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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人终于动了,开始洗。 那动作很慢,很轻。他知道,那是因为那人还没有完全放松,还在警惕着什么。 警惕什么? 警惕他吗? 魏无双笑了。 他喜欢那人警惕的样子。 那种明明害怕却还要忍着的感觉,那种明明知道他在看却不敢戳破的感觉,那种——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那人那副样子,他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 不是餍足。 不是占有。 是一种—— 他在看。 他只能看着。 而他,在看。 --- 那人洗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 魏无双的目光一凝。 那道影子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那人感觉到了。 感觉到他的目光。 魏无双没有动。 就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僵住的影子,看着那人缩在水里,看着那人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明明隔着一层窗纸,却仿佛近在咫尺的感觉。 这种那人明明知道他在看,却不敢戳破、不敢动、只能缩着的感觉。 这种—— 掌控。 魏无双的嘴角,慢慢勾起。 他没有离开。 就站在那里,继续看着。 看着那人缩在水里,一动不动。 看着那人的影子微微发抖。 看着那人低着头,不敢看门窗的方向。 他在害怕。 害怕得浑身发抖。 可他不敢动。 不敢喊。 不敢—— 魏无双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就喜欢这样。 喜欢那人明明怕得要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喜欢那人明明知道他在看,却只能忍着。 喜欢那人—— 是他的。 ---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双终于收回目光。 他没有离开。 只是站在窗边,等着。 等着那人洗完,等着那人站起来,等着那人匆匆穿上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动作,他都看得见。 隔着那层薄薄的明纸,那些模糊的影子,都在告诉他——那人洗完了,那人穿好了,那人—— 坐在床边,缩成一团。 魏无双知道他会那样做。 每次都会。 洗完之后,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发呆。 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喜欢看那人发呆的样子。 那种空落落的、什么都不剩的样子。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他知道,不是的。 还有他。 他在这里。 在窗外。 在看着他。 --- 魏无双终于转身,离开了。 走出小院,穿过长廊,回到书房。 他坐在案后,拿起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翻开,提笔。 “今日去看他沐浴。” “他感觉到了。” “缩在水里,不敢动。” “他在害怕。” “他怕的样子,很好看。” 写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方才的事。 想起那人缩在水里的样子,想起那道僵住的影子,想起那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无处可藏的窘迫。 他想起那人洗完澡后坐在床边发呆的样子。 那种空落落的、什么都不剩的样子。 魏无双把那本册子合上,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吗,您害怕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您缩在水里不敢动的样子,您匆匆穿衣服的样子,您坐在床边发呆的样子——” “奴才都喜欢。”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幽深如渊。 “奴才喜欢看您害怕。” “喜欢看您忍着。” “喜欢看您——”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明明知道奴才在看,却不敢戳破。” “只能缩着。” “只能忍着。” “只能——”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疯狂。 窗外,夜色正浓。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发呆。 他不知道,那个人已经走了。 可他知道,明天,还会来。 --- 第二日黄昏,魏无双又去了。 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扇虚掩的院门。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窗边站定。 窗棂的缝隙,被什么东西堵上了。 魏无双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去,窗缝里塞着一团布,堵得严严实实。 那人堵的。 魏无双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团布抽了出来。 然后继续站在那里,透过那层薄薄的明纸,看着里面的影子。 那道影子,又僵住了。 魏无双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那人又感觉到了。 知道那人又在害怕。 知道那人缩在水里,不敢动。 他喜欢这样。 喜欢那人明明在害怕,却什么都做不了。 喜欢那人明明把门窗堵上了,却还是挡不住他。 喜欢那人—— 无处可逃的样子。 ---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每一天,魏无双都会去。 每一天,他都会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影子,看着那人缩在水里,看着那人害怕却又不敢动的样子。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种那人明明知道他在看,却只能忍着的感觉。 这种——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每天这个时候,是他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比批阅奏折期待。 比用膳期待。 比—— 什么都期待。 --- 这一日,魏无双又去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里面的影子。 那道影子,今日有些不一样。 洗得很快。 匆匆几下,就要站起来。 魏无双的目光一凝。 他看见那影子站起来,跨出浴桶,匆匆擦干,匆匆穿衣服。 然后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发呆。 和往日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 那人今日洗得很快。 是因为害怕吗? 还是因为—— 魏无双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人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餍足。 不是满足。 是一种—— 空。 像是少了什么。 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发呆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回书房,坐下,拿起那本册子。 他提笔,写下: “今日他洗得很快。” “他害怕。” “可他不知道——” “他害怕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奴才喜欢看。” 写完后,他看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正浓。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发呆。 他不知道,那个人也在发呆。 想着他害怕的样子。 想着他—— 无处可逃的样子。 想着他—— 还会怕多久。
第64章 询问 萧珩一夜没睡好。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可没睡多久,那个侍从就来叩门了。 “公子,卯时了。” 萧珩睁开眼睛,望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夜的事。 那道脚步声,那道目光,那只落在他脸上的手—— 那是梦吗? 还是真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问清楚。 必须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来过。 --- 洗漱完毕,萧珩穿上那身月白的衣裳,系好那块玉佩,跟着侍从向正院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都在跳。 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是怕那个人承认? 还是怕他不承认?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他必须问。 不问清楚,他今天一天都过不去。 --- 走进暖阁的时候,魏无双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萧珩。 那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腰间那块玉佩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萧珩走过去,在书案前站定。 他没有跪。 这些日子,那个人没有再让他跪着回话。只是让他站着,偶尔看他一眼,偶尔问几句话,然后让他退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 他只知道,站着的时候,他更紧张。 因为那双眼睛,随时会看过来。 --- 魏无双放下茶盏,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 萧珩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那个人批完奏折,等着那个人抬头看他,等着那个人问话。 可今天,那个人批得很慢。 一页又一页,一本又一本,像是故意在拖时间。 萧珩站在那里,越来越紧张。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那个人承认了怎么办? 如果那个人不承认怎么办? 如果—— 他正想着,魏无双忽然放下笔,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今日,”魏无双开口,“怎么站着不动?” 萧珩愣了一下。 站着不动? 他当然站着不动。 他每天都是这样站着的。 可那个人这么问,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回……回督主,奴才……”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通红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他问,“有话要说?” 萧珩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说,有。 想问你昨晚有没有去过我的院子。 想问你为什么要去。 想问—— 可他张着嘴,一个字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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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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