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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这位小祖宗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陛下对他千依百顺,他若真想杀个太医,恐怕陛下连缘由都不会多问一句! “公子……公子饶命啊!” 太医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 一边是欺君大罪,一边是立刻没命,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放心,陛下那么宠我,就算事后知道,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至于你只要你现在按我说的做,本公子保你无事,日后还有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转冷: “若你不肯,哼,太医院想来也不缺你一个。” 这软硬兼施,彻底击垮了太医的心理防线。 横竖都是死,得罪陛下或许还有转圜之机,得罪了眼前这位,那是立刻就要见阎王! 太医面如死灰,颤声道: “老臣……老臣明白了。公子伤势已愈,行动无碍了。” 韩沅思满意地笑了,挥挥手: “去吧,知道该怎么回禀陛下了?” “是……是……”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第20章 朕是不是太宠你了,韩沅思 不多时,裴叙玦下朝回来,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按照韩沅思的吩咐,禀报公子伤势已痊愈。 裴叙玦闻言,眉头微蹙,看向榻上一脸“我很好”的韩沅思: “当真全好了?朕看你走路似乎还有些不便。” 韩沅思立刻从榻上跳下来,忍着那丝细微的刺痛,故意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扬起下巴: “你看!不是好好的嘛!太医都说没事了!我可以出去玩了!” 裴叙玦目光锐利地扫过冷汗涔涔的太医,又落回韩沅思强装无事却微微紧绷的脚踝上,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到榻边,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韩沅思受伤的脚踝。 “唔……” 韩沅思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虽然极力忍耐,但那瞬间蹙起的眉头和缩回的脚,已然暴露。 裴叙玦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韩沅思强作镇定的脸上: “韩沅思。” 这三个字一出,韩沅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裴叙玦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回忆猛地撞入脑海。 韩沅思五岁那年,宫里新进了一批贡品,其中有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短匕。 华丽非凡,他瞧着喜欢,便抓在手里玩。 裴叙玦批完奏折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危险的一幕。 小孩手小力弱,那匕首在他手里摇摇晃晃,锋利的刃口几次险些划到他嫩藕似的手臂。 年轻的帝王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了匕首。 玩得正开心的韩沅思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扁,金豆子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抱他腿撒娇。 “韩沅思,站好。” 韩沅思从没被他用这种语气对待过,吓得僵在原地,要掉不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哭不哭地看着他,可怜极了。 裴叙玦不为所动,他将匕首“铛”一声扔在桌上,指着那寒光闪闪的刃口,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看清楚,这东西,会伤到你。” 他拉过韩沅思的小手,用指尖在那刃口上极轻地一划。 并未破皮,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明显的压迫感,让小孩猛地缩回了手,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 裴叙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抱他哄他,只是看着他哭,直到哭声稍歇,才沉声道: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凡是会让你受伤的东西,都不准碰。这是规矩。” 小韩沅思抽抽噎噎地,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裴叙玦这才伸手,将他捞进怀里,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缓和下来: “想要玩什么,告诉朕,朕给你更好的。” 回忆与现实交织,韩沅思顿时心虚起来,那股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泄了。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辩解: “我……我就是想出去嘛!真的不怎么疼了……”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因他不在意自己身体而升起的气恼,终究还是被无奈和心疼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朕是不是太宠你了,韩沅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担忧: “让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回事?” 韩沅思被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看得心头发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委屈和后怕。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裴叙玦所有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不为例。” 他沉声道,算是将这篇揭过。 至于那个太医,裴叙玦眼神微冷,自有处置。 “那……那我还能出去吗?”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裴叙玦看着他这眼神,终是败下阵来。 “再养两日。” 他妥协道: “两日后,若真无大碍,朕亲自带你出去。” “真的?” 韩沅思眼睛瞬间亮了。 “君无戏言。” 韩沅思得了承诺,心里踏实了大半。 但一想到还要再等两天,那点委屈又冒了上来,只是这次不再是理直气壮,而是带上了点黏糊糊的撒娇和难以启齿的抱怨。 他手指抠着裴叙玦龙袍上精细的刺绣,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埋进他衣襟里: “我……我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嘛……” 他耳根微微泛红: “这么多天……都没有侍寝……我怕你……憋坏了……”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先臊得不行,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不肯抬头了。 天知道他这话有一半是真心的! 裴叙玦这人,平日里看着威严冷峻,一到床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凶又狠,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韩沅思有时候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人怕是憋了三十多年的劲儿全用在他身上了,猛得不像话。 他要是真能生,就凭裴叙玦这不知节制的劲儿,三年抱俩都算少的! 裴叙玦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再看怀里这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脑袋,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方才那点因担忧而生的薄怒,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低笑出声,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手臂收紧,将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人儿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薄唇贴近那泛着漂亮粉色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感受到怀中的身体轻轻一颤。 “担心朕?原来思思宝贝这般体贴。” 韩沅思被他这话和气息弄得浑身不自在,扭着身子想躲,却被箍得更紧。 “谁……谁体贴你了!” 他嘴硬地反驳,声音闷闷的,却没什么底气。 裴叙玦却不放过他,继续在他耳边低语: “既然思思这般担心,那便好好养着。”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轻轻咬了一下那柔软的耳垂,感受到怀中人猛地一僵,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等你全好了,欠下的这些时日,朕自然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含在舌尖上滚出来的。 韩沅思听得头皮发麻,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伤好后“凄惨”的下场,心里那点因为能提前出门而升起的小得意瞬间被更大的危机感取代。 他这会儿是真有点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你……” 他抬起头,瞪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又羞又恼,却在对上裴叙玦的眼睛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心跳如鼓。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爱极,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纵容: “所以,乖乖再养两日,嗯?” 这一次,韩沅思是彻底老实了,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至于两日后是能出门撒欢,还是另有一番“辛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21章 你答应过这里只有我,你骗我 两日后,韩沅思的脚踝虽未全然恢复,但已能借着宫人的搀扶,慢慢行走。 裴叙玦拗不过他,又仔细询问过太医,确认只要不跑跳、不久站便无大碍后,终于允了他去御花园散心。 韩沅思如同久困金笼的雀鸟被放出,心情大好。 由如意和吉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平安和喜乐跟在身后捧着各色点心茶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御花园去。 春日的御花园,百花争艳,蜂蝶翩跹。 暖风拂面,韩沅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的憋闷都一扫而空。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欣赏着池中悠游的锦鲤,心情颇佳。 行至一处假山旁,拐过弯,前方凉亭中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凉亭里,坐着一位少年,正凭栏望着池水,侧影对着他。 那少年穿着一身与他今日颜色相近的绯色衣袍,身形纤细,墨发用玉冠束起。 从韩沅思这个角度看去,那侧脸的轮廓,那眉眼…… 竟有五六分像他! 韩沅思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快。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就是碍眼。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 正面看来,那相似度似乎更高了些,同样是秾丽的眉眼,唇红齿白。 只是,那少年眼中带着刻意营造的慵懒和讨好,见到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偶遇”的欣喜。 此人正是柳云绯。 他得了太后示意,这几日都在御花园“偶遇”陛下,没想到陛下没遇到,竟先遇到了正主! 柳云绯心中先是慌乱,随即强自镇定,甚至生出一股比较之心。 他上前几步,对着韩沅思盈盈一拜,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婉转: “这位想必就是韩公子吧?小人柳云绯,见过公子。” 他行礼的姿态,说话的语调,都在暗中模仿着传闻中韩沅思的模样。 韩沅思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周围的宫人大气不敢出,如意和吉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悦。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学他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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