌上来，翻转时攥紧床单的手指、悬空时腰眼传来的酥麻、带着哭腔的求饶、纠缠时月光都在晃动，还有那人伏在耳边的低喘，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根却红得滴血人。 他是不知道累的吗？ 心里嗔怪着，身子却诚实地回忆起。 “醒了” 帘子掀开，萧玦端着托盘走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绯红的太监服一丝不苟，面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玦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在床沿坐下。 “还早，再躺会儿？”他伸手，替慕容辞拢了拢被角。 慕容辞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什么时候起的？” 萧玦笑了：“半个时辰前。”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怎么不叫我？” “叫王爷做什么？”萧玦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王爷昨夜累了，多睡会儿是应该的。” 慕容辞的耳尖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阿辞。” “嗯？” “今日早朝，怕是不太平。” 慕容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萧玦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替他掖好。 “昨夜刑部连夜审了李砚，”他说，“他招了。”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北齐这次来和谈，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在京城里安插人手，等时机成熟，里应外合。” 慕容辞的眉头皱起来。 “谁接应他们？” 萧玦沉默了一瞬。 “李砚说，朝中有人。但他不知道是谁，他的上线，只有北齐那边知道。”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看着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阿辞，”他说，“这事不急。先上朝，看看那些人什么反应。” 慕容辞点点头。 他坐起身，萧玦拿过衣物，替他穿上。 一件一件，仔仔细细。 慕容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开口。 “萧玦。” “嗯？” “你今日小心些。” 萧玦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萧玦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臣知道。”他说，“王爷也是。” 早朝，宣政殿。 气氛比往日凝重。 北齐使臣求娶德妃的事，已经传遍了朝堂。虽然被慕容辞当场驳回，但那些言官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议事刚开，就有人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慕容辞看过去是礼科给事中，姓周，四十来岁，平日里最擅长挑刺。 “说。” 周给事中上前一步，高声道：“臣听闻北齐使臣求娶德妃娘娘，被摄政王驳回。臣以为，摄政王此举，有失妥当！” 朝堂上一片哗然。 慕容辞看着他，面色不变。 “哦？有何不妥？” 周给事中道：“北齐此次前来和谈，诚意十足。他们想与我大燕结亲，本是美事一桩。摄政王不假思索便驳回，岂不是要寒了北齐的心？若因此和谈破裂，两国再起战事，这责任，摄政王担得起吗？”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慕容辞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周大人，”慕容辞开口，“你的意思是，为了不让北齐心寒，就该把先帝的嫔妃送去北齐，给他们做玩物？” 周给事中的脸色变了一瞬。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容辞打断他，“德妃是先帝的人，先帝驾崩不过三年。送她去北齐，我大燕的脸面往哪搁？先帝的颜面往哪搁？” 周给事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又有人站了出来。 “摄政王息怒。周大人也是一片苦心，为两国和谈着想。” 慕容辞看过去是礼部侍郎周延，朝堂中最会和稀泥的稀事佬。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延上前一步，态度恭谨。 “臣以为，北齐求娶德妃娘娘，确实不妥。但若因此拒绝，恐怕会让北齐心生不满。不如想个折中之法，既保全德妃娘娘，又不伤两国和气。” 慕容辞看着他。 “周大人有什么高见？” 周延道：“臣听闻，北齐使臣耶律齐此次前来，带了不少随从。其中有一人，是北齐皇帝的近侍，深得北齐皇帝信任。若能将此人留下，作为人质，再与北齐商议，换一个和亲人选，或许可行。” 朝堂上议论纷纷。 慕容辞看着周延，目光幽深。 “周大人考虑得周全。”他说，“只是你怎么知道，耶律齐会答应？” 周延笑了笑。 “臣与耶律齐有过几面之缘，此人贪生怕死，最看重自己的性命。若拿他的性命做要挟，他不敢不答应。” 慕容辞没有说话。 他看了萧玦一眼。 萧玦微微点头。 慕容辞收回目光，看向周延。 “周大人既然有此良策，那此事就交给周大人去办。” 周延一愣。 “摄政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慕容辞一字一顿，“你去和耶律齐谈。谈成了，本王记你一功。谈不成”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谈不成，周大人就自己想办法。” 周延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后，慕容辞走出宣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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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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