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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无处可躲。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一遍一遍地落在他身上。 一遍一遍。 --- 今日，是第七日。 萧珩照例站在桌旁，看着魏无双用膳。 魏无双今日吃得格外慢。一勺粥要在嘴边停很久才送进去，一筷子小菜要嚼了又嚼才咽下。他像是在享受什么，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萧珩站在那里，等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催。 他只能等。 终于，魏无双放下了调羹。 他抬起头，看向萧珩。 那目光，今日落在萧珩的眉间。 萧珩下意识地想躲，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落在他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 魏无双看了很久。 久到萧珩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魏无双开口了。 “今日，”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珩愣了一下。 有什么想说的？ 他当然有。 他想说陈情书的事，想问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帮他，想问那个人说的“诚意”到底是什么。 可他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没……没有。”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淡，却让萧珩的后背一阵发凉。 “没有？”魏无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萧珩面前。 萧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魏无双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微凉，力道不大，却让萧珩浑身僵硬。 魏无双凑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那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萧公子，你知道本督每日让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萧珩的心猛地揪紧。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魏无双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笑意更深。 “是为了看你能忍多久。”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珩。 “忍到什么时候，才敢开口问本督，那封陈情书，到底递了没有。”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魏无双看着他的反应，餍足地笑了。 “不急。”他轻声说，“本督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向屏风后走去。 “明日卯时，再来。”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浑身发抖。 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想问，知道他不敢问，知道他在忍。 而那个人，就在等。 等他忍不下去的那一天。 等他终于开口的那一刻。 萧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他只知道，那一天，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在等着他。
第38章 莫名的视线 又一日。 萧珩照例站在暖阁中，看着魏无双用早膳。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日了。十几天？还是二十天？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每日都是同样的流程——卯时请安，站着看那人用膳，被问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被打发回去。 他已经麻木了。 麻木地来，麻木地站，麻木地答，麻木地走。 只有那道目光，还让他偶尔心悸。 今日的目光，落在他衣领上。 萧珩察觉到了，却没有抬头。他只是垂着眼，盯着眼前的地砖，等着那人问完话，放他回去。 魏无双今日吃得比往常快。 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放下了调羹，拿起帕子擦嘴。 萧珩等着那句“退下吧”。 可等来的，却是—— “走近些。” 萧珩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魏无双。 那人正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走近些？ 做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不敢问。 他只能依言，向前迈了一步。 魏无双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再近些。” 萧珩咬了咬牙，又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下两步的距离。 近得他能看清那人睫毛的弧度，能闻见那人身上淡淡的熏香。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伸出手来。 萧珩浑身一僵。 那手伸向他的衣领——他今日穿的是那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有些歪了，他自己没有察觉。 魏无双的手指触上他的衣领，轻轻整理起来。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摆弄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珩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那手指偶尔擦过他的脖颈，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从他的脖颈窜遍全身。 他浑身一颤。 那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想躲开，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开口，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他脖颈间游走。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 萧珩不敢想下去。 --- 魏无双的手指，在那脖颈间停留了很久。 那皮肤温热而细腻，带着一丝薄薄的汗意。他能感觉到那人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那人屏住的呼吸，能感觉到那人拼命压抑的恐惧。 他满意极了。 他故意放慢动作，故意让手指多停留一会儿，故意用指腹轻轻擦过那跳动的脉搏。 一下，又一下。 感受那人的颤抖。 感受那人的恐惧。 感受那人—— 终于，他收回了手。 他看着萧珩那张涨红的脸，看着那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那拼命压抑的反应。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却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萧珩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人。 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几个字： “是……萧某失礼了。” 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魏无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餍足的笑意。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淡淡的，“明日，记得整理好再来。” 萧珩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礼，逃一样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外，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 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下了印记。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知道，那种感觉，让他害怕。 让他从骨子里害怕。 --- 暖阁内，魏无双坐在案后，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自己那只手，看着那曾经触碰过那人脖颈的手指。 然后，他把那只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 闭上眼睛，回味着方才的触感。 那温热的皮肤，那跳动的脉搏，那抑制不住的颤抖—— 每一寸，都让他心满意足。 他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殿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您知道吗，您方才的样子，真好看。”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脸红的，发抖的，想躲又不敢躲的——” “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将那只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急。 慢慢来。 总有一天，那脖颈，会主动送到他手边。 到那时——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疯狂。
第39章 第一道命令 又一日。 萧珩照例去正院请安。 他今日特意整理了衣领，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一丝歪斜，才敢出门。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那微凉的触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今日，魏无双没有让他走近。 只是照常用膳，照例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 “今日，”魏无双放下茶盏，抬眼看他，“你回去之后，把院子里那几盆兰草剪了。” 萧珩愣住了。 剪兰草？ 他看向魏无双，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无双对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怎么，没听清？” 萧珩张了张嘴：“听……听清了。可是——” “可是什么？” 萧珩咬了咬牙：“萧某……不会剪。” 他不会。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花草的名字都认不全，更别说修剪。那几盆兰草他见过，是名贵的品种，叶片修长，姿态优雅，一看就价值不菲。 让他剪？ 万一剪坏了……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会？” 他站起身来，走到萧珩面前。 萧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魏无双没有伸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会就学。”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萧珩的心猛地一沉。 不会就学。 这就是说，必须剪。 不管会不会，都得剪。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望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在问他会不会。 这是在命令他。 第一道命令。 萧珩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紧。 他想说，他不会，也不想学。他想说，他不是园丁，不是花匠，不是来给他做这些事的。他想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 他是来求人的。 他的命，握在这个人手里。 他只能—— “是。”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萧某……这就去。” 魏无双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他那拼命压抑的模样。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餍足极了。 “去吧。”他挥了挥手，“剪完了，本督去看。” 萧珩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 回到小院，萧珩站在那几盆兰草前，久久没有动。 那是四盆兰草，养在青花瓷盆里，叶片修长，翠绿欲滴。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品种，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得恰到好处，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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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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