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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拄着下巴,“嗯...听不太懂,不过什么太阳啊月亮啊,一听就是很好很美的词!” 谢久安被她逗笑,迎合道:“对,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没聊几句,侍女过来禀报宋止他们来了,可以出宫了。 阿诺德一听眼睛亮了:“哇塞!小师傅对我这么好!还有其他人陪我们一起出去玩呀!” “当然了,有朋自远方来...” 阿诺德捂着耳朵往前跑,跟着侍女径直冲了出去。 “哎呀哎呀听不懂啦!” 只留下谢久安站在原地,有些泄气的瘪了瘪嘴。 讨厌...这是李聿教给他的... 原本还想显摆一下的... 可惜!
第94章 生吞 接近傍晚的时分,京城的街道两边都是一些小商贩。 有卖小吃的,卖金银珠宝首饰的,还有一些字画,看着丰富多彩的,很讨人喜。 而阿诺德一来这里就仿佛脱了缰绳的野马,一会儿看看这个也好看,一会儿尝尝那个也好吃。 拉着谢久安和宋止的胳膊好不快活。 而陈砚只是沉着脸跟在身后,看着宋止胳膊上刺眼的白嫩手指,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阿诺德站在首饰摊这里,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个长长的是什么呀?” 宋止轻声开口:“王女殿下,我们汉人把它叫做簪子。”他微微侧头。 “这就是簪子,可以把长长的头发盘起来不会散掉。” 阿诺德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指着,小声问着摊贩。 “我可以碰一下吗?” 摊贩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大叔,笑的和蔼可亲,“没事姑娘,你拿去试试吧。” 温润的手感摸着很舒服,阿诺德看着谢久安,“小师傅,你可以帮我扎上吗?” 他笑了一下,“王女殿下,你头发扎的好好的,就不需要簪子了。” 阿诺德遗憾的低下头,小声问着摊贩。“老板,这个多少钱?” “五十文。” 阿诺德掏了半天口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就要扔过去,宋止急忙拦住,“王女...我来吧。” 宋止从包里拿出了五十文递给了摊贩。 “好嘞贵客,那我现在帮您装上?” “装上吧...” 谢久安看着阿诺德情绪不太高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阿诺德撇撇嘴,“这个簪子好好看呀,可惜我扎不上...” 谢久安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安慰她道:“没关系,下次你再来中原,宫里很多姑姑和姐姐都会梳头发的,到时候给你扎上。” “那说好了!” “嗯!” 三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买了不少装饰品, 陈砚在后面任劳任怨的抱着盒子,宋止回过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阿诺德走了半天,美景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好饿...” 宋止四处看了看,也没见什么小餐馆,只能犹犹豫豫的开口:“要不我们回宫?” 阿诺德一听就有点赖叽。 “啊...不要啊,我们才刚出来!” 谢久安四处环顾了一圈,指着远处的楼开口:“不如就去那里吧,看着装潢很好,想来菜品也很好吃!” 阿诺德眼睛亮了起来,“好呀好呀!就听小师傅的!” 宋止有点犹豫,“不好吧...那么多人...” 阿诺德打断他,“哎呀宋止哥哥,你是不是被这个臭脸影卫传染了,导致你也跟他一样,干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臭脸影卫·陈砚,抱着一大堆盒子走了过来,沉声说道:“小心一点总没错。” “可是我饿了呀...” 阿诺德小声的嗫嚅,宋止和陈砚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好,那就去吧。” “好诶!!” ———— 醉仙楼里歌舞升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醉人的花香,弹琴的小倌儿端坐舞台角落,有些抱着琵琶,有些弹着古筝,中间几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翩翩起舞。 纷至沓来的叫好声此起彼伏,银票扔在台上好不快活。 老板娘捏着小手绢走来,一眼就看中站在一边的陈砚,贴了上去亲昵的开口:“官人来这里是寻欢啊还是作乐呀?” 陈砚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老板娘被他看的浑身一个激灵,讪讪的放下了手。 “天字上房。” “小郎君,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不过这天字上房实在是抢手的很,必须得提前预定...” 陈砚不想听她废话,扔了一个金锭子过去。 “够不够?” 三人同时倒吸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陈砚。 “这...” “够了够了!!” 老板娘急忙把金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在身上蹭了蹭,放在嘴边用牙齿咬了一下,硌的腮帮子生疼。 “小二!天字上房四位!” 陈砚就这么在三人的震惊中带着他们上楼了。 ———— 房间很大很宽敞,桌子旁是个屏风,另一边是一个休息的软榻,上面还摆着小桌子,看起来雅兴十足。 上了几盘简单的小菜,四人终于落座了。 阿诺德急忙把酒壶拿了过来,往自己的碗里倒的满满,随后直接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发出满意的喟叹声音,用袖子擦了擦下巴。 “爽!” 谢久安被她这样的爽朗所感染,拿起桌上的酒杯也喝了一小口。 他不敢多喝,要不然让李聿知道了又该对自己那个样子了... 想到这里他有点两股战战。 宋止也想拿起酒杯喝,却被陈砚一把夺过,不动声色的换成了一盏茶,谢久安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不过阿诺德可不这样的性格,大喇喇的开口:“哎你欺负人家干什么,把酒杯还给他呀?” 谢久安一笑,急忙解释,“王女,那不是欺负他,则停哥哥不太会喝酒,陈大人是担心他。” “哦…” “那为什么不帮你拿走?” 三人一愣,纷纷不语。 阿诺德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绕着自己的辫子,“我都知道…他们两个有情况对不对?” 宋止差点被呛到,“咳咳!!咳咳…” 陈砚倒是一脸淡定,帮人顺着后背。 宋止脸皮有点薄,默默地躲开了一些。 谢久安震惊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宋止一惊,看向谢久安,一副「你也知道?!」的表情。 阿诺德笑着开口,“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情爱之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呀。” “而且…我们楼兰那边的民风比你们这边开放多了,喜欢就是要大大方方说出来,要是互相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互相祝福走远,谁像你们这么含蓄呀…” “不过…”阿诺德端起酒杯,眯着漂亮的眼睛笑。 谢久安有点不好的预感,“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们也没有很含蓄呀,上次在街上遇见皇帝和南洲哥哥的时候,我看你们皇帝的眼神都要把你生吞进去呢!” 谢久安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窝着继续吃饭。 早知道不嘴欠了……
第95章 离京 阿诺德喝了一口酒,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有些颓然的趴在桌子上。 “要是我也有人喜欢就好了...” 谢久安皱眉,“怎么突然这么说?” “父王病重...膝下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只不过,我好像总是不让他省心。” “现在他身体不好,我只能背负起保卫整个楼兰的责任...” “当前各族势力交错,忙于内斗,却忽视了边境的安危,每个他们安然入睡,纸醉金迷的夜晚,又有多少楼兰的子民死在匈奴的弯刀之下。”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谢久安垂眸。 他什么都不会,能做的只是念一些经书,替死去的亡魂超度,盼望来世能过个安稳人生。 谢久安叹了口气,开口道:“王女能有这样的胸怀,我很佩服。” “可你要知道,如果现在这个位置坐着的是别人,情况不会发生半分改变。” “佛家讲究顺其自然,家族内斗,边境外忧,这是一个王朝更迭的必要过程,所以你不需要把这些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谢久安把王女面前的酒杯换成了茶杯,又用公筷夹了一些甜点放在她的盘子里。 宋止点点头,缓声安慰道:“我本不该说什么女孩子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的话,不过...你真的做的很好了。” “你生长在皇室,却心怀子民,并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这份勇气本就难能可贵,其余的你不必为难自己...” 阿诺德眼眶通红,眼泪蓄满了眼眶,几乎要掉下来,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你们...呜呜呜,你们真好。在楼兰我都...我不敢说,因为我好害怕,我害怕他们会觉得我很脆弱,觉得我不能保护他们...” 宋止看向陈砚,桌子底下用腿碰了一下他的腿。 陈砚抬眸,疑惑的看向宋止。 嗯? 宋止使了个眼色,陈砚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 “你...保护别人不代表隐藏起自己的脆弱,而是说自己心里知道,要为了他们变强,这一点你已经完成了。” 阿诺德吸了吸鼻子,“啊...谢...谢谢你,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不喜欢与我说话呢。” 谢久安失笑,“不是的,陈大人就是少言寡语的性格,其实心底很善良的,不信你问宋止哥哥?” 阿诺德看向他,宋止脸一红,腰上仿佛还残留着陈砚的温度。 “嗯...” 阿诺德终于破涕为笑,举起手中的碗,“各位干杯!等以后我把楼兰治理的井井有条,我一定让你们过去玩!” “那里有很庄严的拜佛塔,还有很美的孔雀河...那里的水很清,几乎能看清河底的鱼!” 阿诺德如数家珍一般把楼兰当地的美食说了个遍,刚哭过的眼睛亮亮的,眸子里全是对以后的向往。 谢久安心中蓦地一软。 原来...生活在所谓的王室,虽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其中的孤独与痛苦滋味,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 阿诺德单薄的身躯扛起了她的家族,她的子民,甚至是整个楼兰。 —————— 次日。 李聿和谢久安站在宫门外,看着整装待发的阿诺德。 她穿着具有楼兰当地特色的服装,头上插着一只七彩的孔雀羽毛,在阳光下被映射出各种颜色。 坐在马上目视前方,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精锐部队,鼻子一酸。 翻身下马,对站在一旁的李聿和谢久安跪下行礼。 “楼兰感恩中原庇护,此行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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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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