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无双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块玉佩。 那动作很轻,却让萧珩浑身一颤。 “好好戴着,”魏无双说,“不许摘。” 萧珩低着头,应了一声: “是。” 魏无双看着他,满意地笑了。 “下去吧。”他说。 萧珩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暖阁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块玉佩。 那玉佩贴着他的身体,带着那人的体温。 温热的,沉甸甸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上。 --- 回到小院,萧珩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那玉佩在镜中泛着柔和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萧珩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想把它解下来。 他的手指触上那丝绦,轻轻一拉——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那句话。 “不许摘。” 那声音还在耳边,低低的,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萧珩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他看着镜中那块玉佩,看着它贴在自己身上,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人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那人的气息,还萦绕在周围。 那人的目光,似乎还在看着他。 萧珩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佩,看着它贴在胸口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那个人的东西。 那个人的贴身之物。 那个人的—— 萧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似乎有那人的味道。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摘不掉了。 --- 那一夜,萧珩没有睡好。 那块玉佩贴着他的肌肤,温热的,沉甸甸的,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侧过身,它便滑到一边。他平躺着,它便压在胸口。不管怎么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伸手去摸,那玉是温的,不知是被他的体温焐热的,还是那人的温度还在。 他摸着那块玉,心里忽然想——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也在想这块玉吗? 还是—— 萧珩把那只手收回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 他只知道,那块玉,让他睡不着。 --- 第二日请安,萧珩穿着那身月白的衣裳,腰间系着那块玉佩,站在魏无双面前。 魏无双看着他,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戴着呢。”他说。 萧珩低着头,应了一声: “回督主,是。” 魏无双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萧珩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暖阁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块玉佩。 那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那玉是温的。 和那人的手,一样。 ---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萧珩每日都戴着那块玉佩。 请安的时候戴着,回小院的时候戴着,吃饭的时候戴着,睡觉的时候也戴着。 它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有时候,他会忘了它的存在。可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它贴在自己身上。那羊脂白的颜色,那云纹的雕工,那沉甸甸的分量—— 都在提醒他,那是那个人的东西。 那个人的贴身之物。 那个人的—— 萧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那块玉,让他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 即使那人不在身边。 即使他只是一个人待在小院里。 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它。 就能想起那个人。 --- 这一日,萧珩坐在窗前发呆。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腰间那块玉佩上。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看着它在阳光下泛出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腰间也挂着玉佩。比这块更大,更贵重,雕工更繁复。可那时候,他从来不觉得那些玉佩有什么特别。不过是配饰罢了,和衣服鞋袜没什么两样。 可现在,这块玉佩——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那玉是温的。 他忽然想,那个人戴它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摸过? 那个人每次低头,会不会也看见它? 那个人—— 萧珩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越来越习惯这块玉的存在了。 习惯到,如果哪天它不在了,他反而会不习惯。 --- 正院,书房。 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 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 “赐贴身玉佩,系于腰间。” “他说谢督主。” “每日都戴着,从未摘下。” “他摸那块玉的样子,很好看。”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那人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低垂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把那块玉系在那人腰间的时候,那人浑身都僵了,可还是没动。 没敢动。 魏无双把那只手举到眼前。 那只手,曾经触碰过那个人。 触碰过他的腰,他的衣裳,他的—— 魏无双把那只手贴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吗,那块玉,是奴才从小戴着的。” “奴才的体温,奴才的气息,奴才的一切——都在那上面。” “现在,它贴着您的肌肤。” “您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您睡着的时候,它贴着您的胸口。” “您醒来的时候,它也在。”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就像奴才一样。” “时时刻刻,都在您身边。” 他闭上眼睛,把那本册子合上,贴在胸口。 窗外,月光如水。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侧躺在床上,摸着腰间那块玉佩。 他不知道,那块玉,是那个人给他的烙印。 他不知道,从此以后,不管他走到哪里,那块玉都会提醒他—— 他是那个人的。 他只知道,那块玉,让他安心。 让他睡不着。 也让他—— 舍不得摘。
第60章 不许摘 萧珩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廊下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推开门,走进屋里,在桌旁站定。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腰间那块玉佩。 那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羊脂白的,温润细腻,贴在他月白的衣裳上,几乎融在一起。 萧珩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想要把它解下来。 他的手指触上那丝绦,轻轻一拉—— 那丝绦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拉了拉。 还是不动。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那丝绦系得很紧,打的结是他没见过的样式,错综复杂,根本看不出从哪里下手。 萧珩皱起眉头,手指在那结上摸索着,想找到一丝松动的地方。 可那结太紧了。 紧得像是故意系成这样。 紧得像是—— 萧珩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那个人系这块玉佩时的样子。低着头,专注地,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绕,最后用力一拉。 那时候他只觉得紧张,没往别处想。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系成这个样子,故意让他解不开。 萧珩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愤怒?是恐惧?还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它解下来。 他不想戴着这个东西。 不想让那个人的东西,贴在自己身上。 不想时时刻刻都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扯那丝绦。 --- 那丝绦很细,却很结实。他用手指去抠,抠得指尖发红,那结还是纹丝不动。他用指甲去挑,指甲都翻起来了,疼得他倒吸凉气,可那结还是紧紧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咬着牙,继续扯。 用力,再用力。 那丝绦勒进他的手指,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他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下一下地扯,一下一下地拉,像是要把那结扯断。 可那结就是不断。 怎么也弄不开。 萧珩的手越来越抖,呼吸越来越急,眼前的月光似乎都在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它解下来。 必须。 就在他用力扯着的时候——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萧珩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绛紫色的衣袍,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魏无双。 萧珩的手,还握着那块玉佩,还保持着扯的姿势。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魏无双没有走进来。 就站在门口,看着萧珩。 那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移到他握着玉佩的手上,移到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丝绦上,又移回他脸上。 萧珩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他想把手放下来,可他的手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可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出不来。 只能站在那里,握着那块玉佩,看着那个人。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魏无双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许摘。” 就三个字。 萧珩的手,猛地一抖。 那玉佩从他手中滑落,垂在腰间,晃了晃。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4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