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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住的地方离养心殿有点远，一路上宋止都没想明白，皇上为何要单独召见自己。 算来他们二人自从那天冷战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事情？ 陈砚看着往日跟自己总是絮絮叨叨说话的宋止在此刻不吱声了，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是他害怕李聿。 于是开口安慰。 “待会儿到了御书房，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和皇上顶嘴。” 宋止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嘴里说出来话却是那么温柔又贴心，心里暗喜。 “知道啦。” 御书房内。 陈砚把人带到了地方，“皇上，已经将人带到。” 李聿点头。“你下去吧。” “是。” 陈砚转身就走，路过宋止身边，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能走了。 宋止跪下来，腰板笔直，“请皇上安。” 李聿抬眸，把奏折放到一边，淡淡开口：“听说你昨天去清心居了？” 宋止嘴角一勾，心道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是。” “说什么了?” “回皇上，我见小师傅心情不太好，或许是想念凌云寺的师兄弟，担心他一个人在清心居孤单，陪着去说了两句话。” 李聿一顿。 他怎么忘了谢久安跟着自己颠簸一路，是背井离乡出来的。 自己居然还顾着那点面子冷落他。 宋止见李聿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变本加厉的开口：“皇上，在下眼拙，不知道您与小师傅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在下知道，小师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就只有您。” “离开了凌云寺，他不懂这世俗间的人情世故，在这皇宫里，更是举步维艰。” 李聿闭了闭眼，挥挥手。“你下去吧。” 宋止知道自己说的够多了，再说多恐怕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在下告退。” 李聿想起什么一般，睁开眼，“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你和陈砚...” 宋止脸上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再没了刚才的自信从容。 他急忙跪下来，“皇上恕罪，都是在下一直缠着大人，与大人没有半分关系...在下只是想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李聿站起身来，走到宋止身前，淡淡开口：“朕还没说完，你急着认什么错？” “皇上...” 李聿冷声开口：“他是影卫，是朕手下最趁手的一把刀...”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也是朕的兄弟。” “影卫是他的职务，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们二人的事情朕可以不管，但朕不希望你有别的心思在。” 宋止松了一口气，低声应道：“谨遵皇上教诲。” “下去吧。” “是。” 宋止刚后退了没几步，转过身来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抬头一看，是陈砚。 只见他眉头微微蹙起，面露担忧。“出什么事了？” 宋止摇了摇头，看着陈砚的表情，想起刚刚李聿对自己说的话。 那是不是...也算是认可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试探着牵着陈砚的手，细腻的手摸着他的茧。 “大人担心我吗？” 陈砚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个正形。” 宋止轻声开口：“多谢大人关心，皇上并未说什么，只是向我问了小师傅的近况。” 陈砚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宋止叫住。 “诶！大人留步。” 陈砚：“怎么了？” 宋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麻烦大人能不能带路将我送回去...这偌大皇宫，我怕一时迷路...” 过目不忘的宋止如是说道。 陈砚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吧。” 计谋得逞的宋止低下头，尽量掩盖住自己有些过于明显的笑意。 “有劳大人了。”
第30章 破冰 清心居内。 谢久安自从上次听了宋止给自己的解答之后，顿时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 但有小橘在这里帮忙解闷，他生活的还不算是太无聊。 本来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头，小橘在葡萄架下惬意的趴着睡午觉，下午就有点阴天了。。 谢久安皱眉，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下雨的样子。 谢久安看着已经在他四周不安的走路的小橘，蹲下来把他轻轻抱在怀里。 “喵呜——” 小橘轻轻地叫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窝在谢久安的怀里，拱了拱小脑袋。 “外面要下雨了，小橘不回去会感冒的。” 谢久安用手一下一下捋着怀里的小猫，脚步匆匆的回到屋子里，轻轻关上房门，将外面的乌云密布关在屋外。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谢久安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外面，天地之间仿佛被一层水雾笼罩，阴沉的有些吓人。 看着天上浓黑的颜色，指尖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阴沉压抑的天空，如同那天方丈带自己看京城的天空一样，李聿的命格... 暗无天日，好像有劫难缠身。 谢久安慌了心神，急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纸笔和佛经，研磨书写，潜心抄起经卷。 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皱。 浑身散发的凝重气质让小橘也不敢擅自捣乱，只能安安静静的窝在腿旁，再不出一声。 “求佛祖庇佑...” “求佛祖庇佑...” 窗外暴雨从未停歇，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寝殿，气氛压抑的也让人窒息。 李聿斜靠在龙榻上，腰带半解，双目微微闭着，眉头紧蹙，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嘴唇微微颤抖，呼吸都显得急促了几分。 窗外的暴雨声音，好似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内心尘封已久的角落。 母妃病逝那天，也是这样的一场暴雨。 狂风呼啸，雨声淅淅沥沥，他守在母妃的窗前，听着她逐渐虚弱的气音，感受着她手掌渐渐消失的温度。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自己。 李聿坐起身，眉头紧皱，头疼的感觉愈发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 手背上的青筋渐起，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摩挲起来，眼睫轻微颤抖，下一秒好像就会暴起。 小太监颤颤巍巍的端来一盏茶，连大气也不敢出，跪在地上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皇上...请用茶...” 李聿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布满红血丝，语气冰冷刺骨，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扔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撒了一地。 “滚！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许踏入寝殿半步！” 殿外的侍从和宫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退下，连呼吸都不敢重。 雨还在下，谢久安身穿一身烟灰色锦袍走了过来，看着被看守的密不透风的寝殿，他心道果不其然。 “侍卫大哥。” “你是何人？” “在下凌云寺来，特地为皇上诵经祈福。” 侍卫大哥看着谢久安衣摆下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捏着雨伞的手也被冻的有些发白，犹犹豫豫的开口。 “小师傅，权您现在还是走吧，皇上每逢暴雨天气都会把自己关在寝殿，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谢久安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所以我不自量力的来了。”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这么放人进去了。 随着门在自己身后关上，谢久安这才听见自己的心跳。 真是的。 怎么还有点紧张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谢久安找了半天才找到檀香最浓的一间。 敲了敲门。 “谁？” 李聿的声音带着几分过于压抑暴怒的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耐与警告。 “朕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你...” “皇上，我是谢久安。”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紧张，却又透着几分坚定。 寝殿内，李聿的身体猛然一僵，眼底的暴怒被错愕与不知所措取代。 没想到，谢久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 李聿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很难说会不会在不经意间伤着这个小和尚。 “回去吧。” 门外的谢久安紧紧攥着衣角，他能听出来李聿声音已经快到了极限，他咬咬唇，把门推开一个小缝，悄悄探出一个头来。 寝殿内的李聿听见门的声音，浑身肌肉绷紧，眼底暖意瞬间消失，不等谢久安完全走进来，他猛地站起身，一股风一般到了谢久安身前。 “我...” 谢久安有点蒙，睁眼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聿。 檀香太浓了，他有点晕。 手腕一痛，李聿把他按在墙上。 力度大的感觉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掌中的薄茧磨的他白嫩的皮肤生疼。 李聿眼底布满红血丝，喘着粗气，语气有几分无奈。 “朕让你出去，为什么还要来。” 谢久安能感受到衣袍下李聿的肌肉紧绷，能感受到他浑身几乎都在颤抖。 他渐渐放缓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去惹怒他，把软乎乎的小手搭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我要陪着你，我不出去。” 声音软糯，仿佛在安慰一只浑身带刺的凶狠猛兽。 谢久安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直直看穿李聿眼底的暴怒与痛苦，声音放轻。 “我知道您难受，知道您现在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失态的模样，但我不想让您把自己困起来...” 谢久安微微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有点活动的空间了，于是他继续引导。 “别抓的这么紧，我有点疼，松开一点，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了点温柔和诱哄的意味，鬼使神差的，李聿顺着他的力度，手掌终于松开了。 谢久安在得到自由的一瞬间，就握住了李聿骨节分明的大手。 语气软糯有耐心，继续安抚道：“从今往后，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聿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看着面前明明刚开始被吓得眼眶通红的小和尚，现如今拍着自己的手在安慰自己。 他听见自己说。 “你...原谅朕了？”
第31章 意乱 谢久安一顿，没有想到李聿会把错误完全归结到自己身上，明明自己也多少有点恃宠而骄的成分在的。 想起这么多天的冷淡与孤独，谢久安鼻子一酸，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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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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