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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手里那对珠子,小爷我看上了,开个价吧!” 他想着,无论对方是谁,在这宫里总得给他承恩公府和太后几分面子。 韩沅思逗弄大白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睫,那双黑琉璃似的眸子落在谢玉麟身上。 他还没开口,他身边跟着的紫宸殿内侍已经厉声喝道: “放肆!竟敢对韩公子无礼!” 谢玉麟被一个内侍呵斥,更是火冒三丈,指着那内侍骂道: “狗奴才!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他转而瞪着韩沅思,语气更加不善: “我姑母是当朝太后!我看上你的珠子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韩沅思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谢玉麟,绝美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太后?就是那个被陛下断了用度、关在慈宁宫里念佛的老巫婆吗?” 谢玉麟猛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敢辱骂太后?” “骂了又如何?” 韩沅思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天真: “你让她来打我呀?” 他晃了晃手中的夜明珠,语气轻快: “至于这对珠子,可是你那位好姑母亲自送来给我赔罪的。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谢玉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姑母被幽禁? 还向这个少年赔罪?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谢玉麟那副震惊的表情,韩沅思觉得无趣极了。 他收敛了笑容,懒懒地吩咐身边的内侍: “挡路了,清开。” 说完,他牵着大白,径直向前走去。 那紫宸殿内侍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对谢玉麟带来的慈宁宫内侍道: “还不快让开!惊扰了韩公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慈宁宫派来的内侍眼见局面要糟,冷汗湿透了中衣。 方才他们不敢插嘴,是知道这位韩公子得罪不起,可眼下自家这位谢小公子竟非要往上面凑。 一个年长些的宦官再顾不得许多,扑上前死死拽住谢玉麟的衣袖: “小公子!这位是韩公子,是紫宸殿的人!陛下身边最得看重的人!万万冒犯不得啊!” “紫宸殿的人?” 谢玉麟被拽得一踉跄,怒意更甚,可听到“陛下身边最得看重”几个字,脑子倒是清醒了半分。 他狐疑地再次打量韩沅思。 那张脸确实绝色,又这般年少,被养在深宫。 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猜测猛地窜上心头。 是了!定是如此! 什么公子,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 这少年生得这般模样,又能在御花园如此自在,身边还跟着紫宸殿的内侍和这等骇人的白狼。 除了是陛下蓄养的脔宠,还能是什么? 谢玉麟心底顷刻间满是浓重的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个靠皮相媚上的玩意儿! 他姑母可是太后! 是皇帝名正言顺的嫡母! 他谢家是堂堂承恩公府! 岂会怕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 他谢玉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还是被一个低贱货色欺辱! 想到此处,谢玉麟胆气顿壮,他甩开拉扯他的宦官,下巴抬得更高。 他对着韩沅思的背影,充满恶意地嗤笑道: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不过是陛下养在身边的男宠。”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爬床媚上的玩意儿!也敢在小爷面前嚣张!” 谢玉麟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语气愈发轻蔑张狂。 “识相的,赶紧把那对珠子双手奉上,再给小爷磕个头赔罪,小爷看在陛下的份上,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方才还在低声劝阻的慈宁宫宦官们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紫宸殿跟来的内侍则是个个脸色铁青。 而韩沅思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韩沅思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瞬间褪去。 那双极黑极亮的眸子,静静地落在谢玉麟脸上。 “你,说什么?” 谢玉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悸,先前那股虚张起来的胆气竟有些摇摇欲坠。 一个男宠,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但谢玉麟骄横惯了,又是在暴怒之下,强撑着梗着脖子重复道: “我说你是个靠爬……” “掌嘴。” 冰冷的两个字从韩沅思唇间吐出,打断了他未尽的污言秽语。 他身后的紫宸殿内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一人反剪住谢玉麟的双臂,另一人抡圆了胳膊,照着那张跋扈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周围随行的、以及附近当值的宫人见状,心中俱是骇然,却无一人感到意外。 在这深宫之中,谁不知道韩公子才是那位真正无法无天的存在? 陛下将他捧在掌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要星星陛下绝不给月亮,皱下眉,陛下就能让所有人跟着提心吊胆。 甚至有胆大的老宫人私下里悄悄传,曾不止一次撞见,陛下不知怎的惹恼了这位小祖宗。 被那绣着东珠的软底绣鞋踹在小腿上,挨上两下不轻不重的巴掌。 或是被那养得极好的指甲在手臂上挠出红痕。 陛下非但不怒,反而低声下气地去哄,什么“朕错了”、“思思不气”。 那模样,哪有半分面对朝臣时的杀伐果决、阴鸷暴戾? 如今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承恩公府少爷,竟敢指着鼻子骂他?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御花园中回荡。 谢玉麟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完全懵了,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你……你敢打我?!我姑母是太后!我爹是承恩公!” 他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然而,按住他的内侍手如铁钳,纹丝不动。 另一名内侍面无表情,再次抬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起初谢玉麟还能叫骂,很快便变成了哭嚎和求饶。 他的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口水淌下,脸颊高高肿起,再无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直到整整一百个耳光打完,谢玉麟已经瘫软在地,脸肿得像猪头,呜呜咽咽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韩沅思这才慢步走到他面前,垂眸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摊烂泥。 “现在,知道了吗?在这宫里,除了陛下,我最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太后,也不行。”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谢玉麟,对那两名内侍吩咐道: “把他拖到那边空地上,看着。” 他随手指了一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让他跪着。跪满一天一夜,少一刻钟,唯你们是问。” “是!公子!” 内侍躬身领命,毫不客气地拖起软成一团的谢玉麟,走向那片坚硬的鹅卵石地面。 强压着他,面对着慈宁宫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剧痛让谢玉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韩沅思牵着大白,继续他未完的散步,背影绝美,却令人胆寒。 御花园中的其他宫人早已跪伏在地,头埋得极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这宫里,宁可得罪陛下,也绝不能得罪韩公子。 得罪陛下,或许陛下心情好,还能得个痛快。 可得罪了韩公子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公子娇纵,他背后的陛下更是手段狠厉。 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只需在陛下面前红一红眼圈,瘪一瘪嘴,陛下便会亲自动手让得罪他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9章 跟朕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宫廷每一个角落。 慈宁宫内,太后刚被老嬷嬷服侍着用了碗茶,一口气还没喘匀。 就听到殿外连滚带爬冲进来一个小太监,面无人色地尖声哭喊: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谢小公子他……他被韩公子下令掌嘴一百!” “如今正被强押着在御花园的鹅卵石路上罚跪,说是要跪足一天一夜啊!” “什么?” 太后眼前一黑,死死抓住老嬷嬷的手才没晕过去,声音颤抖: “一、一百掌嘴?跪一天一夜?他……他怎么敢!玉麟那身子怎么受得住?” 她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只想着两个骄纵的少年撞上会起冲突,却万万没料到韩沅思根本不屑于争吵计较,直接就用最狠辣的手段碾压! 她那侄子是个什么货色她清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被家里宠得身娇肉贵,这一百巴掌加上一天一夜的罚跪,岂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若是玉麟真的死在宫里,她那哥哥、承恩公夫妇岂会善罢甘休? 他们不敢怨恨皇帝,所有的怒火必然都会冲着她这个引狼入室的姑母来! 她在母家也将彻底失去倚仗! “快!快去紫宸殿!求见陛下!” 太后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嘶声力竭地喊道: “就说哀家……哀家求他看在承恩公府和哀家的面子上,饶玉麟一命!快去啊!”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 韩沅思一回来,就把自己摔进了裴叙玦怀里,也不说话。 只是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裴叙玦刚放下朱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怔。 随即自然地揽住他,掌心抚过他后背的长发,低声问: “怎么了?谁惹我们思思不高兴了?” 韩沅思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还是不抬头。 侍立在一旁的如意和吉祥两个贴身太监立刻上前一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愤慨: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公子做主啊!” “就是!今日在御花园,我们公子好好的遛着大白,竟被个不知哪里来的狂徒给冲撞了!” 平安和喜乐两位宫女也连忙附和: “那人可凶了!上来就指着公子的鼻子骂!” “还口出污言秽语,羞辱我们公子!我们公子何时受过这等闲气!” 裴叙玦听得眉头微挑,谁能欺负得了他怀里这个小霸王? 他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他捏了捏韩沅思的后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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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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