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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眷见状,眼睛都亮了。 方知砚一个一个地分过去,活像地主家的傻孩子,不知物件价值。 一圈分下来,偏厅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方才还带着审视和打量的目光,现在全变成了热络和亲近。 那个丹凤眼的夫人,方知砚已经知道她姓王,是城东绸缎庄王家的儿媳妇。 她主动凑过来,端着自己的茶盏要跟方知砚碰杯:“黄夫人,我敬您一杯,您这个人真是爽快,我一看就喜欢。” 方知砚跟她碰了碰杯,抿了一口茶,心里想: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在宫里好使,出了宫更好使。 其实把这些分下去他别提多肉痛了,但是萧寰说的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必须拿出家财万贯,视钱财如粪土的气势来。 “王姐姐,”方知砚放下茶盏,语气真诚:“你若真与我合得来,改日我便请你去河畔最好的酒楼吃酒,只是我夫君所求之事,还要拜托你多给说说话呀。” 王夫人虽然不知道这黄三爷所求何事,但既然话都到这儿了,哪有不应的道理。 笑盈盈的便答应下,回去跟夫君会提的。 方知砚见她们一个个笑开了花,叹息一声:“家有万金,不如顶戴一冠,只我夫妇二人才学疏浅,家弟却是博学多识,却……不提也罢,吃茶姐妹们。” 这一堆人里,只有陈夫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夫人果然顿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 宴席在申时散场,方知砚被陈夫人和一群女眷簇拥着送出二门,如众星捧月。 陈夫人拉着他的手,语气已经从客套变成了亲昵:“妹妹,改日我带你逛逛金陵城,夫子庙,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方知砚笑着点头,心里想的是,笑吧,你们的好日子也就这段时间了。 萧寰已经等在二门外面了,正跟陈员外说着话。 看见方知砚出来,他微微颔首,对陈员外拱了拱手:“内人今日叨扰了,改日我做东,请诸位赏光。” 陈员外夸张地哎呦一声:“黄三爷客气了,尊夫人能来,那是给我们陈府长脸。” 方知砚还是那副傲慢的嘴脸,见了人也不打招呼,只走过去站在萧寰身边。 马车在门口等着。 萧寰扶方知砚上了车,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陈府。 方知砚靠在车厢壁上,把头上的粉宝石头面取下,晃动酸痛的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萧寰伸手,手掌自然地落在他温热的脖根上,力道放轻替他舒缓:“累到了?” 还挺刺激的。 方知砚笑了一下,又抿唇:“今日送出去那些东西,现在想想还心疼呢。” 萧寰勾唇,干脆起身,同他并排坐着:“不必心疼,他们迟早要偿的,只不过,我要让他们拿命偿。” 方知砚脖子一凉,觉得他好危险,干巴巴岔开话题:“你和陈员外聊的怎么样?” 萧寰眸色暗下来:“想见白爷,黄氏需免陈家商船五年的令旗钱。” 这就触及到方知砚的知识盲区了,事实上他连黄氏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萧寰是顶着北方海上霸主黄家的旁支的身份来的。 萧寰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黄家插手,虽只是边缘旁支,动静也太大,白爷那边未必不起疑,我需赶往御龙舟露个面。” “三日后再回,这期间你要给人制造一种与我夜夜笙歌的假象,不叫陈员外起疑。” “能做到吗?”
第43章 沈溪 萧寰说完那句话,手还搭在方知砚的脖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往里渗。 方知砚偏了偏头,脖子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干咳了一声:“夜夜笙歌?陛下,我们真的要这样说吗?” 萧寰收回手,靠在车厢壁上,语气随意:“那你到时候看情形行事便可。” 方知砚想了想,暂时没想好,索性不想了:“行吧,我会见机行事。” 马车在行宫门口停下来。 两人携手进了院子。 没一会儿沈让进来了,换了一身夜行服:“尾巴跟了一路,现在走了,主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黑色便装:“现在就走。” 方知砚还是头一次见他穿这样的束身装,更显得他身高腿长,肌肉紧实,浑身充满爆发力。 “会有危险吗?” 踌躇半晌,方知砚还是别别扭扭问了想问的。 萧寰骑在马上,见他一双眼睛咕噜噜转,觉得可爱:“无事,你安心等我回来。” 方知砚点点头,拿了一旁的扫帚在地上胡乱扫几下,看着两人趁夜疾行远去。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座行宫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 兰若走向前。 “进屋吧夫人。” 方知砚看兰若一眼:“你怎么一会儿喊我娘娘,一会儿小姐,一会儿夫人的?” 兰若眨眨眼:“这不是随机应变嘛,你教我的呀……” 从金陵到运河边的码头,官道两百多里,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天亮之前总算赶到。 沈让骑马跟在他身侧,清晨的风带着寒意,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主子,上船吧。”沈让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估计夜间能赶到御龙舟上。” 不知道这次来送死的会是谁。 无论是谁,都定然和白爷一案脱不开关系。 别院里,方知砚倚靠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吃蜜饯,没一会儿叹息一声,起身来回踱步。 兰若在一旁收拾褥子,见他一盏茶功夫不到坐立不安。 了然道:“小姐,是想出去走走吗?” 方知砚脸色不尴不尬一阵,认了:“是哈,坐不住,想出去玩。” 兰若转过身,嘴角上扬。 担心陛下就担心呗,还不敢承认。 申时三刻,庞然大物在运河上漂泊,甲板上的护卫,铁甲钢拳,眼神如炬,尽显皇家禁卫之森严。 一艘护卫船缓缓靠近,申请上御龙舟。 护卫者长青抬手,将人带了上来。 “护卫长,沈国公幼子沈溪求见陛下。” 话音一落,甲板上的护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青脸色一凝,厉声询问:“你说谁求见?” 小护卫低头:“沈溪。” 长青死死攥紧手中长枪,为什么会是沈溪? 陛下近臣沈让的亲弟弟。 半晌,他声音干涩:“去问他来意。” 沈溪年方十七,是京中权贵子弟中最无法无天的那一个。 家世显赫,又有沈让这个年轻的权臣为他撑腰,日子可谓顺风顺水。 此刻他站在自家船上,面上都是焦躁。 近侍劝他:“耳听为虚,小公子不必惊慌。” 那去传话的护卫又来了,询问他要上御龙舟的理由。 沈溪要闹了,一脚踹在围栏上:“我要见我兄长,你刚才耳朵聋了吗!” 护卫不敢得罪他,却也只能听命行事:“沈都督有公务在身,不便见人。” 沈溪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我非得亲眼见着他不可,你不让我见,我……” 他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河水:“我就跳下去!” 护卫只好安抚:“公子稍安勿躁,小人再去禀报。” 私船不得靠御龙舟太近,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一个时辰。 长青算了算时辰,按照之前的计划,陛下也该到了。 他沉声吩咐:“带他来吧,路上慢些。” 沈溪终于能上御龙舟,心里的焦躁缓解了一些,虽然他还是觉得护卫开船的速度太慢了。 他提议:“大哥,要不我来开吧。” 近侍张口要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 幸好护卫黑着脸拒绝了。 磨磨蹭蹭好不容易上了船,沈溪看到冷着脸看着他的护卫长,惊喜:“长青,是你啊,我哥呢。” 长青艰难开口:“怎么突然要来找沈都督,他有公务在身……” 沈溪都听烦了,挥手打断:“好了别说这些,我见我兄长天经地义,你们做什么看着我。” 两人僵持不下,李公公陪着笑脸迎上来:“这不是沈小公子嘛,哎呦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沈溪对李公公还算礼貌,但见这些人的神情,他又有点不确定沈让受伤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但他又不想被人知道,他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兴师动众,惹人笑话。 找了个借口:“我去湖阳月余,途经这边听闻他在这里,就来看看。” 李公公擦汗,一时间也摸不准他是被人当枪使了,还是说…… 后面这个想法太惊人,李公公打住思维发散:“哎呦小公子真是挂念沈都督,他和陛下在说正事,还要好一会儿呢,你先跟老奴喝杯茶,暖和暖和。” 沈溪不敢在萧寰的面前放肆,老老实实跟着去了。 而这茶喝了两杯,他便困意来袭,昏昏沉沉倒在软榻上。 萧寰沈让两人终于上了御龙舟。 李公公一行人看见萧寰来了,连忙行礼。 他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陛下,人来了。” “谁?” 沈让拍拍手臂上的水珠,冷笑:“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也不知他九族够不够砍的,陛下到时候这个任务……” 长青猛咳一声,冲着他挤眉弄眼。 沈让奇怪:“你咋了?” 李公公苦着一张脸:“是沈溪小公子啊,陛下。” 沈让以为是这一路奔波,耳朵吹坏了。 长青对着他颔首。 沈让的血液瞬间从头凉到脚。 萧寰略微一顿,抬脚往里走:“先进去再说。” 李公公跟在身后小声禀报:“奴才说陛下和沈都督在谈事,给他茶里下了点安神的,他已经歇下了。” 沈让抿唇,挤出一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
第44章 上门 这是最好的结果。 穿过前舱,进入殿内,萧寰淡声:“他醒了就让他过来吧。” 沈让沉默不语,退至屏风后面。 沈溪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冷静许多,萧寰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规规矩矩行礼:“参见陛下,叩请陛下圣安。” 萧寰睁开眼,看着他,没有叫起。 沈溪跪在那里,脊背有点弯,不像样子。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流过船底的声响,哗啦哗啦的,不急不慢,像在替谁数心跳。 “沈溪。”萧寰终于开口:“朕曾下旨,任何人无诏不得私自靠近御龙舟,是朕的旨意没传到沈国公府,还是你没看懂?” 沈溪闻言气势就弱了,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伏下身去,额头贴着舱板:“陛下恕罪,臣回京途中,听闻我兄长身受重伤,我实在放心不下,故此前来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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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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