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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多了。能下地走了,就是还不能跑。大夫说再养半个月就能好全。” 柳娘点点头。 霍昭看着她。“你想去看他?” 柳娘沉默了一瞬。“不去。” 霍昭眨眨眼。“为什么?” 柳娘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霍昭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行,那我告诉他,你挺好的。让他别担心。” 柳娘的睫毛颤了颤。“嗯。” 霍昭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柳娘。” 柳娘抬起头。 霍昭冲她笑了笑。“陈明那个人吧,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你对他好一点,他能记一辈子。” 柳娘愣了一下。霍昭已经推门出去了。 柳娘坐在榻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又喝了一口粥,很烫,很暖。 —— 与此同时,东厂后院。 霍昭从密室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容清。他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 “找我?” 身后传来声音。霍昭猛地回头,容清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份什么东西。 霍昭眼睛一亮,跑过去。“你去哪了?” 容清看着他。“审人。” 霍昭愣了一下。“审谁?” 容清道:“周延的人。那个绑在柱子上的。” 霍昭眼睛一亮。“审出什么了?” 容清没说话。 霍昭凑近一点。“容清,你跟我说说呗。” 容清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霍昭拼命点头。 容清转身往前走。“跟上。” 霍昭赶紧跟上去。 两人走进值房,容清关上门。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霍昭凑过去看。纸上写着几行字,是那个人的口供。霍昭从头看到尾,越看脸色越难看。 “周延还干过这种事?”他抬起头。 容清点头。 霍昭的眉头皱起来。“那这个事,得告诉萧督主。” 容清道:“已经让人送了。” 霍昭点点头。他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容清。” “嗯?” “你说,周延做了这么多坏事,平王知道吗?” 容清看着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霍昭愣了一下。“那他知道还用周延?” 容清的目光幽深。“用。用得越狠,越不会放手。” 霍昭想了想。“也是。手里有把柄,才能拿捏住人。”他顿了顿,“那咱们手里有没有周延的把柄?” 容清看着他。“有。” 霍昭眼睛一亮。“什么?” 容清道:“柳娘。” 霍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柳娘。她见过周延,她知道周延是平王的人。”他想了想,“可光有人证不够啊。得有物证。” 容清点头。 霍昭站起身,在值房里来回走了两趟。“容清,你说周延会把那些东西藏在哪?” 容清道:“不知道。” 霍昭停下脚步。“那咱们怎么找?” 容清看着他。“不急。” 霍昭眨眨眼。“不急?” 容清道:“他急了,自然会动。” 霍昭想了想,眼睛慢慢亮起来。“你是说,等他出错?” 容清没说话。 霍昭笑了。“行,那就等。” 他在容清旁边坐下,靠得很近。容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霍昭忽然开口。“容清。” “嗯?” “你今天审人,累不累?” 容清看着他。 霍昭的眼睛亮亮的。“我给你揉揉肩?” 容清没理他。霍昭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你别动,我手艺可好了。” 容清的身子僵了一下。霍昭的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又按了按。 “你肩膀好硬。是不是天天坐着看卷宗看的?” 容清没说话。霍昭继续按。“以后别坐那么久,起来走走。对身体好。” 容清终于开口。“你话怎么这么多?” 霍昭笑了。“我话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按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凑到容清耳边。“容清。” 容清的耳尖红了。 霍昭的声音很轻。“你耳朵又红了。” 容清没理他。霍昭笑了,直起身,继续给他揉肩。 第37章 小哥哥 长乐今天心情很好。 早上起来算账,发现上个月居然赚了。虽然不多,但好歹是赚了。 她趴在柜台上,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抬头。“何人” “是我。” 长乐猛地抬头。沈鹤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木箱。他穿着一身青色的棉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点薄红,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你怎么来了?”长乐跳起来,绕过柜台跑过去。 沈鹤之把木箱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几本小册子。 长乐愣住了。“这是什么?” 沈鹤之道:“账本。” 长乐眨眨眼。“账本?” 沈鹤之点头。“你上个月的账,我重新帮你理了一遍。哪些赚钱,哪些亏本,哪些该砍掉,哪些该加码,都写清楚了。” 长乐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着红字,这个月盈利、这个月亏损、同比上月、建议调整方向。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沈鹤之道:“这几天。晚上没事,就帮你理了理。” 长乐看着他。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她忽然有点心疼。 “你不会是熬夜做的吧?” 沈鹤之没说话。 长乐叹了口气。“沈鹤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自己的事忙不完,还帮别人干活。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沈鹤之道:“睡了的。” 长乐不信。“睡了的?那黑眼圈哪来的?” 沈鹤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长乐指着他的眼睛。“你自己看看,都快成熊猫了。” 沈鹤之没说话。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了,账本我收了。今天不许干活,陪我。” 沈鹤之看着她。“陪你做什么?” 长乐想了想。“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长乐神秘地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并且还是我的秘密,一般人可是不知道的哦。” 长乐带沈鹤之去的地方,是城南的一条老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都斑驳了,墙头上长着枯草。地上铺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根绿芽。沈鹤之跟在她身后,四处看了看。 “这是什么地方?” 长乐道:“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沈鹤之愣了一下。 长乐继续往前走。“我母妃还在的时候,我们住在这儿。后来她走了,我就搬去宫里了。” 沈鹤之没有说话。 长乐在一扇旧门前停下来。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頭。她伸手推了推,门没开,锁着。 她也不恼,就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小时候我特别怕黑。每天晚上都要母妃抱着才能睡着。后来她不在了,我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这儿,看月亮。” 沈鹤之看着她。长乐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要是有钱了,一定要开一家很大的铺子,赚很多银子。这样就不用怕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鹤之。“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沈鹤之摇摇头。“不傻。” 长乐笑了。“有时候想想,我也挺庆幸的,没困在那红墙里,还靠自己挣了一份事业。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宫里养得住的”她拉着沈鹤之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是一棵老槐树,很大,树冠遮住了半边天。长乐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沈鹤之坐下。 长乐抬起头,看着那棵树。“小时候我经常爬这棵树。有一次爬太高了,下不来,急得直哭。后来有个小哥哥爬上来救我。” 沈鹤之看着她。“小哥哥?” 长乐点点头。“比我大两三岁吧。他爬上来,拉着我的手,说‘别怕,我带你下去’。我就信了。他真的把我带下去了。” 她顿了顿。“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并且他的面容也有些记不住了,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也认不出来。” 沈鹤之没有说话。 长乐转过头,看着他。“沈鹤之。” “嗯?” “你小时候住哪儿?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也没有跟我说。” 沈鹤之道:“城南。” 长乐眨眨眼。“城南哪里?” 沈鹤之想了想。“就这附近。” 长乐愣住了。“这附近?” 沈鹤之点头。 长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沈鹤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就是那个小哥哥吧?” 沈鹤之的嘴角微微弯起。“你猜。” 长乐的脸红了。“你……你真的是?” 沈鹤之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块小小的玉佩,已经旧了,边角都磨圆了,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的是一只小兔子。 长乐的眼睛瞪大了。“这……这是我” 沈鹤之道:“你掉在树上的。我捡到了,一直没还你。” 长乐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玉佩。小时候她最喜欢这只小兔子,天天挂在脖子上。后来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哭了好几天。 “你……你怎么不早说?” 沈鹤之道:“怕你不记得了。”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我记得。我一直记得。” 沈鹤之看着她。长乐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水光。她忽然笑了。 “沈鹤之,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对我一见钟情了吧,别不好意思承认。” 沈鹤之愣了一下。长乐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狡黠的笑意。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可能吧。” 长乐笑了。她把玉佩收进怀里。“那我现在还给你。” 沈鹤之看着她。“什么?” 长乐眨眨眼。“我把自己还给你啊。” 沈鹤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比任何时候都好看。长乐看着他笑,也笑了。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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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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