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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够没有?” 萧玦笑了。“没有。一辈子都摸不够。” 他的手从腰间滑到后背,沿着脊沟慢慢往下。慕容辞的脊背很直,脊柱的轮廓能摸出来,一节一节的。 萧玦的指腹擦过每一节脊椎,感受那下面温热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抖。慕容辞的手抓着他的衣襟,越抓越紧。 萧玦的手停在他后腰,掌心贴在那里,不动了。他低下头,吻住慕容辞的唇。这回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他的舌尖描过慕容辞的唇形,探进去,缠住他的舌,一下一下地勾。慕容辞的呼吸越来越热,手从他的衣襟滑到肩上,又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 吻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阿辞。”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我爱你。”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他看着萧玦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热,有明明白白的深情。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萧玦的脸,指腹擦过他的眼尾,他的鼻梁,他的唇角。 “我知道。”他说。萧玦笑了,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慕容辞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阳 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裹在一片金色的光里。 过了很久,萧玦才抬起头。他看着慕容辞,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阿辞,今晚别走了。” 慕容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我什么时候走过?” 萧玦笑了。他握住慕容辞的手,十指相扣,拉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慕容辞没有抽回手,就那样让他握着,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两只手照得发白。 第54章 无解 周延在牢里躺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人来提审他,没有人来问他话。每天只有大夫进来换药,沉默地解开他脚上的绷带,检查伤口,重新包扎,然后离开。 饭食是准点送来的,粥、馒头、一小碟咸菜。他每次都吃完,一粒米都不剩。 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撑得住,撑住了才有活路。 第三天夜里,他听见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更沉,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踩在青砖上,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周延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横梁,没有动。 铁锁转动,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绯红的太监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走到榻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从周延脸上移到他脚上缠着的白布上。 “大夫说你的脚伤得不轻。” 周延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玦,萧玦也看着他。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就不想问问我,今天来做什么?”萧玦开口。 周延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来了,自然是来审我的。审完了,该杀就杀,该剐就剐。” 萧玦没有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还冒着热气。他把油纸包放在榻边,推到周延面前。 “先吃点东西。” 周延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几块桂花糕,又看了看萧玦。“你什么意思?” 萧玦靠在椅背上。“审你之前,先让你吃饱。免得传出去,说东厂连顿饭都不给人吃。” 周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 在山里的那五天,他啃树皮,嚼草根,喝溪水。他把那块桂花糕吃完,又拿起一块,又拿起一块。三块桂花糕,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指尖的碎屑都舔了。 萧玦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吃完。 周延放下手,抬起头。“审吧。”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放在膝上。第一张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很新,是刚抄录的。 “永安三年七月,平王与北齐使者密会于城南别业。与会者五人:平王、北齐使者二人、护国公霍霆、周延。” 萧玦念完,看着周延。“有这回事吗?” 周延闭上眼睛。“有。” “密会谈了什么事?” 周延沉默了一瞬。“谈的是北齐出兵,助平王夺位。条件是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三州。”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凛。“平王答应了?” 周延点头。“答应了。” 萧玦在纸上记了一笔,拿起第二张。“永安四年二月,平王命你送密信给北齐边将。信中写了大燕在北境的兵力部署。” 周延的手微微收紧。“有。” “信是你送的?” “是。” “送到谁手里?” “北齐边将赵元。在边境线上,夜里交接。我去了三次,三次都是同一个地方。” 萧玦记下,拿起第三张。“永安五年正月,平王密令:杀户部侍郎陈延龄,嫁祸北齐。” 周延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萧玦,嘴唇动了动。 “有这回事吗?”萧玦问。 周延沉默了很久。“有。” “谁动的手?” “我。” “平王下的令?” “是。” “怎么杀的?” 周延闭上眼睛。他想起那天的情形。陈延龄被关在刑部大牢最里面的一间,他进去的时候,陈延龄正靠在墙上打盹。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周延,愣了一下。 “你是谁?” 周延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把麻绳套在陈延龄脖子上。陈延龄挣扎得很厉害,手抓着绳子,指甲抠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的眼睛圆睁着,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周延咬着牙,把绳子勒紧,勒到陈延龄不再动了,才松开手。他把绳子系在横梁上,把陈延龄挂上去,做成上吊的样子。 “用麻绳。”周延睁开眼,声音沙哑,“勒完之后挂在横梁上。” 萧玦没有说话。他看着周延,周延也看着他。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你恨他吗?”萧玦忽然问。 周延愣了一下。“恨谁?” “陈延龄。” 周延沉默了很久。“不恨。” “那你为什么杀他?” 周延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脚。“因为平王让我杀。” 萧玦没有说话。周延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完了,我答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萧玦把膝上的纸收起来,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小窗。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周延。”他开口,没有回头。 “嗯。” “你替平王做了这么多事,他有没有问过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周延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褥。他看着萧玦的背影,那个背影笔直地站在窗前,绯红的衣裳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萧玦转过身,看着他。“你愿不愿意?” 周延看着萧玦,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渍。 “不愿意。” 萧玦没有说话。他走回榻边,把那叠纸收进袖中。 “周延。” “嗯。” “你手里那些东西,除了孙德贵记的账目,还有没有别的?” 周延沉默了一瞬。“有。” 萧玦看着他。“在哪?” 周延从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萧玦。钥匙很小,铜的,被磨得发亮。“城南旧宅,井里,暗格。东西都在里面。” 萧玦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还有呢?” 周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还有?” 萧玦没有回答。周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陈延龄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凛。“什么话?” 周延闭上眼睛。“他说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萧玦站在榻边,看着周延。周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还有吗?” 周延摇头。“没有了。” 萧玦把钥匙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周延。” “嗯。” “大夫说你脚上的伤,好好养,能好。” 周延没有说话。萧玦推门出去。门关上,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延一个人躺在榻上,听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慢。 他忽然想起陈延龄死前说的那句话“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 “陈明,”他轻声说,“你叔父不让你查。你还是查了。” 第55章 这东西够让他让他死10次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审完了?” 萧玦走过去,把木匣子放在桌上。“审完了。这是从他说的暗格里找到的。” 慕容辞打开木匣子,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木匣子,靠在椅背上。 “这些东西,够平王死十次了。”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什么时候动手?” 慕容辞想了想。“不急。”他抬起头,看着萧玦,“他还有说什么?” 萧玦道:“陈延龄死之前,让他给陈明带句话。”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什么话?” “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慕容辞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 “陈明知道了吗?”他问。 萧玦点头。“知道了。” 慕容辞没有回头。“他怎么说?” 萧玦道:“什么都没说。” 慕容辞转过身。萧玦看着他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坐了一下午。”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那就让他坐。想通了就好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木匣子上轻轻叩了叩。“太后那边,你打算怎么禀报?” 萧玦想了想。“先给她看账目。密信暂时压着。” 慕容辞点头。“太后看了账目,一定会问密信的事。到时候再说。” 萧玦站起身。“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慕容辞拉住他的手。萧玦回过头。 慕容辞看着他。“周延那边,加派人手。平王知道东西落在咱们手里,不会善罢甘休。” 萧玦点头。“知道。” 他推门出去。慕容辞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个木匣子,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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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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