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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是那个人要的效果。 让他从骨子里,学会臣服。 --- 这一日,萧珩照例跪在书案前。 魏无双正在批阅奏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收回去。 萧珩低着头,感受着那道目光。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那道目光的存在,习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被看着,被审视着,被——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如果那道目光不落在他身上,他反而会不安。 就像现在。 魏无双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放下笔,看向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萧珩跪着,一动不动。 等着那人开口。 魏无双看着他,忽然问: “跪多久了?” 萧珩愣了愣,答道: “回督主,半个时辰。” 魏无双“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走到萧珩面前。 萧珩低着头,只看见那双玄色的靴子,停在他眼前。 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那靴面上金丝祥云的纹路。 “疼吗?”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萧珩愣了一下。 疼吗? 当然疼。 每次跪完,他的膝盖都疼得走不动路。 可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答道: “回督主,不……不疼。” 魏无双没有说话。 只是弯下腰,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膝盖。 萧珩浑身一颤。 那手微凉,隔着裤子按在他膝盖上,那疼瞬间被放大,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死死咬着牙,把那声痛咽了回去。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拼命忍着的模样,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煞白的脸,看着他咬得发白的嘴唇。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疼就疼,”他轻声说,“忍着做什么?” 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他怕?说他不敢?说他—— 魏无双没有等他回答。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吧。”他说,“今日就到这儿。” 萧珩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可他的膝盖已经疼得没了力气。 他试了几次,都跌坐回去。 魏无双看着他,没有伸手。 只是看着。 萧珩咬着牙,一点一点爬起来。他的腿在发抖,膝盖疼得像是要碎掉。他扶着书案,稳住自己,终于站直了身子。 魏无双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日,”他说,“继续。” 萧珩行了一礼,踉跄着退了出去。 --- 回到小院,萧珩坐在床榻上,卷起裤腿,看着自己的膝盖。 那膝盖已经红肿得发亮,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看着那红肿,看着那伤口,看着那属于自己的身体。 那是跪出来的。 是那个人让他跪出来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红肿。 疼。 真疼。 可他没有躲。 只是看着,看着那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只是在想—— 明日,还要跪。 --- 正院,书房。 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 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 “跪着回话。自此日起。” “第一日,跪半个时辰。” “他疼得站不起来,却说不疼。” “他开始习惯了。”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红肿的膝盖,久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那个人正在看着他。 正在想着他。 正在—— 等着他。 等着他从骨子里,学会臣服。 魏无双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餍足而温柔。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吗,奴才最想要的,不是您跪着。”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是您跪着的时候,觉得安心。” “觉得就该这样。” “觉得——”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沉沉的,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窗外,月光如水。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终于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那红肿,还在疼。 可他想—— 明日,还要跪。
第50章 第一件新衣 入府整整一个月了。 萧珩不知道这三十个日夜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跪着回话的时辰,那些布菜时饿得发慌的瞬间,那些被戒尺打红的手心,那些研墨研到抬不起胳膊的夜晚——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漫长,又像是昨天才发生那样清晰。 他已经习惯了卯时前醒来,习惯了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回话,习惯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吃完那些残羹冷炙,习惯了膝盖上永远消不下去的红肿。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所有。 直到那一日。 --- 那日请安回来,萧珩推开小院的门,发现屋里多了几样东西。 是衣裳。 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榻上。 一共三套。月白,竹青,天青——都是素净的颜色,料子却极好,在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萧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柔软滑腻。 云锦。 上等的云锦。 他认得这种料子。从前在东宫,他的里衣都是这种料子做的,贴身穿着,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那时候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不过是寻常衣物罢了。 可此刻,他摸着这片云锦,心里涌起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拿起最上面那套月白色的,抖开来看。 是常服的样式,剪裁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最好的绣娘之手。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暗纹,是缠枝莲花的图样,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可他的目光,落在了领口上。 那领口—— 萧珩愣了愣。 这领口,似乎有些太低了。 他比了比自己的脖颈,那领口开得比寻常衣物要低一寸多,若是穿上,大约会露出小半个锁骨。 他皱了皱眉,放下这套,又拿起那套竹青的。 一样。 领口低得有些过分。 天青的那套,也是如此。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这三套衣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这是谁送来的? 为什么要送这样的衣裳? 他想起方才请安时,那个人看他的目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藏着什么。 萧珩的手,慢慢攥紧了那件月白色的衣裳。 他知道,这是那个人送的。 入府一个月,那个人终于想起给他添置衣物了。 可为什么要送这样的? 他低头看着那低低的领口,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处,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 萧珩站在屋里,看着那三套衣裳,看了很久。 他不穿。 他不能穿这样的衣裳。 可他不穿,那个人会怎么想? 他咬了咬牙,把那件月白色的衣裳放回榻上,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几株海棠依旧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那些跪着的时辰,那些挨打的瞬间,那些研墨研到手肿的夜晚。他想起那个人看他的目光,想起那句“既入了本督的门,还想往哪里去”,想起那餍足的、让他从骨子里发寒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 萧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走回榻边,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衣裳,开始换上。 --- 衣裳很合身。 合身得像是量过他的尺寸。 萧珩低头看着自己——月白色的云锦贴在身上,柔软得几乎没有感觉。领口确实低,低得他能看见自己锁骨处那一片皮肤。他伸手拉了拉,想把它拉高一些,可那领口纹丝不动,像是故意做成这样。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穿着一身月白,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眉眼间那曾经矜贵傲气,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隐忍。 领口处,那一小片锁骨露在外面,白得刺眼。 萧珩看着那片锁骨,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换下来,换回自己那身旧衣裳。 可那身旧衣裳,早就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他只能穿着这身,去正院请安。 --- 走进暖阁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萧珩。 那目光,落在萧珩身上。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然后,停在了领口处。 停了很久。 萧珩站在那里,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他知道那目光落在哪里,知道那人在看什么。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拉那衣领。 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听见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却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魏无双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过来。”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萧珩走过去,在书案前站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跪着。往日都是跪着回话的,可今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来。 膝盖触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魏无双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看着书,偶尔翻一页。 萧珩跪着,低着头,等着。 那道目光虽然不在他身上,可他知道,那人随时会抬起头,随时会再看过来。 他的手,还僵在身侧,不知该放在哪里。 --- 过了很久,魏无双终于放下书。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萧珩。 那目光,再次落在那低低的领口上,落在那露出的锁骨上。 萧珩感觉那目光像是有实质,落在他皮肤上,灼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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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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