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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洲的嗓音有些哽咽,他看着宿晋,眼中是必胜的决心。 “我推心置腹的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我只是想向你说清楚,这次的匈奴回击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不可能退缩,我要为我父亲复仇。”
第99章 平安归来 宿晋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你可知道,边疆打仗绝对不是儿戏,意味着生命如草芥,那里可不会顾及你是侯府世子的身份,可是很艰苦的。” 沈之洲垂眸,“我知道。” 说一点都舍不得是假的,这次匈奴做足了准备,谁也不知道去了前线后会发生什么,生命是战场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万一发生了什么状况,宿晋根本不敢想。 沈之洲看着宿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可能说出那些等着我回来就如何的话,两人的相处一直如此,谁也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毕竟这世俗,他们谁都没有那个勇气。 宿晋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子口,眼底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不安。 他抬眸,看了一眼沈之洲,随后飞快的低下头,喉咙发紧。 他其实想说很多,此去凶多吉少,能不能不去。 想说我等你回来。 想说我其实有点舍不得。 但是不能。 方才沈之洲那些话不是白说的,他能听出来。 “边境苦寒...你身子骨没有那么硬朗,记得多带些棉衣。” 宿晋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声音平淡,却有些发颤。 他咬咬嘴唇,往日口齿伶俐的嘴巴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笨嘴拙舌。 沈之洲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宿晋,眼底略过一丝淡淡的苦涩,轻轻点着头。 “我知道。” 他看向宿晋有些苍白的指尖,轻声开口:“翰林院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打点,你不必费心与他们那些老顽固周旋,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 沈之洲藏在心底的牵挂仿佛要冲破屏障出来。 他也怕,怕自己一去不复返,怕宿晋一个人,再受委屈,再次陷入那些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 但他更怕,自己一旦动摇了出征的决心,就会在战场上畏手畏脚。 宿晋的心跳仿佛在此刻停了一瞬,指尖收紧,杯沿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抬眸,撞进沈之洲温柔的眼底。 那里的牵挂与不舍,和他心底的情绪一样。 可两人却默契的避开视线,都不肯戳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我会的。” 宿晋低下头,声音轻的几乎要被风吹走。 “你此行去...务必要平安。” 这几个字,藏了一夜,终于在此刻说出口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直白的挽留,只是最朴素最殷切的期盼。 期盼他能平安,期盼他活着回来,期盼能再像此刻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他对面,哪怕一句话都不说。 沈之洲心里酸胀的仿佛是泡在了一桶陈年老醋里一样。 他看着宿晋微微颤抖的肩膀,心有些发疼。 他站起身来,走到宿晋面前,犹豫了许久,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轻。 “我会的。” 他想说的不止这些。 等我回来。 我也舍不得你。 你对我是不是...也很舍不得?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给不了宿晋想要的。 他怕世俗的眼光把他们二人拆散。 更怕此去就是永别,怕没能说出口的心意,最终只能沦为遗憾。 宿晋身影一僵,没有抬头,没有躲避他的触碰。 半晌他伸手,从自己脖子上解开了玉观音,把他放在手心。 玉质其实算不上通透,甚至能看出几分粗制滥造的意味,绝非是什么珍品。 他捏着玉观音,指尖微微发颤,抬眸看向沈之洲,眼底有些慌乱。 “这个,给你。”宿晋伸手,把玉观音递到他面前,声音平淡,听不出来太多情绪,尾音却有些发颤。 “母亲生前给我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他在撒谎。 他母亲给的玉观音早就被他弄丢了,这只是他后来凭着记忆找人做的,因为自己平日里开销实在太过紧张,只能找路边匠人随便做的。 成色差了很多。 可他不敢说,不敢承认自己这份笨拙的牵挂。 只能借着母亲的名义,把藏在心底的念想,悄悄的递给沈之洲。 沈之洲看着他手中的玉观音,又看向宿晋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复杂,心口发涩,没有接过来,只是开口。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该自己留着。” 被拒绝了吗? 宿晋不死心,手放在半空中依旧没动,倔强的开口:“我留着没用,你要去边关,刀剑无眼,或许,他真的可以保佑你呢。” ————我其实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让你带着我的牵挂,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想...等你回来,我们能有一个未来。 沈之洲看着宿晋眼中的情绪,他终究伸出了手,接过那枚玉观音。 指尖触摸到玉观音上面的温热,那是宿晋的体温。 他小心翼翼的攥在手心。 他叹了口气,“谢谢。” 沈之洲沉默半晌,开口道:“明日还有早朝,回去吧。” 宿晋轻轻点头,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说了一遍。 “要平安。” “嗯,我会的。” ——————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平身后,李聿的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楼兰使者死了。” 此话一出,底下瞬间议论纷纷。 “怎...怎会如此?!” “那楼兰王与我们...” “到底是谁干的...” 宿晋闻言,出列淡淡开口:“皇上,此案必有蹊跷,微臣请命调查此案。” 昨日就是宿晋和沈之洲来禀报的,李聿也很信得过他。 “准你参与调查此案,与大理寺卿一同找出真凶。” 大理寺卿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臣,站出来声音洪亮有力。 “是!” 一旁的沈之洲和纪南洲对视一眼,纷纷站出来,跪在地上,刚准备开口。 李聿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沉声道:“楼兰王女此时下落不明,朕派纪南洲纪将军带兵与精锐部队汇合,势必要先安稳住楼兰。” 纪南洲震惊的抬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沉声开口,带着义不容辞的决心。 “末将定不辱使命!” 李聿又转头看向沈之洲。 他嘴角不禁勾起,以前那个只会抱怨功课太多练武太难的小世子,现如今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沈之洲听令。” “臣在!” “朕命你即刻启程,奔赴边关,协同清剿乱党,安抚边民,待战乱平定,再班师回朝。” 沈之洲抬起头,眸子中闪烁着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兴奋的颤抖:“臣...领命!” 李聿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字字清晰,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此行千难万险,朕盼你二人,同心协力,平安归来。”
第100章 出征 李聿在朝中宣布的举措,无疑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没想到刚准备过几天好日子的他们,这么快就面临着打仗这一严肃的事情。 下了早朝,人人心中各怀鬼胎。 谢久安坐在偏殿,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食欲也是一点都没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静等着李聿身影的出现。 终于,熟悉的黑色玄金龙袍衣角飘过,谢久安急忙跑了过去。 面露担心的开口:“怎么样?” 李聿握住谢久安有些冰凉的小手,看着身后桌子上的饭菜不像是动过的样子,皱眉关切:“不是告诉过你不用等我,先用膳吗?” 谢久安皱眉摇摇头,“我担心你...” 李聿挥了挥手,李德全心领神会,带着一众侍女下去了。 谢久安被李聿摁在椅子上,一双筷子被递到自己眼前。 “天大的事,先把肚子填饱。” 谢久安闻言,垂眸接过筷子,食不言寝不语的架势吃了个半饱,擦了擦嘴角,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李聿把碗筷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谢久安的嘴角。 “想问什么,说吧。” “阿诺德有没有消息?纪将军和世子呢?上朝了吗?” 他沉声开口:“我已经命纪南洲带兵与前往楼兰的精锐部队集合,安抚好楼兰王那边的情绪...” 谢久安听到这里,急忙从袖口中拿出一枚骨哨,献宝一样递给李聿。 “让纪将军带着这个去如何?上面的还刻着王女的名字。” “好。” “那世子那边呢?” “我让他带兵去往匈奴了,那边的人跟着纪南洲久了,都是信得过的人,有一部分还是沈彦廷将军的部下,所以不必担心。纪南洲处理好了楼兰那边会与他会合。” 谢久安听完这些,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歪着头靠在李聿的肩膀上,轻声呢喃。“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 “其实楼兰匈奴和我们,就如同一个稳定的三角形,一旦一方稍显劣势,另一方就会迫不及待的去吞食,去占领。” “只不过匈奴的耐心比我们差一点,他们不是先发制人,而是选择了先暴露行动,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比起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射出来的箭矢,阳光下的刀枪更能让我们做好防守。” 谢久安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让他们为了我们去打仗,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吗?” 李聿眸子冷了下来,语气冷的像冰:“苍摩的死亡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楼兰与中原闹翻对匈奴的好处是绝对的,那就证明中原出了匈奴的叛徒。” 谢久安皱眉想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会不会与沈彦廷沈将军当年的死因有关。” 李聿浑身一顿,转头看向谢久安,两人心有灵犀的沉默不语,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件事已经开始变了性质,不单单是匈奴起兵进攻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追溯到沈彦廷将军当年的死因,那么就证明,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造反。 证明这个王朝从内里,就已经开始腐败了。 ———— 军营里。 数万精锐将士身着银色盔甲,身子挺拔如松,整齐排列,目光坚定,周身散发着独属于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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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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