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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眼底流露出担忧,忙起身要去扶煜晋南。 他的手刚碰到煜晋南,就被煜晋南狠狠甩了个巴掌。 煜晋南喘了一会,重新靠回去,“谁准你擅自行动的。” 阿七重新跪下,伏在两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拉扯到肩膀处的伤口,鲜血一滴滴落在绣着真龙的明黄的地毯上。 他抬起头,年轻的瞳孔里是一片固执和倔强:“主人的病,不能再拖,那个孩子,确认为南疆皇子无疑,只要有了那孩子的心头血,主人的病……” 煜晋南打断他:“朕的病朕心里有数,阿七,仅此一次,若你日后再敢伤萧砜,便不必再跟在朕身边了。” 阿七瞳孔震颤,“主人!” “下去。” “……是。” …… 回到将军府。 看见他们出来,春桃连忙跑过来,“将军,小公子他可有事?” 萧砜看了眼怀里的人。 江明玉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睡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萧砜腾出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而后抱着人下马,大步往府内走,“叫郎中过来。”
第22章 小公子喝不进药 江明玉趴在榻上,侧脸压着萧砜的手掌,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呼吸又烫又沉。 他后背衣裳被剪开,三道抓痕从肩胛骨斜到腰侧。 伤口虽已止血,可那抓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郎中把完脉,擦了下额头的薄汗,斟酌着对窗边守着的萧砜开口: “将军,小公子后背伤口虽未伤及筋骨,但创面不小,加上之前风寒未愈,邪风入体,这高热才如此厉害。” 春桃煎好药端来,郎中接过,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顶着萧砜无形的压力,郎中只觉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他放下碗,抬袖擦汗:“将军,小公子牙关咬得太久,老朽这药怎么都灌不进去,再这样下去,药力不够,热退不下来……” “我来喂。” 萧砜接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汁喂到江明玉嘴边。 确如郎中所说,昏睡的江明玉怎么也喝不进去药。 药汁喂到嘴边,就又顺着嘴角淌出来。 郎中建议:“将军,要不老朽掰着小公子的嘴,您端着碗给他灌进去一些?” 萧砜闻言却是脸色一冷:“昏睡状态下硬灌极容易呛着,他本就虚弱,呛着了你负责吗?” 郎中脸色一白,连忙战兢伏下。 昏睡中的江明玉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身上被高热烧出一层薄汗。 他握着江明玉的手,安抚地摩挲了两下:“都出去。” 郎中如蒙大赦,挎着药箱连忙应下。 房门被关上。 萧砜把江明玉从榻上轻轻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 而后他端起矮几上的药碗,捏住江明玉下巴,手下微微施力,让他紧闭的唇瓣张开一点。 江明玉脖颈无力地仰着,绷出一条脆弱的弧度。 萧砜含了一口药汁,慢慢俯下头。 苦涩药汁渡进口中,江明玉眉头皱起来,他本能地咬紧牙关,想将那苦涩的药汁吐出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萧砜将两人唇瓣贴得更密,舌尖撬开江明玉的齿关,一鼓作气将药汁尽数渡了进去。 “唔……”江明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拒,舌尖无意识往外推。 可嘴唇被毫无缝隙的覆着,舌头也被压着,只能任由那苦涩的药汁流进喉咙深处。 怀里人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被迫咽下了萧砜渡过去的那口药汁。 萧砜擦去他嘴角溢出的药渍,又含了第二口。 大约是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江明玉仰着头,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萧砜渡一口他就被迫咽一口。 药汁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淌进脖颈,萧砜的拇指追上去,赶在那道药汁淌到他后肩的伤口时及时擦去。 一碗汤药见底,萧砜出了一身的汗。 他小心将江明玉放回榻上,去洗净手,拿开药膏为他后背上药。 “嗯……” 药膏接触到伤口,江明玉的身体绷紧,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萧砜手指顿住,他抚了抚江明玉汗湿的脸颊,等他捱过了那阵疼,才继续涂抹。 到最后,小孩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满脸泪痕沉沉昏睡过去。 萧砜心疼地摸上他的脸。 江明玉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自责和懊悔充斥萧砜整颗心脏。 若是他去书院接江明玉,江明玉便也不会遭这回罪了。 他将江明玉颊边被汗湿透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轻轻抚摸他苍白的面庞。 “是叔叔没有保护好玉儿……” …… 江明玉整整昏睡了三日。 他醒来时,后背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痒得厉害。 枕边窸窸窣窣,一条小黑蛇从枕头下面钻出来,见他醒了,高兴地吐了吐信子。 春桃端着药碗推开门,看到醒来的江明玉,连忙跑过来:“小公子,你可醒了,你昏睡了整整三日,奴婢快吓死了……” 她红着眼眶爬起来,“奴婢这就去通知将军。” “不必。” 江明玉突然叫住春桃,刚刚醒来他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他顿了下,别扭道:“我不想看见他。” 他在青云书院病成那样萧砜都不来看他,还不去接他,一想到这里江明玉就来气。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外熟悉的人影。 是萧砜。 江明玉怔了下。 他刚刚说的话肯定被萧砜听见了。 哼,听见就听见。 谁让萧砜先惹他不开心的。 门外,林副将尴尬地对正要去看江明玉的萧砜说:“将军,小公子他就是闹小孩子脾气,您去哄哄他就好了。” 萧砜抬起的手收回,面上看不出神色,“先让他好好养伤,等他好些我再来看他。” “将军……”林副将对着萧砜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听着门外走远的脚步声,江明玉愣了几秒。 萧砜竟然真的走了?? 不是,他看不出来自己在闹脾气吗?现在连哄都懒得哄他了? 他抓起枕头,用力朝门口扔了过去,“臭萧砜!” “嘶……” 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江明玉疼得倒吸口冷气,眼泪蓄在眼眶里。 春桃忙过来扶住他:“小公子!您伤还没好呢,不能这么大动作。” 江明玉憋着眼泪,一半是被疼得一半是被萧砜气的。 他气鼓鼓对春桃说:“春桃,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书院!这家里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春桃无奈地按住他:“小公子,您说什么呢,将军已经向书院给您请过假了。” 萧砜从江明玉的院子出来,就碰见被林副将领着进来的司徒仲。 那人怀里大包小包,看见他,忙不迭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个礼。 “萧叔……萧将军!” 萧砜居高临下扫了眼他怀里的东西,燕窝,阿胶,人参,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一看就是从家里库房胡乱搜刮来的。 司徒仲表情殷切:“萧将军,听说明玉受了伤,特地带了些补品过来看看他,请问明玉现在醒着吗。” 萧砜无视他,径直从他旁边走过,“他养伤,不便见人,司徒公子请回吧。” 司徒仲一听江明玉不便见人,心下一凉,脸色都白了几分,挡住萧砜急切问:“明玉他伤得很重吗?” 萧砜眉宇间已有了些许不耐。 屋内,江明玉趴在榻上,把小黑蛇当成萧砜,一下一下拿手指戳着小黑蛇的脑袋。 小黑蛇被他戳一下缩一下,也不躲,老老实实盘成一团,由着江明玉。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司徒仲那个讨厌鬼的声音。 他扭头,看向窗外:“外面是谁在吵?” 春桃看了一眼,回:“小公子,是司徒公子,将军说您养伤不便见人,没让他进来。” “春桃,去把司徒仲叫进来。” 春桃眨眨眼:“可是将军说……” “他说不见就不见吗?”江明玉拔高音调,说话间又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自己不来看我,还不让别人来?”
第23章 萧砜的秘密 春桃站在门口,硬着头皮开口:“将,将军……小公子说,让司徒公子进去。” 司徒仲眼睛一亮,他一无所觉萧砜阴恻恻的眼神,抱着怀里的一堆东西跟上春桃跑进了江明玉房间。 萧砜盯着司徒仲的背影,眉头紧锁。 “明玉!”司徒仲三两步跨到榻边,“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还疼吗?” 江明玉把玩着手里的小黑蛇:“不怎么疼了。” 司徒仲看见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明明玉!你床上有蛇!!” “这是我的宠物,”江明玉白了司徒仲一眼,“司徒仲,你胆子真小。” “宠,宠物啊……” 司徒仲爬起来,胆战心惊瞟了眼江明玉手里的小黑蛇。 小黑歪歪脑袋,恶作剧似的,突然冲司徒仲嘶了一声。 “啊!”司徒仲又被吓到了。 江明玉揉揉小黑脑袋,“不许胡闹了。” 司徒仲默默将凳子搬离床边远了些。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放到江明玉面前,里面是几块精致的荷花糕,“明玉,这是我家厨娘新做的荷花糕,比上次那个好吃,还热乎呢,你尝尝。” 江明玉捏了一块送进口中,荷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味道确实不错。 他小口吃着,司徒仲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自觉笑。 江明玉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你脸抽筋了?盯着我傻笑什么?” “没,没有,”司徒仲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好吃吗?” “还行,没有花满楼的好吃。” 司徒仲失望了下,“那,那我下次给你买花满楼的糕点。” “不用你,萧砜会给我买。” 提到萧砜,司徒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明玉你那天在书院不是问我,萧将军有没有来吗?”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从你房间出来以后,我在书院门口看见一匹很高的黑马,那黑马的鞍辔上镶着玄铁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我当时还纳闷,这么晚了谁来书院,现在想来,那不就是萧将军的汗血战马。” 江明玉动作一顿,“你说什么?那天晚上不是你给我喂的药吗?” 司徒仲挠挠头:“不是啊,我想给你喂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就放下药走了。” 荷花糕在江明玉指间微微变形。 司徒仲接着说:“青云书院到将军府得好几个时辰呢,明玉,萧将军对你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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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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