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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扭地扭开头,小声辩解: “我、我脑子够用了!” “够用?” 裴叙玦松开他的下巴,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跑去慈宁宫耀武扬威,就是你这颗小脑袋想出来的够用的法子?” 韩沅思被他这话一激,立刻转回头,不服气地瞪他: “那怎么了?反正有你!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仿佛裴叙玦就是他的天道,他的法则。 裴叙玦凝视着他的眼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将少年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是,朕会护着你。” “但思思,朕希望你明白,‘思’之一字,并非真要你多么工于心计。” 他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如同多年前安抚那个做噩梦的孩子。 “是要你学会看透,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你亲自去费神,更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你只需在一旁看着便好。” 韩沅思似懂非懂地窝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才闷闷地说: “可我看着她那样子,就是高兴。” “嗯。” 裴叙玦应着: “你高兴就好。” 太后如何,朝局如何,在他这里,都比不上怀中人一句“我高兴”来得重要。 他的小花,无需沾染那些污秽的算计。 他只需要在他的庇护下,肆意盛开就好。 静默温存了片刻,韩沅思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声音软糯,带着娇气的抱怨: “累了,身上也酸。” 他仰起脸,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理直气壮地指派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你给我按按。”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娇气。” 他口中说着,动作却温柔至极。 将人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锦被间,自己则侧身坐在榻沿。 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指腹,精准地按上少年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揉捏着。 韩沅思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舒服地眯起眼。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裴叙玦的手掌移到他腿根一处酸软的肌肉,稍稍加力。 “唔……!” 韩沅思猝不及防,被那酸胀感激得轻轻一颤。 想也没想,蜷起的脚尖便下意识地朝身侧的人蹬了过去。 软软地踹在裴叙玦紧实的小腹上。 “都怪你!” 他声音含混,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撒娇。 “不是你那么、那么折腾,我怎么会酸?” 那点力道对裴叙玦而言如同羽毛拂过。 他眸光一暗,手上按摩的动作未停。 另一只手却捉住那只试图作乱的、白皙秀美的脚。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脚趾因主人微微的羞恼而蜷缩着,泛着可爱的粉色。 裴叙玦喉结滚动,在韩沅思未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俯首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了他微微凸起的、精致的足踝骨上。 “嗯,怪我。” 他抬起头,目光满是温柔与纵容。 “这里,还酸么?” 他低声问,指腹却代替了唇,在那纤细的踝骨周围按压起来。 韩沅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耳根发烫。 先前那点小小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放松与信赖,以及被珍视的甜蜜。 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重新眯起眼,享受起这独一份的伺候。 烛光摇曳,映着帐内相贴的身影。
第5章 清君侧,除妖孽 翌日,金銮殿。 裴叙玦端坐在龙椅之上,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衬得他不怒自威。 文臣队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玉笏,颤巍巍地出列。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怆高昂: “陛下——!老臣冒死进谏!” 来了。 裴叙玦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是十几年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作态,此刻早已血溅五步。 “讲。” 那老臣,正是太后一党的中流砥柱,礼部尚书张勉。 他以头叩地,砰砰作响,老泪纵横: “陛下!臣闻昨日,韩沅思那厮,竟敢假借陛下仪仗,乘坐御辇,直闯慈宁宫!对太后娘娘极尽羞辱之能事!” “致使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悲愤欲绝!此等行径,实乃大不敬!骇人听闻!” 他话音未落,又有几名御史言官出列跪倒,齐声附和。 近些年来,陛下虽然依旧独断专行,但是不那么轻易杀人了。 自从韩沅思入宫后,陛下身上那股子戾气都消散不少,脾气变好。 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陛下现在性情已经变得温和。 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扳倒韩沅思那惑主的妖孽! “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韩沅思魅惑主上,恃宠而骄,如今竟敢欺凌到太后头上,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陛下!太后乃一国母仪,纵非陛下生母,亦是嫡母,岂容一介来历不明的娈童如此折辱?此风绝不可长!” “陛下!自韩沅思入宫以来,陛下为他罢朝、纵他毁坏奏折、践踏礼法,如今更是因他幽禁太后!” “此乃祸国之兆!臣等恳请陛下,即刻诛杀此獠,以正朝纲,清君侧!” “恳请陛下诛杀韩沅思,清君侧!” “清君侧——!” 一时间,跪倒的官员竟有十数人之多。 悲愤的呼喊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不惜死谏的决绝。 他们几乎要为自己这份勇气感动了。 其余未跪的官员大多低垂着头,噤若寒蝉,心中惴惴。 不知龙椅上那位杀伐决断的帝王,今日会如何应对。 龙椅之上,裴叙玦静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不轻不重的“笃、笃”声,在群情激愤的呼喊中,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头发毛。 张尚书再次以头抢地,高呼道: “陛下若不诛此妖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裴叙玦敲击的动作停了。 “说完了?” 他开口,带着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张尚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帝王,还想再说什么。 裴叙玦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张爱卿,朕近来是否太过宽和,让你忘了,朕这龙椅,是怎么坐稳的?” 只此一句,张勉如遭雷击! 眼前这位帝王,当年是踩着具具尸骨、用鲜血洗刷朝堂,才换来这如今的太平日子! “朕的家事,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朕的紫宸殿,朕想让谁住,就让谁住。轮得到你来定规矩?” “你们说他魅惑主上?恃宠而骄?” “他的宠,是朕给的。他的骄,是朕纵的。” “怎么,朕乐意宠着纵着,你们有意见?” “陛下!此乃昏君之言!” 张尚书悲声高呼,痛心疾首。 “张勉,你是在指责朕是昏君?” 不等张勉回答,他声音陡然拔高,声震殿宇: “朕告诉你们!韩沅思是朕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是朕一手养大的!” “他的人,他的命,他的一切,都是朕的!” “莫说他只是去慈宁宫气一气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 “就是他今日一把火将慈宁宫烧了,朕也只会问他手疼不疼!” “清君侧?”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强大的压迫感笼罩整个金銮殿。 “朕的身边干干净净,何须尔等来清?” 他目光落在以张勉为首的几人身上。 “尔等今日齐聚于此,逼朕杀他,究竟是为了所谓的朝纲礼法。” “还是为了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想借机扳倒他来试探朕的底线?” 张勉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这时,另一位官员竟脱口喊道: “陛下!韩沅思分明是蛊惑君心的祸国妖孽!” “自他入宫,陛下性情大变,朝纲紊乱,此等妖孽不除,国将不国啊!” “祸国妖孽?” 裴叙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环视众臣,一字一句道: “那朕倒要问问诸位爱卿——” “在没有韩沅思的时候,朕在你们心中,脾气就好了吗?” 这一问,让所有经历过裴叙玦铁血统治早期的老臣浑身一颤,回忆起了那些被血色笼罩的日子。 “李太尉血溅金銮时,朕十五岁!朕问你们,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朕踏平北狄三十二部,坑杀降卒三万时,朕十六岁!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朕十七岁时,肃清朝堂,一日之内罢黜百官,午门外血流成河!那时的朕,脾气好不好?”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臣子的脸,逼得他们不敢抬头。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祸国,那朕问你们,国破了吗?” “没有!非但没破,反而疆域扩张,国库丰盈,百姓安乐,远胜历代!”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群臣。 “他韩沅思不是祸国的妖孽,他是朕的福星!是大朔的福星!” “自他来到朕身边,北境安宁,南疆平定,连年丰收!” “朕心情愉悦,少动刀兵,尔等才能在这里安稳度日,高谈阔论所谓的礼法规矩!” “怎么?朕杀人时,你们骂朕暴戾。朕不杀人了,你们又嫌朕被蛊惑?” “这天下道理,都让你们说尽了不成?” 这些迂腐蠢货,还有脸说思思是祸国妖孽? 要不是身边有了思思,他这些年心情畅快,连带着看这些蠢货都顺眼了几分! 不然早该和他们那些不中用的前辈一样,化为白骨了!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和思思待在紫宸殿。 至少他的小花永远不会用这些愚蠢的问题来烦他! 只会扯着他的袖子,理直气壮地要这要那。 跪在地上的张勉等人哑口无言。 “陛下!您如此一意孤行,宠幸佞幸,就不怕史笔如铁,遗臭万年吗?” 一位官员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竟脱口喊出了这句几乎所有帝王都忌讳的话。 裴叙玦闻言,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重新坐回龙椅,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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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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