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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陈砚转身离去，李聿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心里的烦躁也愈来愈深。 他现在必须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某件事物当中，不然满脑子都是刚才谢久安的那副模样。 “唉……”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果真做的很过分吗？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就这般拂了他的面子，他心里是不是也不好受。 都怪自己… 当初就该把事情跟他讲清楚的。 也罢。 讲了清楚以后二人又该如何相对？ 自己是一朝的君主，百姓眼里的暴君，而谢久安是寺庙里的小仙君，行善积德，哪里是自己这种人可以沾染的。 李聿没发现的是，现如今，他的内心已经不听从自己使唤了，开始有意无意的想着那个穿着月白色袍子的小和尚。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毛笔想要继续批注奏折。 半晌才发现。 那个空白的图纸上，已经被他写满了谢久安的名字。 他恍然大悟一般的靠在椅子上。 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 百姓们吃饱喝足后，青州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热闹。 谢久安像个刚下山的精怪一般，对什么都万分好奇。 “天呐…青州城内竟然是如此的繁华！” 宋止笑了一下，颇有些得意的说：“那当然，青州城内应有尽有，要不然那些个贪官污吏怎么会全都盯上这里呢？” 谢久安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好，许大人为官清廉，一定会把这里治理的井井有条的！” 不等宋止说什么，谢久安突然拽住他。 “则停哥哥！你快闻……” 宋止有些疑惑，“什么呀？” “好香的桂花味…”谢久安转头一看，惊喜道：“是桂花糖糕！” 谢久安一溜烟就跑了过去，宋止叫都没叫住。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桂花糖糕就做好了。 牛奶的甜香加上桂花的香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柔软的糕点让人唇齿留香。 谢久安满足的眯了眯眼。 “嗯...好吃！” 宋止嘴角带笑，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慢点吃。” 谢久安拿起一块喂到宋止嘴边，“则停哥哥快尝尝，很好吃的！” 宋止咬了一口，惊喜的瞪大眼睛。 “好吃！” 两个人就这么从城东溜达到城西，眼见着太阳都快落山了，谢久安还是没有选好礼物。 “啊怎么办，还是没有选好礼物…” 宋止歪头问道：“刚才路过的首饰店铺怎么样？买个发簪看一看？” 谢久安摇摇头，“我想送给他一个特别的，那些东西皇宫中肯定都有…” 垂着眸子扣着自己的指甲，小声开口道：“我再送一样的...好像有些不太好。” “确实...”宋止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拉着谢久安的手直接往城北跑。 “你跟我来！” 城北陶瓷铺。 “这里可以做陶瓷，也可以打磨一些小的玉佩，你要是想给陛下道歉，亲手做的东西就是最真心的了。” 谢久安眼睛一亮，急忙道谢。 “谢谢则停哥哥！” 老板见状，急忙笑着出来迎接。“两位贵客，我们是捏陶瓷啊还是看玉器啊。” 宋止：“老板，我们想给朋友做一些随身能佩戴的小物件，您看看有什么推荐吗？” “最近闹水灾，不少玉石都被泡了，成色还不算太好，陶瓷土还剩了一些，不如做点陶瓷小配件什么的？” 宋止看谢久安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麻烦老板了。” “好嘞！” 谢久安之前在话本上看过不少好看的瓷器，知道瓷器的由来都是陶土捏成的，他颇有信心，不就是捏一块泥巴吗，有什么难的？ 可是直到这块软乎乎的陶土在他的手下，他顿时有些犯难了。 手指捏了半天，不是歪了就是塌了。 弄的他满手都是泥泞，白净的脸上甚至都像个小花猫一样。 “别急呀，慢慢来。”宋止见状轻轻笑，手把手帮着他修好了形状。 宋止看着谢久安认真的模样，鼻子时不时的皱了起来，尤为可爱。 “你是要做什么呀？” “平安扣。”谢久安轻声回答，认认真真的盯着手里的东西。“杀念太重...想让皇上平平安安的，少点戾气，少点杀戮。” 笨手笨脚的谢久安额头都冒出了一些汗珠，中途塌了好几次。 连陶瓷师傅都看不下去了，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师傅，要不我帮您捏个雏形出来吧！” 谢久安顶着那一副花脸摇了摇头，咧开嘴笑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脸颊都有点红。 “嘿嘿...不用麻烦了，这是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自己来完成它...不过还是谢谢你！” 陶瓷师傅也一大把岁数了，笑的满脸慈祥。“哈哈哈，好啊好啊，自己做的才更有价值一些...” 日头过半，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谢久安蹲在烧窑边，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里面的火苗。 烧火的师傅生怕一不小心烧到他。“小师傅，您还是离这里远点吧，我怕烧到您...” 谢久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您继续。” 宋止那边也做好了自己的小玉坠，心满意足的走了过来查看谢久安的情况。“怎么样呀？” 谢久安眼睛一亮，看见宋止手里拿着的小玉坠，好奇道：“哇...好漂亮的玉坠，则停哥哥这是送给谁的呀？” 宋止猛然一僵，耳尖唰的一下通红，手指急忙捂住玉佩，低下头小声嗫喏。 “没、没谁的...就是，就是随便做着玩的！” 那模样，心里分明是藏了人。 谢久安虽然对情爱方面不太懂，但是也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乖乖的不再多问，只是弯眼笑了笑，蹲下来一心一意的盯着自己的小陶瓷烧制。
第19章 服软 平安扣的样式很小，一个时辰左右就烧制完成了。 边缘有些许的不平整，能看出笨拙修正过的痕迹，但是却显得格外认真。 泥土颜色是素净的青绿色，没有雕花，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只是在正中间留了一个小小的圆孔，方便穿绳佩戴。 见到平安扣被烧制好的谢久安新鲜不已，全然忘记刚出来的陶瓷有超高的表面温度。 “嘶！” 宋止急忙担忧的拉过他的手，皱眉关切。“你这人...怎么这般傻！不知道温度有多高吗还用手去碰？” 谢久安疼的眼眶都有点泛红，不过看着陶瓷平安扣的模样，很快他就忘却了手指上的疼痛。 等陶瓷老板把两样东西包好之后递给了他们，天色已经晚了。 谢久安开口道：“我们现在回去吧？” 宋止担忧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指。“你确定不用去医馆看看了？” 谢久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放心吧！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宋止摇了摇头，跟着谢久安回了府邸。 书房内。 天空吞噬了最后一抹夕阳，细碎的星子已经悄悄爬上夜空，忽闪忽闪的在天空中闪烁。 李聿书桌上的书已经翻了一页又一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站在窗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微微侧头询问身旁的侍从。“现在何时了？” “回皇上，已经申时三刻了。” 李聿闭了闭眼，一甩袖子，沉声开口：“备马！” 可谁知，刚一转身，就见到今天心心念念想了一天的小和尚穿着月白色袍子站在书房内，闪躲着自己的视线，微微颔首。 “皇上万安。” 李聿沉默半晌，“起来吧。”对着侍从们说：“你们下去，没有朕的指令不许进来。” “是。” 随着门被关上，略显空荡又严肃的书房内就充斥着尴尬的氛围。 谢久安不知道李聿消没消气，垂着头小手交叉放在身前，时不时的扣两下，小动作很多。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李聿那双沉的吓人的眼睛，他心头猛地一紧，又低下了头。 尴尬，不安，害怕。 万一李聿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办？ 万一李聿不打算原谅自己怎么办？ 谢久安紧张的指尖都有点发抖，只能别扭的开口。“皇上...今日...我，我出去了一趟。” 李聿压着心头那点怒气，冷声开口：“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谢久安咬了咬下唇，终于慢吞吞的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白嫩嫩的掌心上躺着那枚刚刚成型不久，还带着几分温热的陶土平安扣。 “我，我做了这个。” 小小的，朴素的陶瓷平安扣，边缘不太完整，光泽却十足，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李聿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心头一震。 原本积攒在肚子里的火气，不耐，等待的焦躁，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水泼了，灭了个干净。 他还没开口，只见谢久安低下头，声音轻的发颤。 “皇上，我错了...” “我不该是非不分，就来皇上跟前求情...我已经，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县丞做了什么！我...” “对不起...皇上...” 他睫毛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又乖又委屈。 李聿心头一软，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朕没怪你。” 他目光一沉，径直抓住了他的手。 谢久安暗道不妙，想把手缩回去。 可已经晚了。 手指上那个红彤彤的透明水泡已经被李聿看见了。 李聿皱着眉，把谢久安拉到自己身前，看着上面的水泡担忧的开口：“怎么弄得？” 谢久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明明刚才在陶瓷铺的时候，宋止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那个时候还不疼的。 一路上忍着没法做，怎么被李聿这么一问，一碰，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 谢久安瘪了瘪嘴，声音不自觉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的小声开口：“出窑的时候我没注意，碰到了平安扣...” 李聿皱眉，拉着谢久安就走到了书桌前，一个用力，把委屈巴巴的人抱到桌子上，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上面的伤痕。 坐在桌子上的谢久安有点慌张，看着四周摞起来的奏折，他推了推李聿想要下去。 “别乱动，我看看。” 见李聿对自己手上的伤如此看重，自己也有点撑不住了，眼泪蓄在眼眶里。 “刚才...还不疼的。” “现在就...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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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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