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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我没有摘。 想说我只是在看。 想说我——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出不来。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那煞白的脸,看着他那发抖的手,看着他那拼命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很轻,很淡。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门,还开着。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那扇敞开的门,望着门外那片月光,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 “不许摘。” 不许摘。 不许。 --- 萧珩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慢慢移到了窗边。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终于动了。 他走到门边,把门关上。 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块玉佩。 那玉佩还挂在那里,还是温热的,还是沉甸甸的。丝绦被他扯得乱七八糟,可那结还在,紧紧的,怎么也解不开。 萧珩看着它,看了很久。 他想起方才那个人站在门口的样子。 淡淡的,什么也没说,就说了那三个字。 可那三个字,比任何话都让他害怕。 他不敢再解了。 不敢再碰了。 不敢再—— 萧珩把手伸向那块玉佩,又缩了回来。 他躺在床榻上,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块玉佩贴着他的身体,压在他胸口,沉甸甸的。 他闭上眼睛。 那三个字还在脑海里回响。 “不许摘。” 不许摘。 不许。 --- 那一夜,萧珩没有睡好。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人站在门口的样子。一睁眼,就是腰间那块玉佩。 他伸手摸了摸。 那玉是温的,不知是被他的体温焐热的,还是那个人留下的温度还在。 他摸着那块玉,心里忽然想—— 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为什么要亲自系上? 为什么要说“不许摘”? 他想不通。 他只知道,他越来越害怕那个人了。 不是以前那种害怕——怕他罚,怕他骂,怕他那些折磨人的规矩。 是另一种害怕。 怕他—— 萧珩不知道怕他什么。 他只知道,那三个字,让他不敢动。 让他只能戴着这块玉。 让他—— 让这块玉,成了他的一部分。 --- 第二天,萧珩去请安。 他穿着那身月白的衣裳,腰间系着那块玉佩,站在魏无双面前。 魏无双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落在他腰间,落在那块玉佩上,落在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丝绦上。 萧珩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他等着那个人说什么。 可那个人什么也没说。 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批阅奏折。 萧珩站在那里,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满意?还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块玉佩,更重了。 --- 回到小院,萧珩坐在床边,看着那块玉佩。 丝绦还是乱的,他不敢再碰。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块玉。 那玉是温的。 他忽然想,也许就这样戴着,也挺好。 反正也摘不下来。 反正那个人说了不许摘。 反正—— 萧珩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那块玉佩,再没有离开过他。 睡觉戴着,请安戴着,吃饭戴着,做什么都戴着。 它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有时候,他会忘了它的存在。可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它贴在自己身上。那羊脂白的颜色,那云纹的雕工,那沉甸甸的分量—— 都在提醒他,那是那个人的东西。 那个人的贴身之物。 那个人的—— 萧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如果哪天它不在了,他反而会不习惯。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那块玉佩,始终挂在他腰间。 洗浴的时候,他会把它解下来,放在一边。可洗完之后,又会系回去。睡觉的时候,它会贴着他的胸口,温热的,沉甸甸的。他已经习惯了那分量,习惯了那温度,习惯了它存在。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伸手摸一摸。 那玉还在。 他就会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在安心什么。 他只知道,它还在。 那个人说过的话,还在。 “不许摘。” 那三个字,像咒语一样,刻在他心里。 他不敢摘。 也不想摘了。 因为—— 萧珩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 他只知道,那块玉佩,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摘不掉了。 --- 正院,书房。 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 他拿起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缓缓写下: “赐贴身玉佩,系于腰间。” “他回去想摘,解不开。” “本督推门进去,说‘不许摘’。” “他的手抖了,再也没敢动。” “如今,那块玉日夜不离身。” “成了他的一部分。”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人拼命想解开那块玉。那着急的样子,那发红的指尖,那微微发抖的手—— 好看极了。 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那人的手就抖了。 再也没敢动。 魏无双把那本册子合上,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吗,奴才系的那个结,是奴才自己会的。” “只有奴才打得开。” “也只有奴才——”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能给您戴上。”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目光幽深如渊。 “从今往后,那块玉,就是您的了。” “您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您睡着的时候,它贴着您的胸口。” “您醒来的时候,它也在。” “就像奴才一样。” “时时刻刻,都在您身边。”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窗外,月光如水。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侧躺在床上,摸着腰间那块玉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摸它。 他只知道,摸着它,他会安心。 那块玉,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 摘不掉了。 也不想摘了。
第61章 深夜的脚步声 萧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习惯那块玉佩贴在胸口的温度,习惯那道目光落在身上的重量,习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和赏赐。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所有。 直到那一夜。 --- 那一夜,月光很好。 萧珩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那块玉佩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那沉甸甸的分量,习惯了入睡前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可今夜,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 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帐顶的缠枝莲花上,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数着那些莲花,一朵,两朵,三朵。 数到第十七朵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他就是听见了。 那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刻意压着,不让它发出太大的声响。 萧珩浑身一僵。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谁?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贼?是刺客?还是——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向屋子走来。 萧珩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拼命地听。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外停下。 萧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了。 “吱呀——” 比院门的声音更轻,更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萧珩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闭眼。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个人知道他还醒着。 不能让那个人知道他在听。 不能让那个人知道—— 脚步声进了屋。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向床边走来。 萧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攥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听见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很近。 近得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存在,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 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认识那目光。 那幽深的、灼热的、让他从骨子里发寒的目光。 是那个人。 是魏无双。 --- 萧珩躺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来。 不知道他来看什么。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睁眼。 不能动。 不能让那个人知道他醒着。 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慢地,仔细地,像是在看一件什么东西。 萧珩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 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眉眼上,落在他的嘴唇上,落在他的脖颈上。 那目光像是有了实质,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动,不敢动。 想睁眼,不敢睁。 只能躺在那,任由那道目光,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很轻,很慢,向另一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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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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