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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轻声开口:“起来吧,朕等着你们平安的传书。” 谢久安受不了这种分别的场景,悄悄的往李聿身后躲了躲,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 阿诺德站起身,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对李聿微微颔首,走到谢久安面前停下脚步。 谢久安一脸被抓包的尴尬,但只见阿诺德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骨哨,轻轻的放在谢久安手上。 “这是我成年以后,第一次打猎,猎到了一只老鹰,把它的骨头削了干净,取下来做了骨哨,要是吹的话,声音几乎可以穿透天空上的白云一般清亮,我很喜欢这个,把它送给你。” 谢久安垂眸,看着手中的哨子,哨口处被磨的发亮,可以看出这是新换的,哨身上还刻着楼兰话。 他摩挲着哨子,柔软的指腹下面是凹凸不平,谢久安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谢谢...” 阿诺德笑了一下,明明也哭的满脸泪水,却还是安慰谢久安。 “你哭什么,我又不是不来找你了...等我把楼兰治理好,我肯定来邀请你们过去玩的!” 李聿取下腰间的帕子递给阿诺德。 “王女也擦擦吧。” 阿诺德摇摇头,用手背随手擦了两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才不会哭呢!我要坚强,我要把大家保护的很好!我要让父王对我刮目相看。” 李聿勾起嘴角,几乎是把阿诺德看做了自己的妹妹。 “好,朕等着。” 阿诺德看着二人身后站着的一群人。 她都认识,只能含泪微微颔首,右手掌心贴着左胸,鞠躬。 “各位,我们下次见。” 使者戴着面罩走过来,轻声开口:“王女,我们该走了。” 阿诺德转身,跑了几步翻身上马,动作英姿飒爽,尽显霸气。 “众将听令!随我回程!” 阿诺德骑着马,身旁跟着使者,一众军队渐渐消失在他们视野,谢久安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李聿转身,把谢久安揽在怀中,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别哭了,她回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我们应该对她有信心。” “我...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心疼...” 李聿手指轻轻擦着他的脸蛋,眼泪被他拂去。 “相信她,好吗?” 谢久安点点头,也跟着李聿回去了。 把骨哨紧紧地攥在手心,何等的珍视。 无人注意的城墙上,孟建平摸着胡子看着军队渐行渐远,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第96章 阿诺德 队伍前头的旌旗迎风飘扬,使者带着面罩走了过来,沉声开口:“王女,不如让这些精兵与我们兵分两路...” 阿诺德轻轻皱眉,“怎么这么说?” “王朝派来的军队...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异军突起,属下也是考虑王女的安全。” 阿诺德笑了一下,“叔叔,没关系的...” 使者是阿诺德家族的人,他担心阿诺德一个女孩子来这里会受欺负,于是只能自己跟过来,不然别人的话他也不放心。 苍摩皱眉,明显是有些不同意,语气有些生硬。 “这...” 阿诺德叹了口气,手下用力,缰绳勒住马匹,马儿发出一声嘶鸣。 队伍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你们两个,带着精锐部队从西北侧回楼兰。” “王女...这!” “叔叔跟着我,怕什么?” “是!” 眨眼之间,只剩下苍摩和阿诺德两人。 阿诺德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呼吸了一口气。 “啊...久违的蓝天,生活在皇宫中当真是太憋屈了。” 苍摩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骑马往前走,阿诺德心下有些疑问,但也只是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遭的环境愈发安静,前面就是一片森林,时不时有几只鸟儿从中飞出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诺德皱眉,从马上一跃而下,迟疑的开口:“叔叔,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苍摩垂眸,阴影挡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清神色,低声开口:“穿过这个森林就是了。” 楼兰靠近沙漠...怎么可能路途中会有穿过森林的路,而苍摩早已经把楼兰通往中原的路烂熟于心,怎么可能单独带着她走这条荒无人烟的路。 阿诺德握紧手中的弯刀,沉声开口:“你...你不是苍摩,你到底是谁!” ‘苍摩’笑了两声,少年如同泉水一般清凉的嗓音从面罩下流出,他跳下马转过身,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阿诺德。 他一把扯下面罩,劣质的人皮面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通红的边。 阿诺德瞳孔一缩,颤声开口:“你到底是谁!我叔叔在哪!?” ‘苍摩’取下面具,小麦色的肌肤和玛瑙绿一般的瞳孔,头巾也被扯下,一头的银饰和编起来的头发露了出来。 阿诺德有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站在她面前的,的的确确就是屡屡进犯他们楼兰边境的匈奴世子——赫连骁! 阿诺德握紧了腰间的弯刀,一把拔出,冒着寒光的刀尖被夕阳映射的通红,褐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的是怒火,是不甘。 “你把我叔叔怎么样了!” 阿诺德的眼泪仿佛早在皇宫分别的时候就流干了,她哽咽着开口:“你把他怎么样了!” 赫连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明明模样生的那般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那么绝望。 “你说那个老匹夫吗?” “你猜猜,我这个劣质的人皮面具,是怎么来的?” 阿诺德手指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刀,嗓子眼涌起一丝血腥味道。 赫连骁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 “你知道吧,人只有活着的时候,人皮剥下来是最完整最好的状态。” “我把他捆起来,就像捆畜生一般五花大绑,拿刀把他的头发剃了下来,像个和尚。” “划开头皮,灌入水银。” 阿诺德腿脚发软,刀尖扎入地面,单膝跪地,控制不住的开始呕吐,几乎要把苦胆全吐出来,眼泪鼻涕呕吐物全都流了下来,狼狈不已。 赫连骁蹲在她身前,象征着匈奴王室的宝石匕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摇头可惜道:“多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哭成这个恶心模样?” 阿诺德崩溃的大叫一声,抬脚狠狠的用脚踹了一下赫连骁的胸膛。 他没有准备,跌倒在地。 心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有些闷着疼。 但他却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兴奋都要溢出来。 阿诺德拿着刀,字字泣血的开口:“我要为我叔叔报仇!我要为楼兰枉死的子民报仇!啊啊啊啊!!!” 赫连骁也不是吃素的,手掌微微用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站起身,腰间的匕首已经渐渐落了下风,但他却丝毫不慌,面对着阿诺德毫无章法的攻击,自己只是轻飘飘就躲开了。 他惯会利用人心,一边躲闪着她的进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这反抗的模样倒真跟你那个叔叔一模一样,不过他可没有你有骨气。” “水银浇下去的那一刻,他连叫喊也发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喊阿诺德,不过你当时应该听不见吧,真是可惜。” “啊啊啊闭嘴!你给我闭嘴!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啊!!!” 阿诺德崩溃的动作很快就被赫连骁找到了破绽,赫连骁手腕一动,刀尖划破阿诺德手腕的肌肤,鲜血直流,握不住的弯刀落在地上。 赫连骁的动作很快,阿诺德的两只手筋尽数被挑断。 阿诺德颤抖着双手,崩溃的去拿头撞赫连骁。 却被赫连骁一脚踹在地上。 堵在心头的淤血终于吐出来了,阿诺德趴在地上,本来美丽的脸上也尽数是伤痕,尽显狼狈。 赫连骁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几乎是病态的笑着,“娘的...还挺难对付。” 他走到阿诺德身边,蹲下来,“你以为中原皇帝是真的想帮你们吗?” “别傻了。” “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平衡外邦之间的关系,你们只不过是他制衡的一枚棋子。” 阿诺德冷哼一声:“世子何必对我一个将要死去的人说这些?” 赫连骁仿佛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太善良了,实在没法看着你被人蒙在鼓里,傻傻的还把罪魁祸首认成救命恩人呢。” 阿诺德啐了一口唾沫,“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能成为统领的人...” 赫连骁虚伪笑着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失控,一把捏住阿诺德脖颈。 “本来还想着放你一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清脆的一声,颈骨断裂。 阿诺德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气息就已经消失。 眼珠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悠悠的转了几圈,看着西北的方向,一行血泪流出。 ——那是楼兰的方向。
第97章 不会坐以待毙 李聿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旁练字的谢久安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时不时就趴着窗户看,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他看着谢久安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笑了一下,“怎么了?” 谢久安终于找到倾诉的地方,小跑到李聿身边,趴在桌子上开口:“一天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到地方吗?” 李聿看了一眼天色,心下疑云横生。 虽然赶不到地方,但阿诺德也应该会找个地方安营扎寨稍作休息,也应该有个信鸽过来报平安啊... 不正常。 然而,正当李聿还没有寻思明白的时候,李德全弓着腰走了进来。 “皇上,世子和宿翰林求见。” 李聿眉头舒展,开口:“进来。” 沈之洲和宿晋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跪下行礼。 沈之洲起身后对着一旁站着的侍从说:“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要事和义父相商。” “是。” 屋子内瞬间安静下来,谢久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聿皱眉:“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秘?” 二人对视一眼,沈之洲跪下行礼。 “义父,城外客栈发现一具无皮男尸,经身份认证,是楼兰使者...苍摩。” 此话一出,李聿瞳孔一缩,站起身,有些着急:“可是真的确认过了?” 宿晋沉声道:“是,皇上,死者只是面部的皮被人剥去,其余身体都是完好无损的,客栈还放着楼兰的衣物与代表使者身份的令牌。” 谢久安急忙开口:“既然苍摩已经死在了这里,那今天跟阿诺德走的又是何人!?” 那就惨了。 使者既然离奇死在中原,那跟着阿诺德去的人必定也是凶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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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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