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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看着他。“什么事？” 沈鹤之想了想。“一批旧书到了，要登记造册。” 长乐点点头。“那忙完了吗？” 沈鹤之摇头。“没有。明天还得去。” 长乐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那你明天还来吗？” 沈鹤之看着她。“你想我来吗？” 长乐眨眨眼。“当然想啊。”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那我明天来。” 长乐笑了。她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他面前。“沈鹤之。” “嗯。” “你站起来。” 沈鹤之站起来。长乐踮起脚，伸出手，把他束头发的发簪拔了下来。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落在肩上。沈鹤之愣住了。 “你做什么？” 长乐把那根发簪握在手心里，退后一步，看着他的样子。头发散下来，衬得他的脸更白了，眉眼更深了。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看。” 沈鹤之看着她。“发簪给我。” 长乐摇头。“不给。” 沈鹤之伸出手。长乐把手背在身后，笑着往后躲。沈鹤之追过去，长乐绕着柜台跑。跑了两圈，沈鹤之停下来。 “长乐。” “嗯。” “你跑什么？” 长乐靠在柜台上，喘着气。“你追我，我当然跑。” 沈鹤之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长乐把发簪藏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你亲我一下，我就还你。” 沈鹤之愣了一下。长乐的脸红了，但没有躲。她看着他的眼睛，等着。 沈鹤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 长乐摇摇头。“不算。” 沈鹤之又亲了亲她的眉心。长乐还是摇头。“不算。”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缠住她的舌。长乐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发簪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谁也没有去捡。 吻了很久，沈鹤之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长乐。” “嗯。” “发簪掉了。” 长乐笑了。“不要了。” 沈鹤之低下头，看着她。“不要了？” 长乐眨眨眼。“你比发簪好看。” 沈鹤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比窗外的月光还柔。他弯下腰，捡起那根发簪，重新把头发束起来。长乐站在旁边，看着他。 “沈鹤之。” “嗯。” “以后你的头发，只能我解。” 沈鹤之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她。长乐的脸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没有躲。 “好。” 长乐笑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72章 局中局 萧玦从城南回来的第三天，赵明远告了病假。兵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赵大人感染了风寒，浑身发热，起不了床，已经三天没去衙门了。 萧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那份从孙义宅子里挖出来的账目，手指停在纸面上，半天没动。 “病假？”他抬起头。 容清点头。“病假。大夫进了赵府，出来的时候说，赵大人烧得不轻，得养一阵子。” 萧玦把账目放下，靠在椅背上。“烧得不轻？烧得真不轻，还是假不轻？” 容清看着他。“督主的意思是他们装的。” 萧玦的目光幽深。“他怕了。平王倒了，孙义跑了，他手里那些东西，够他死十回。他怕我们查到他的头上，先躲起来，看看风向。” 容清想了想。“那咱们怎么办？”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让他躲。他躲得越深，越说明他心虚。心虚了，就会出错。” 容清看着他。“督主有计划了？” 萧玦转过身。“你附耳过来。” 容清凑过去。萧玦低声说了几句话。容清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午后，摄政王府。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兵部的文书。文书是三天前送来的，上面写着北境驻军的调动方案，需要他签字。他没有签，他在等。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来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赵明远告病了？” 萧玦点头。“三天了。”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他倒是聪明。知道风头不对，先躲起来。” 萧玦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动他？” 慕容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不是我们动他，是他自己动自己。” 萧玦挑眉。慕容辞从案上拿起那份兵部的文书，放在萧玦面前。“你看看这个。” 萧玦低头看去。文书上写着北境驻军的调动方案，把驻守在北境的五千精兵调回京城，理由是换防。落款处，有兵部的印章，还有赵明远的签名。 “五千精兵？”萧玦抬起头。 慕容辞点头。“五千精兵，从北境调回京城。谁签字谁负责。赵明远签了，他就是这五千精兵的担保人。” 萧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要这五千精兵做什么？” 慕容辞看着他。“你说呢？” 萧玦沉默了一瞬。他想起平王被收押之前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这才刚刚开始。” “他要用这五千精兵来逼宫？” 慕容辞打断他。“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人。五千精兵，够做什么？够围皇宫，够逼太后退位，够把我们都杀了。” 萧玦的脸色变了。“那你还让他签？”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他签了，我们就有了证据。私自调兵，形同谋反。他跑不掉了。” 萧玦看着他。“可他要是签了之后，不调兵呢？”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他会调的。不是他调，是他背后的人调。他只是一个棋子，签字的是他，动手的是别人。他以为他只是签了个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不知道，签了这个字，他的命就不是他的了。”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他眯了眯眼。“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辞走到他身后。“等。等他调兵。他调兵的那一天，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那时呵呵。” 赵府，入夜。 赵明远躺在榻上，额头上敷着帕子，脸色潮红，看起来确实像在发烧。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病，他盯着头顶的横梁，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件事，那五千精兵。 三天前，他把那份调兵方案签了。签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五千精兵从北境调回京城，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人。慕容辞肯定会知道，太后也肯定会知道。 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一个兵部侍郎，私自调兵，形同谋反。他不想签的，可那个人说，不签，你就活不过明天。他签了。 门被推开，他猛地坐起来。 “谁？” 一个人走进来，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蒙着脸，看不清长相。赵明远的心猛地揪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那个人走到榻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看你。” 赵明远的手在发抖。“那五千精兵——” 那个人摆摆手。“不急。等风头过了，再动。” 赵明远看着他。“风头什么时候能过？” 那个人想了想。“等太后不查了，等慕容辞不盯了，等萧玦不追了。快了。” 赵明远的嘴唇在发抖。“快了？快是什么时候？” 那个人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赵大人。” 赵明远看着他。 那个人没有回头。“你签了字，就没有回头路了。往前走，或许能活。往后退，必死无疑。” 他推门出去。赵明远一个人坐在榻上，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要死了。 萧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调兵方案。 “督主，赵明远那边有动静了。” 萧玦抬起头。“说。”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今晚有人进了赵府。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的时候，赵明远送他到门口。” 萧玦的眼神一凛。“赵明远送他？” 容清点头。“赵明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走远了才回去。回去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那个人，就是赵明远背后的人。” 容清看着他。“督主，要不要查那个人？” 萧玦想了想。“不急。先盯着赵明远。那个人还会去找他的。” 容清点头，转身要走。“容清。”萧玦叫住他。容清停下。萧玦看着他的背影。“霍昭今天在做什么？” 容清沉默了一瞬。“在厨房。”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厨房？” 容清点头。“他说要做桂花糕。”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小子倒是闲得住。” 萧玦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容清，你以后有福了。” 容清看着他。 萧玦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有人肯为你下厨房，说明什么？说明他愿意为你花时间，花心思。花时间花心思的事，比什么都金贵。他要是天天给你做桂花糕，你就偷着乐吧。” 容清的耳尖红了一点。 萧玦假装没看见。“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第73章 晚安我的心上人 霍昭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勺子，搅着锅里的东西。锅里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飘出来。 他今天老认真了，每一步都照着食谱做，不敢马虎。容清推门进来，他头也不回。 “别进来，我在忙。” 容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还没做好。” 霍昭道：“桂花糕这次一定能成。” 容清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看。霍昭把锅里的糊糊倒进模子里，放进蒸笼，盖上盖子。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见容清站在门口，眼睛亮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容清道：“刚来。” 霍昭笑了，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火，我去洗把手。” 容清看着灶台上的蒸笼。“多久？” 霍昭想了想。“一炷香。别多，别少。” 他跑出去洗手。容清站在灶台前，看着蒸笼里的热气一点点冒出来。一炷香后，霍昭跑回来，打开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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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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