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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刀锋,落在谢玉麟瞬间瘫软如泥的身上。 “秽妃谢氏,污蔑御前,挑拨离间,罪加一等。” “就让他,亲自去刷洗净房所有陈年污垢,刷不完,不许停。” “刷完了,朕再想想,还有什么紧要之事,需要他接着忧心。” “拖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罪奴知错了!罪奴再也不敢了!陛下——” 殿内传来谢玉麟凄惨的哀求声。
第38章 把他的舌头拔了喂狗 听到谢玉麟被罚刷一百个恭桶、撤去所有铺盖、殿门日夜敞开,韩沅思觉得稍稍解气。 但听到裴叙玦说“朕自会彻查。若有一句属实,涉事宫人凌迟处死,九族流放”,他心头猛地一跳! 不行! 他不能让如意吉祥他们因为谢玉麟的污蔑而陷入险境! 哪怕只是彻查的过程,对他们也是煎熬和侮辱! 就在谢玉麟被两名太监拖拽着,即将拉出殿门,口中还在发出含糊求饶的刹那。 韩沅思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等等!” 他声音清脆,带着怒意,几步就跑到殿中,挡在了被拖行的谢玉麟和殿门之间。 所有人都是一怔。 谢玉麟被丢在地上,仰起头。 看到突然出现的韩沅思,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愕和怨毒! 在他最难堪的时候,这个韩沅思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他是刻意过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韩沅思怎么能这么恶毒! 韩沅思看也没看地上的谢玉麟,径直跑到裴叙玦面前。 因为跑得急,脸颊泛红,气息微喘,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玦!你刚才说的不对!” 他抓着裴叙玦的手臂,语气又急又认真。 裴叙玦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出来,还说自己不对,眉头微挑: “嗯?哪里不对?” “你说要彻查如意他们!” 韩沅思指向侍立一旁、因他出现而面露担忧和感动的如意吉祥等人。 “凭什么要查他们?就因为这个恶毒的家伙胡说八道几句,就要怀疑我身边的人?” 他转过身,面对地上狼狈的谢玉麟,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护短: “谢玉麟,你给我听好了!” “如意、吉祥、平安、喜乐,还有紫宸殿里所有伺候我的人,他们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对我好,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轮得到你一个刷恭桶的脏东西来指手画脚、污蔑构陷?” 他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回响在殿中。 如意等人听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温暖,几乎要落下泪来。 公子平日里虽娇纵,可关键时刻,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和维护他们! 韩沅思说完,又转向裴叙玦,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语气从刚才的尖锐变得带了点撒娇,但态度依旧坚决: “玦,我不许你查他们!更不许说什么凌迟流放!” “他们是我的人,只有我能管!” “谢玉麟污蔑他们,就是污蔑我!” “你罚谢玉麟刷恭桶,那是他活该!” “但我的身边的人,谁也别想动,谁也别想欺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属于小霸主的蛮横: “你不是罚他吗?光刷恭桶怎么够?他不是喜欢乱说话、乱操心吗?” “那就把他交给如意、吉祥他们处置!让他们看着办!” “只要别弄死了,随他们怎么出气!这才叫罚!” 这话一出,不仅谢玉麟面如死灰,吓得魂飞魄散。 交给韩沅思身边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宫人处置? 那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谢玉麟心底恨意滔天! 果然,韩沅思就是如此恶毒的人! 哪里比得上他宅心仁厚! 他恨,恨裴叙玦眼盲心瞎,忠奸不分! 他恨,更恨韩沅思对他的所作所为! 如意吉祥等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感激和被主子全然信任、委以重任的激动。 裴叙玦宠溺地看着韩沅思的小脸。 他的思思,或许娇气任性,但心思纯净,爱憎分明,对自己认定的人和事,有着近乎固执的维护。 这比任何刻意的大度或贤惠,都更让他心动。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韩沅思的头发: “好,依你。就按你说的办。” 他抬眼,看向如意等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人交给你们。朕只有两个要求。” “一,留他性命;二,别污了思思的眼和耳朵。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 如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率领众人躬身行礼,声音坚定: “奴才遵旨!定不负陛下和公子信任!” 韩沅思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谢玉麟: “听见没?以后你的紧要之事,就是好好伺候如意他们!”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皮!” 裴叙玦揽住他,对如意等人摆摆手。 如意立刻示意,两名强壮的太监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彻底绝望的谢玉麟拖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拢,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裴叙玦揉了揉眉心,刚要安抚韩沅思,就见他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眼睛里火星子直冒。 “你听听!你听听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 韩沅思指着殿门方向: “说我被人蒙蔽!说我身边都是坏人!说我会有危险!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裴叙玦伸手将他揽到腿上坐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朕知道,都是胡言乱语。不是罚他了?” “罚得轻了!他刚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的舌头拔了喂狗!看他还怎么胡说八道!” 韩沅思犹不解气,揪着裴叙玦的衣襟。 裴叙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知道,他的思思就是小孩子心性,嘴上这么说着,却不会真的去把人舌头拔掉。 “好,下次他再敢胡说,朕就拔他舌头。” 裴叙玦哄着,低头亲了亲他气得发烫的耳朵。 “不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朕让人给你做冰糖炖雪梨,清清火气?”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道: “要吃一大碗。” “都依你。”
第39章 毁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他还拿什么去迷惑皇帝! 慈宁宫殿内,只燃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显得四周空旷阴森。 地龙早已停了,寒气从金砖地面渗上来。 太后裹着一件半旧的锦袍,坐在冰冷的凤椅上,脸上脂粉未施。 因为药物作用,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多日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此刻,她却回光返照般坐着,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方向。 几个时辰了? 从她费尽心思动用了最后一点隐藏的人脉,才将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密信,夹带在馊粥碗底送出去,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慈宁宫内,只剩下一个跟了她大半辈子、同样衰老却依旧忠诚的老嬷嬷。 此刻垂手侍立在一旁,生怕打扰了主子紧绷的神经。 “怎么还没消息?” “玉麟那孩子,虽然被娇惯得有些不知轻重,但这点利害关系,他总该懂得!”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哀家,是我们谢家最后的机会!” 老嬷嬷连忙上前半步,安抚道: “娘娘宽心,谢小公子是聪明人,定能明白娘娘的苦心。” “那信上字字句句,都是为他着想,也是为这大朔江山着想。” “陛下如今行事实在令人心寒。朝中总有不平之士,承恩公府旧部也并非全无力量。” “只要小公子肯依计行事,将消息递出去……” 太后猛地抬手,打断了老嬷嬷的话。 “你不懂!” “哀家在那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他能联络上朝中那些对皇帝专宠韩沅思早已不满的老臣!” “只要能将皇帝幽禁嫡母、凌辱贵胄、专宠男色以至荒废朝纲的罪行公之于众,天下悠悠众口,岂能容他?” “裴叙玦再暴戾,还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还能杀光所有忠臣?” 她越说越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众正盈朝”、裴叙玦被拉下龙椅、而她重新掌权的景象。 “玉麟是哀家的亲侄子,是承恩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孙!” “只要他能从这污秽之地脱身,凭着他的身份和哀家暗中能给予的支持,他完全可以成为一面旗帜!” “一面讨伐昏君、匡扶社稷的旗帜!” “到时候,新君登基,哀家便是从龙首功!” “依旧是这大朔最尊贵的太后!不,或许是太皇太后!” 她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何还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难道信没送到?还是看守太严,他根本没拿到?” 老嬷嬷看着主子这副既满怀希望又备受煎熬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息。 娘娘被困在这慈宁宫,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所有的判断都基于过去的经验和一厢情愿的想象。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紫宸殿被陛下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那韩公子更是被护得密不透风。 朝堂上或许有非议,但真正敢站出来“讨伐”陛下的人,能有几个? 承恩公府经过太后被幽禁的打击,旧部早就人心离散,还能剩下多少力量? 可这些话,老嬷嬷不敢说。 她只能顺着太后的话安慰: “娘娘且再耐心等等。宫中传递消息不易,尤其是从那种地方。” “或许小公子正在斟酌,或许正在寻找机会……” “斟酌?机会?” 太后忽然冷笑一声。 “他还有什么可斟酌的?难道他甘心一辈子刷恭桶,顶着秽妃的名头烂死在那里?” “哀家给他的,是唯一的生路!是重回云端的路!” “他若连这都看不清,那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 话虽如此,她内心的不安却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她怕,怕谢玉麟真的胆小如鼠,不敢接这“掉脑袋”的买卖。 更怕那封信根本就没送到,或者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落入了裴叙玦手中…… 若是后者,那她最后的这点指望,甚至她这条勉强保住的命,恐怕都到头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太后几乎要坐不住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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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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