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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太医,我训练之后腰很酸啊...” “那你脱了外袍,我帮按按吧...” “小裴太医,我嘴角起了个泡。” “那你饮食清淡一点......” 还没说完,袖子又被扯了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口。 “我有点失眠啊小太医...” “啊...那你作息怎么样?我给你个安神的方子你照着吃一段时间就好了的...用法用量大概是...” 全程,裴青衍都眉眼温和,耐心细致,没有半分不耐烦,哪怕明知有些人是故意找借口,也依旧恪守医者本分,一一妥善处置。 潭抚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认真为士兵们诊治的模样,眼底的喜欢愈发浓烈。 体贴又漂亮的小太医很招人喜欢,士兵们络绎不绝,裴青衍从清晨忙到日暮,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疲惫。 医案上的药方堆了厚厚一叠,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却也夹杂着士兵们带来的、各式各样的甜食香气。 有特意从家中带来的桂花糕,有特意去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买的糖水,还有人带来了蜜饯,一个个都殷勤地递到裴青衍面前。 裴青衍盛情难却,每一样都尝了几口,不知不觉间,竟吃了不少甜食,舌尖一直萦绕着甜腻的气息,他暗暗皱了皱眉,心底隐隐有些担心 他从小就爱吃甜,可也极易牙疼,今日吃了这么多甜食,怕是夜里要遭罪了。 ———— 终于,最后一个士兵诊治完毕,太医院内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裴青衍和还未上前的潭抚贺。 裴青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解着连日的疲惫,抬眸看向潭抚贺,语气温和:“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你哪里不舒服?” 潭抚贺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疼,刚想开口,却听到太医院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裴青衍。” 两人同时抬眸望去,只见纪南洲身着武官朝服,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听药童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裴青衍看着他关切的神色,心下有些熨烫,毕竟太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也有些想...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还正处于热恋期呢。 一旁的潭抚贺看见纪南洲来了急忙行礼:“将军...” 纪南洲仿佛是才有心思分过来一个眼神看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后,看着桌子上厚厚的档案。 他皱眉看向潭抚贺,“这哪来的?” 潭抚贺不敢撒谎,只能如实道来,“军营里的弟兄们身上有点不爽快,来看病了...” 纪南洲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太医院其他的太医是都回家了,只剩裴青衍一个人?” “不敢...” 看见纪南洲好像要发火的模样,裴青衍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我没事的,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他看向潭抚贺,“小将军,实在是对不住,今日我实在是太累了,你看能不能明天再来?我明天肯定给你好好诊治。” 纪南洲不等潭抚贺恢回复,一把揽着裴青衍的腰,语气随意的开口:“走吧,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酒楼,特地留好了包房,还让下人去点了你喜欢吃的菜。” 听到吃的那一瞬间裴青衍眼睛都亮了。 “真的呀!那我去...” 潭抚贺站在原地,看着被晚风吹过散落一地的药方单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蹲下身挨个整理好,给人放回了原位。 —————— 坐上马车后,裴青衍这才卸下了一身的防备,靠在纪南洲的身上,轻轻呢喃:“真的是好久没来这里了,一来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纪南洲捏了一下裴青衍的脸:“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么高强度啊。” 他从马车桌上打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桂花圆子,Q弹的芋圆泥做的丸子特别软,是裴青衍的最爱,上面还飘着一些桂花花瓣,看起来十分的可口。 “知道你忙了一天,特地让将军府的小厨房炖的,和你上次吃过的一样,不过没有酒,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到酒楼了。” 纪南洲把这一碗递到裴青衍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可裴青衍看着那碗糖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了...我吃了太多甜食了,士兵们来看病都带了很多东西,再吃这么甜的,我恐怕就要牙疼了,我还是不吃了吧...” 说着,他还下意识的揉了揉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小时候牙疼的经历实在是让人难忘,这辈子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但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纪南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纪南洲手一顿,眼底的期待瞬间褪去。 其实他刚才没说,这是他亲手做的。 知道上次裴青衍爱吃这个,就跟着小厨房的厨娘学着做这些了。 不过他有点手笨,你让他舞刀弄枪或许还在行,但是整这些细活,他倒是差点把厨房掀了个底朝天,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揉面的时候还好。 搓圆子的时候恨不得想把这个生面团子吃掉。 烧水的时候也控制不好温度和方式,把圆子倒进去之后有不少水花溅了出来,烫伤倒是小事,他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这些。 可是圆子完蛋了,要么直接散开了,要么直接煮烂了,根本没眼看。 忙活了一整天可算是弄完了,心肝献宝儿似的给人送过来了,结果人家压根不吃。 他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面子,只能强硬着语气开口:“他们给的就可以,我给的就不行?” 噢诶青烟愣了一下,察觉到纪南洲的语气有点不对,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我不是不愿意...我真的只是...” “我知道。”纪南洲打断他的话,语气沉了几分,本就没什么安全感,在此刻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是什么人?他们的心意你顾得上,我的心意,你放在哪?” 裴青衍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只是徒劳的拉住纪南洲有些冰凉的手,明明那双大手以前总是很热的,怎么现在这么凉。 “裴青衍,我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纪南洲,你听我说...” 纪南洲叹了口气,轻声开口,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于是放缓了声线开口:“我不想逼你,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吧。”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裴青衍的心上。他从未见过纪南洲这般模样,平日里虽然有些没正行,但却事事包容他的纪南洲,此刻眼底满是失落、醋意,语气里的质问,让他瞬间不知所措。 他知道,纪南洲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在乎他。 而自己,确实忽略了纪南洲的感受—— 他忙着应付士兵们的探望,忙着诊治,却忘了纪南洲一直在等他,忘了纪南洲的心意,忘了两人之间那份微妙的情愫。 他支支吾吾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徒劳的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来原谅他的无心之失。 “纪南洲…” 只见一阵马车帘子掀起,他走了出去。 纪南洲回头嘱咐车夫:“回裴府,给裴太医护送到家。” 车夫应声答道。 坐在马车里的裴青衍没有追出去,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那一碗凉掉的圆子,一个个笨拙又胖胖的圆子看着很可爱。 一看就是谁用心捏出来的。 只不过。 唉。 他鼻尖一酸,竟然有些委屈。 他知道这次或许是自己不好,太过于看重其他人而忽略了纪南洲,没有好好回应他的心意,是自己的不对。 裴青衍想拽住纪南洲解释,但浑身的疲惫和心里的憋闷让他坐在原地迟迟未动,只是随着马车一路回到了府邸。 当天晚上他并没有睡好觉,哪怕是睡前漱了再多遍口也还是发起了牙痛。 疼的他半夜撑着精神打开药箱,翻出了止痛散混着水给他咽了下去。 脸颊肿的老高,只能点燃烛火对着自己的脸开始施针,折腾了一晚,他深度进入睡眠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 睡不着的时候他翻来覆去,一边想着纪南洲失望的模样,一边心里不断懊悔,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找到纪南洲说清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裴青衍就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看看脸怎么样。 所幸已经肿的不是很严重了,基本看不出来什么。 洗漱好自己后,对着衣柜精挑细选了一番这才选定自己的衣服。 是第一次见裴青衍穿的那件衣服。 多少有点小私心。 火急火燎的赶到太医院,想要跟药童交代一下具体事宜,却看见了早在那里等候已久的潭抚贺。 他走上前去,“将军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潭抚贺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看到他脸上的针印,担忧的上手想要去摸,却被裴青衍后退一步躲开。 潭抚贺的手一顿,笑着开口:“小裴太医今天脸色好差!昨晚没休息好吗?” 裴青衍点了点头,没有想要多聊的意思:“将军是哪里不太舒服?我帮您看看。” 潭抚贺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有些想你了。” 裴青衍瞪圆了双眼。 什么?! 潭抚贺接着开口:“我没开玩笑,小裴太医,我很喜欢你,哪怕知道你和纪将军或许已经…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怕再不说,以后就会后悔了。” 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也把裴青衍的意识稍稍拽回来点。 他轻声开口:“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感谢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不过,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喜欢纪将军,不是简单的崇拜,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想要和他在一起。” 潭抚贺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似乎是松了口气,扬起微笑开口:“好吧,听到你的回答,我也就死心了,谢谢小裴太医,不过…你人还是很好的,我想和你一直成为朋友。” 裴青衍看到他这样就放心了,笑着开口:“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裴青衍这才动身去了军营。 ———— 军营里的副将看见裴青衍来了就急忙迎上前去,“小裴太医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吗?” 副将叹了口气,“昨天下午将军就从外面回来了,脸色臭的要命,好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一样!谁也不见,饭也没吃多少。” 听到这里的裴青衍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掀开帘子看见纪南洲那一刻,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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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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