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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山风很大,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咬着牙,把布裹得更紧,牙齿磕得咯咯响。 干粮在第二天就吃完了。第三天他开始啃树皮,剥开外面的硬壳,嚼里面那一层薄薄的嫩皮。涩,苦,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生疼。第四天他连树皮都找不到了,只能靠着溪水撑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蹲在溪边,看着水里的倒影,瘦得不像人样。第五天夜里,他听见了马蹄声。 他猛地抬起头,从山神庙的破窗往外看。远处有火光,三匹马,三个人。火把的光在树林里晃动,像是鬼火。他认得中间那匹马的毛色——枣红,额头上有一道白斑。平王的人,之前来给他传过话的那个姓赵的,骑的就是这匹马。周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撑着墙站起来,腿在发抖,脚上的伤疼得像刀割。他从后门摸出去,沿着山脊往北走。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脚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踩在石头上滑得很。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但马蹄声还在。他不敢停,怕停下来就再也跑不掉了。走了不知多久,天边泛起灰白。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不见了,马蹄声也听不见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没有力气了。他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里有脚印。” “往那边去了。刚走不久。” 周延猛地睁开眼。他撑着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刚一使劲就栽倒在地上。树枝刮破了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趴在地上,看着一双靴子停在他面前。靴子是黑色的,布面上沾着泥和露水。他抬起头,看见一张脸。那张脸很年轻,眼睛很亮,正低头看着他。 “周延?” 周延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跑,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那人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那只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烧得不轻。”那人回头喊了一声,“过来搭把手。” 另一个人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周延想挣开,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他被拖着往前走,脚上的伤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被人塞进一辆马车,车厢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躺在那里,听着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数数。 他闭上眼睛。车走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但他知道,他完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周延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他被人架着走,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人给他灌了一碗药,苦得他舌头发麻。有人给他包扎脚上的伤,疼得他浑身发抖。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被放在一张榻上。榻很硬,被褥有股皂角的味道。他睁不开眼,只能听着周围的动静。脚步声来来去去,有人说话,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烧得厉害。” “脚上的伤得养一阵子。” “性命无碍。” 性命无碍。他听见这四个字,忽然想笑。他落在萧玦手里,性命无碍?萧玦留着他的命,是要从他嘴里撬东西。撬完了,他还能活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陈延龄死前瞪着他的眼睛,一会儿是刘七被抓时那张惨白的脸,一会儿是平王信上那三个字——陈延龄。他忽然想起陈明。陈明知不知道是他动的手?知不知道是他叔父的死跟他有关?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了。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榻边,站了一会儿,又走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到了陈明耳朵里。 霍昭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明正坐在窗前看书。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白。霍昭没有敲门,直接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周延被抓了。” 陈明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霍昭。“什么时候?” “昨夜。山里。”霍昭顿了顿,“烧得快死了,脚也烂了。大夫说养几天能好。” 陈明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兵法,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他把书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人呢?” “密室。” 陈明点点头。他看着窗外,阳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 “陈明。”霍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不想去看看?” 陈明摇头。“不去。” 霍昭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明转过身。“他跑不了。萧督主会审他。我等结果就行。” 霍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这人,真沉得住气。” 陈明没有说话。他走回桌前坐下,拿起书。霍昭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陈明。” “嗯?” “容清让我告诉你,别急。” 陈明点点头。“知道了。” 霍昭推门出去。陈明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书,半天没翻一页。 申时三刻,摄政王府。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窗前。他穿着一件玄色的袍子,头发用玉簪束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萧玦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慕容辞没有动。“找到了?” 萧玦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找到了。在山里,烧得快死了,脚也烂了。”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活着?” 萧玦点头。“活着。大夫说养几天能好。”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他转过身,面对萧玦。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萧玦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松开。 “他开口了吗?”慕容辞问。 萧玦摇头。“没有。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 慕容辞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萧玦的胸口。“不急。让他养着。养好了,他自己会说的。” 萧玦看着他的手。“阿辞。” “嗯?” “你手指好凉。” 慕容辞愣了一下。萧玦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暖和吗?”萧玦问。 慕容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还行。” 萧玦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慕容辞没有动,萧玦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 他的舌描过慕容辞的唇形,探进去,缠住他的舌。慕容辞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吻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他的手从慕容辞的腰侧滑下去,探进他的衣襟里。 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上。慕容辞的呼吸乱了,手抓着萧玦的衣襟,指节泛白。 “萧玦”他的声音软下来。 “嗯?” “大白天的。” 萧玦低笑到“白日宣淫正合适” 第53章 今晚别走 萧玦把慕容辞抵在窗前,吻得更深。他的舌扫过慕容辞的上颚,缠住他的舌,一下一下地勾弄。 慕容辞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插进萧玦的发丝里,抓紧又松开,松开又抓紧。 萧玦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阿辞,你的腰好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在慕容辞腰侧轻轻摩挲,画着圈。慕容辞没有说话,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薄红。 萧玦低下头,吻住他的耳垂,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慕容辞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别……别碰那儿。”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邀请。萧玦笑了,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拂过那一片敏感的皮肤。 “为什么?你这里最敏感。”他说着,又含住耳垂,轻轻吮了一下。慕容辞的手抓紧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萧玦的舌尖在耳垂上描画,湿热的,柔软的,带起一阵酥麻,从耳尖蔓延到半边身子。 萧玦的吻从耳垂滑下来,落在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萧玦的唇贴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住那一小片皮肤。 牙齿磨了磨,不疼,但痒,痒得慕容辞浑身发软。他靠在窗框上,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萧玦的吻顺着颈侧滑到喉结,舌尖轻轻舔过那道凸起的弧线。慕容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慕容辞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透明。萧玦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辞,你真好看。”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慕容辞的脸红了,伸出手推他,手上却没力气,推了几下反而像是在撩拨。 萧玦握住他的手腕,按在窗框上,低头吻住他的锁骨。衣襟已经被扯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萧玦的唇贴在他的锁骨窝里,舌尖轻轻描着那道凹陷的弧度。慕容辞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萧玦的吻从锁骨往下滑,落在胸口。他的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慕容辞的心跳,又快又乱。他张开嘴,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慕容辞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萧玦……你轻点……”他的声音带着轻颤。 萧玦没有回答,舌尖在那片红痕上轻轻舔了舔,又吮了一下。这回重了些,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慕容辞的手抓紧了窗框,骨节泛白。萧玦抬起头,看着那个印记,嘴角弯起来。“阿辞,你身上好香。”他低下头,又吻住另一处,这回是在心口。 舌尖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慕容辞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像被风卷起的浪。 萧玦的手从他的手腕滑下来,顺着小臂往上,探进敞开的衣襟里。掌心贴着他的肋骨,一根一根摸过去,像在数。 慕容辞的皮肤很滑,像绸缎,萧玦的手停在他肋间,拇指轻轻蹭过那一小块皮肤。慕容辞的身子颤了一下,往前一倾,靠在他肩上。 “萧玦……”他的声音闷在萧玦颈窝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嗯?”萧玦的手还停在他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侧的那一小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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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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