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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喝了个痛快。 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淋在自己胸膛前，这才堪堪压住自己心里的邪火。 李聿闭上眼全是刚才谢久安软在自己怀里祈求亲吻的那一幕。 真他娘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能忍？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也是没睡好觉。 半夜三更。 李聿听着门外的打更声音皱了了皱眉，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的他坐了起来，沉声开口。 “来人。” …… “来人。” …… 李聿烦躁的睁开眼，看向把床边摆着的一对儿木雕小人，火气没由来的大，把其中一个砸向桌子，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黑影从房梁一跃而下。 “属下在。” “…” 李聿闭了闭眼，把被子烦躁的掀开，坐在床上，沉声开口：“去院子打桶凉水进来。” “皇上，这…” “夏日炎炎，但井水实在是冰冷非常，还望皇上三思…” 把另一个也砸到陈砚身上。“滚出去拿！” “是！” 井水清泠泠的，虽然是夏天，但地下的水仍然冰凉，用来冰一些水果再合适不过了。 陈砚站在一旁，一副听从命令的模样。 李聿没心思管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是！” 李聿抬手。“慢着。” 李聿手指轻轻一指门外，“别在房梁上，滚出去。” “是！” 咔哒。 门关上了。 李聿烦躁的看了一眼桶里的水，毫无帝王架子的蹲在一旁，把手伸了进去。 “嘶…” 凉死了。 李聿往后一坐，昔日的暴君气概消失殆尽，只能深夜中对着一桶冷水发呆。 他叹了口气，把头往后一靠。 余光中，竟然瞥到了那小和尚之前放到自己那里的帕子。 他眸色一暗，抓过那方帕子。 谢久安通身软乎乎的气息仿佛就在这帕子上，他认命的闭上眼睛。 把帕子攥在手里，上好的料子被自己揉捏的不像样子。 —— 本来李聿只想来看看谢久安恢复的怎么样，毕竟看起来昨天那副药厉害的不行。 没经历过这种东西的小和尚应该被吓了个不轻。 谁知道一开门，还没等进去，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镜面里，小和尚白皙的背脊纤薄，后腰的指印清晰可见，看起来那人倒是用了十足的毅力才能撑得住不继续向下。 而谢久安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了什么极大委屈而躲起来的小兽。 阳光落在他的肌肤上，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李聿收回眼神，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昨日看着小和尚在自己怀里委屈求亲的模样，自己倒是没有一丝不悦。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件事能给谢久安带来的冲击如此之大。 他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一旦进去的话，谢久安肯定会更加的无地自容。 于是抬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17章 求情 谢久安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坐在床榻上开始打坐默念心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笃笃笃—— 敲门声音响起。 “进。” 宋止扶着一名老妪走了进来，老妪见到谢久安就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 “求求小师傅……救救我儿子啊！！” 谢久安急忙上前扶起，“这是怎么了？” 宋止皱眉解释：“今早皇上把周驰和一众贪污官员当众处罚了，鲜血流了一地...不少孩子和老人都吓昏了过去。” “谁知到了府上，把许伯庸许县丞也带走了，二话不说当众罚了三十大板，现在正在行刑呢。” 薛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昨夜刚刚缓过来点精神头，可不能这么打啊…” 谢久安越听眉头蹙的越紧，急忙站起身来。 “带我去。” ……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许伯庸趴在地上，大腿和屁股被木板打得血肉淋漓，原本中气十足的求救声也变得虚弱起来。 而坐在庭院中的李聿，只是拿着书看，对他的告饶充耳不闻。 “参见皇上。” 脆生生的一句请安，李聿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昨晚的种种情节还在脑子里回放，他暂时不想理。 “皇上！” 谢久安急忙跪下，眼里全是急切与不忍，“皇上息怒，此人究竟犯了何错竟要如此处置！” 李聿淡淡开口：“你自己问问他。” 被打的半条命都要没了的许伯庸哪里能分得出力气回复，但顾忌着不想再惹怒了皇上，急忙断断续续开口。 “微臣…微臣犯了罪…以下犯上，擅自揣摩圣意…” 李聿看向谢久安，“你听清楚了？” 谢久安看着快哭昏过去的薛素，以及越聚越多的村民，一个个面容上不再有了当初的爱戴，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害怕。 他急忙站起身跪在了李聿面前。 “皇上，现在外面流民刚刚安定下来，实在不宜大开杀戒，不管犯了什么罪，想必现在也已经得到了教训...” “求皇上开恩！” 李聿垂眸，看着谢久安卑躬屈膝的模样。 这小傻子是全然不知道，面前这个许伯庸就是害他昨晚变成那个模样的元凶。 李聿心口气的又酸又涩，沉声问道： “你可知他到底干了什么？” “不管他做了什么，想必以那人的清廉正直，必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还望皇上念在此人治理有功，放过他吧！” 李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开口：“朕要是不放，你就在这这么跪着？” 谢久安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担心皇上您在百姓心中的...” “不必说了。”李聿抬手。“停。” 行刑的人停了手，薛素见状急忙跑了过去，抱着奄奄一息的许伯庸哭的昏天黑地。 “儿啊...你受苦了啊...” 许伯庸摇了摇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跪了下来，“谢皇上，谢小师傅...开恩...” 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村里乡亲急忙来了几个壮实的小伙子，给人背走去看了郎中，薛素急急忙忙的跟去了。 谢久安跪坐在原地，看着李聿离开的方向暗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宋止遣散了围观的群众，走到谢久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谢久安长叹了一口气，心情乱糟糟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是不是做错了？” 宋止扶着谢久安起了身，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会...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皇上是一国之君，考虑问题的角度与我们不同...不过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谢久安半信半疑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宋止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说出来。 “唉...其实昨晚宴会，他送来的那杯青梅汁我就是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走之后我有些好奇，区区一个青梅汁真的会让你醉成那个样子吗？” 谢久安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你是说...” 宋止又开口道：“你走了之后我闻了一下那杯青梅汁，的确，青梅的甘甜气息很足，不过我见识过那种东西，自然知道那种东西混在饮品里是什么样的气味...” 谢久安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且那时，我看见县丞大人与一名侍从耳语了几句，而那名侍从就是过来给你送青梅汁的那位。” 轰隆—— 谢久安的心里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 所以...李聿都知道...？ 刚才是在给自己出气？ 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刚才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跪在这里给许伯庸求情...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谢久安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小声埋怨自己。 “我还真是...够笨的了。” 宋止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你还小，又从寺庙刚刚出来，有些事情你不太懂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则停哥哥，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宋止捏了捏谢久安的脸蛋。“好了，别不开心了，青州这里我熟，我带你出去逛逛？” “啊...” 宋止弯下腰，笑着看他。“为什么？是在想给皇上怎么道歉还是什么吗？” 被戳中心事的谢久安急忙移开视线，低下头红着脸扣着自己的手指。 “没...没有！” 宋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故作可惜的开口：“唉...那真是可惜了，本来青州城内有好多好玩的，我寻思着你要是给皇上赔礼道歉，我就带你去看看，你既然不是，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吧？” 谢久安急忙开口：“我...我们去看看也可以啊。” 宋止一脸‘我都懂’的意思，“真的？” “嗯嗯！！” 宋止心里有了数，领着谢久安就要出门。 刚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只见陈砚抱着剑靠在大门旁，眼神冷冷一扫。 “去哪？” 宋止舔了舔嘴唇，拍了拍谢久安的手示意放心，自己走上前去。 陈砚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明明也有点不肯定，但还是走了过来。 宋止微微颔首，轻声开口：“大人，我是青州本地人，我想带小师傅去逛逛。” 陈砚皱眉，“就你们两个？” “嗯。” “不安全。” 宋止一听，苦了脸。 自己刚和谢久安说好要带他出去看的，结果都走到这里被拒绝回来了算什么... 宋止咬了咬嘴唇，偷偷捏住陈砚的剑穗。 “大人，通融一下，我们下午就回来了...” 陈砚垂眸，看着宋止那双眼含秋水的眸子，蛮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就知道撒娇。 “早去早回...” “好诶！” 宋止转过头叫上谢久安，“走吧！”
第18章 平安扣 李聿坐在书房，看着桌子上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拿着朱砂笔在上面一字一句批注。 手边还放着刚才许伯庸差人送来的堤坝改建图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衣服上，黑色的烫金云纹发出微光。 陈砚站在门口，“皇上。” “何事。” “宋止带着小师傅两人去了城中游玩，说下午会回来。” 李聿皱眉，“就他们二人？” “是。” 他叹了口气，这小和尚真是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你去暗中跟着，不要发生什么闪失…也莫叫他们二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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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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