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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皱眉,捏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眼尾。 “陪你去,你别哭了。” 宋止反驳:“我没哭!就是…就是…激动了。” “激动什么?”陈砚一步一步缩短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怕我不跟你去?” 宋止眼神闪躲,往后退了两步,“多少有点…” 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抬眼问道:“那…皇上那边怎么办?你不在,如何能保证他的安全?” “平日里皇上也会在节庆之日让影卫休息几天,每天上街被那么多人尾随,估计也会累的。” “噗嗤…”宋止捂着嘴偷笑,“你还会开玩笑呀?” 陈砚看着他笑,自己心情也变好了一些。 俩人就这么坐在窗前,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半天就过去了。 宋止看着外面,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大人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砚站起身,“今日多谢款待,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他步子大,宋止刚刚走到房门前,人家已经快走到大门了。 他心下一急:“大人!” 陈砚回头。 宋止支支吾吾道:“明日,还来吗?” “好。” 天边的残阳把宋止的脸照的通红,听见陈砚的回答后,靠在门上看了半天人家都背影,这才回了房间。 —— 残阳如血,橘红色的夕阳光线照耀在京城街上,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喧闹,但世子府内却是格外安静。 沈之洲坐在正厅,一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时不时捏着玉佩来回甩着下面的穗子。 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的开口:“世子,今晚…还去宫里吗?” 沈之洲抬起头看了一眼大门,空空荡荡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禁失望占了大多数。 还以为… 前几日宿晋那么说,今晚是要来呢。 结果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宿晋了。 算了算了。 这种事情急不得。 沈之洲叹了口气,“走吧,去皇宫。” “是我来的不巧了。” 宿晋身着一身素色锦袍,领子稍稍敞开了些许,长发半扎,眉眼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沈之洲看着想了整整一晚的人就站在门口,高兴的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庭院里,草木丛生,宿晋就站在门口,见他朝自己跑了过来,微微勾唇,笑意不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世子,我冒昧来访,没打扰您吧?”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微微松开的衣领上,白腻的肌肤让他想起昨晚上药的时候那种触感。 沈之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微微侧身让宿晋走进去。 “先生请进。” “多谢。” 宿晋在自己身边走过,若有若无的桃花酿香气充满了沈之洲的鼻腔,他微微皱眉,下意识捏着宿晋的手腕。 嘶。 好细。 自己好像能一下子掰断。 “怎么了?” “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句。 宿晋垂眸,微微挣脱开来,笑着开口:“小酌了几杯,世子若是想喝,下次可以一起。” 在来沈府之前,宿晋照常去丞相府请安,走到书房门口,就在自己的脚边炸开了一方砚台。 宿晋急忙跪地,“丞相息怒。” “息怒?你还好意思叫我息怒?” “我且问问你,你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宿晋微微垂眸,“回丞相,事情尽在掌控之中。” “尚在掌控?”孟建平把手中的书卷全都砸到了宿晋身上声音刺耳,“你昨晚跟着沈之洲去了世子府是干什么去了!” 宿晋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即道:“回丞相,在下想从沈之洲那里入手,来调查谢久安…” “几日了。” “三…三日。” “你是不是没有把我说的加快放在心上?” 孟建平心里全是上午被李聿和纪南洲顶撞的不快与窝火,眼前有这个任他发泄脾气的,他怎么可能放? “皇上现在对纪南洲越发看重,今日早朝上俩人一唱一和好不痛快!沈之洲又日日在皇宫中待着,再这样拖下去,你知道后果吗?” 宿晋垂眸,指尖捏紧,依旧沉默,不辩解,不反驳。 他早就习惯了。 在孟建平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刀。 “我告诉你宿晋,你别以为自己可以像谢久安一样攀高枝。”孟建平冷笑一声,语句刻薄:“你出身平平,现在也没有官职,若不是我给你机会,恐怕你连沈府的门都摸不到。” “你接近他我没意见,但你要知道,这也是你能留在我身边唯一一个机会,我让你去调查清楚,不是让你谈情说爱!” “沈之洲出身名门望族,父亲为国捐躯,从小善恶分明嫉恶如仇,你以为事情败露之后,他还会对你有好脸色吗?” 每一句,都像是针,扎在了宿晋最柔软的痛处上。 宿晋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尽量维持着平静。 “在下知晓。” “明白最好。”孟建平冷眼看他,“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自己能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是下次还让我知道你毫无进展,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宿晋喉结滚动,躬身行礼。 “在下谨遵丞相教诲…” 孟建平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了些,但是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滚下去,三日之内,沈之洲如果还是对你放不下戒心,我就让你知道好看。” “是。” 宿晋直起身子,转身走出去。 他站在廊下,风吹的有些冷,指尖不自觉的掐进手心,而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 在沈府,在沈之洲眼里,自己是温润儒雅的公子。 而在这里,就是被打回原形的,无依无靠,任人轻贱的下人。 孟建平的轻蔑,下人的轻视,他都可以忍。 自己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的世上呆惯了,突然来一个人让自己感受到了所谓的人情冷暖。 你让他怎么能下的去狠心,
第43章 酒醉 今晚必须让沈之洲对自己放下警惕,哪怕出卖自己的美色他都在所不辞。 孟建平那边的施压,而自己除了孟建平没人能帮自己。 如果沈之舟知道自己的蓄意靠近是为了别的原因,嫉恶如仇的小世子估计这辈子也不想理自己了。 更别说再来救自己… 酒味是因为他在来的时候给自己故意喝了一瓶酒壮胆,但害怕自己会醉的不省人事,于是只喝了一点点。 不过这微风一吹,好像还是有点上头。 沈之洲皱眉看着他醉的迷迷糊糊的模样,心里有点吃味。 为什么会喝酒? 是因为情场失意了吗? 谁那么没良心居然辜负公子,而且…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宿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不经意的搭上沈之洲的小臂,感受着掌下少年炙热的温度和有力的肌肉。 沈之洲一愣,垂眸看着宿晋。 或许是自己刚刚得知他喝过酒了,眼看着醉意让宿晋平日里精明的眼光变得有些慢,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慢慢聚焦。 他听见宿晋说。 “世子…” 沈之洲心猛的一软,上前一步,又怕唐突了人家,只能低声哄着:“夜里风大,进来说好不好?” 宿晋没吱声,但是很听话,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像上次见面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撩拨他,只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跟着他。 脚步有些不稳,时不时的往他那边歪,又被沈之洲扶着走正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平日里克己守礼的宿晋醉成这样。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真的是为情所伤? 有了心上人,却被抛弃,被辜负,一个人喝的烂醉,没有去处,才来的自己这里? 沈之洲心里闷的发疼。 进了书房,沈之洲扶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来,转身就想去吩咐下人倒醒酒汤。 手腕却被一股轻轻的力度拉住。 “别…别走!” 他还有事情要做。 如果这次不能让沈之洲对自己感兴趣,下次还能见到他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他手腕微微放松了些许,立刻放软了语气。 “陪我一会儿…好吗?” 沈之洲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好,好啊!” 宿晋靠在软垫上,眉头轻轻蹙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沈之洲看着有些心疼,坐在软榻边,看着宿晋轻轻开口:“怎么喝酒喝那么多?” “我也不想喝的,可是必须要喝,不然…” 沈之洲打断他,皱眉道:“不想喝就不喝,何人可以逼迫你?” “很多人,他们…都不喜欢我的。” 沈之洲轻轻握住他的手,心疼的开口:“你这么好,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睛?” 宿晋眼神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咬咬唇,却开始开口了。 “那你呢?” 沈之洲一愣。 “什么?” 宿晋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呢?” 沈之洲低下头,脸颊不禁染上一抹绯红,“我…我…” 宿晋看着越发觉得郁闷。 明明是应该互相表明心意的温馨傍晚,怎么他每对自己表现出喜欢与爱慕,自己的第一反应都是愧疚。 “你喜欢我吗?” 沈之洲抬眸,炙热的眼神紧紧地锁定着宿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喜欢。” 两个字轻飘飘的字落在宿晋的心上,却敲击的他心口发疼。 对啊。 自己应该高兴的。 自己需要的就是这份喜欢,有了这份喜欢,自己就可以完成孟建平交给自己的任务,不用再为日后的生活担惊受怕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筹码,用来制衡李聿的筹码。 可是… 当沈之洲这么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心为什么这么难受。 这么干净的人,这样纯粹又真挚的喜欢。 而他,却在利用。 愧疚如同猛兽一般吞噬了宿晋,他手指有些发颤,但却坚定的伸向沈之洲。 白皙的指尖捏着沈之洲的衣领,眼底带着醉意和水光,带着一丝倔强的认真,微微倾身,凑近沈之洲。 沈之洲鼻尖萦绕了桃花酿的香气,他感觉自己都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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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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