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晚的事,萧砜到底是找他算账了。 萧砜说关江明玉七天禁闭,就真的禁了他七天的足。 要不是有小黑和春桃陪着,江明玉在自己院子里真的要被憋疯。 这七日萧砜没来找他,江明玉也没去找萧砜。 一是因为病着,二是赌气。 他倒要看看,萧砜到底能几日不来瞧他。 禁足解除后,江明玉故意不出去,还待在自己院子里。 萧砜不是喜欢禁足他吗,他不来请自己,江明玉就是急死在院子里,急到从院子的墙头跳到湖里,也是不会踏出去一步的。 他坐在院子里,趴在鱼缸旁,捻着鱼食喂鱼。 没等来萧砜,倒是等来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秀才打扮,长相温润,举手投足间带着股书卷气。 春桃领着那秀才进来,向他介绍,“小公子,这位是温公子,这几日他会在府中小住,将军说,小公子若是无聊,可与温公子多走动。” 那位温公子,向江明玉行了个端正的礼,“在下温如瑾,见过小公子。” 江明玉:“?” 萧砜让他跟个秀才走动什么? 他不感兴趣,故没怎么搭理温如瑾。 春桃走后,温如瑾不仅没走,反而极其自来熟地坐到了江明玉对面,从怀中掏出一卷书,一边喝茶一边认真读起来了。 读就读。还摇头晃脑故作深沉。 做作。 这是江明玉对温如瑾的第一印象。 “不是,兄台,请问你何意味?” 温如瑾闻言抬头温润一笑:“过些日子就是秋闱了,在下要夺得举人,学习定是时刻不能落下的。” 江明玉匪夷所思:“这是我的院子,你读书劳烦换个地儿,我晕书。” 温如瑾放下书卷,不仅没走,反而掏出手帕,想要替江明玉擦手,“你手上沾了鱼食,擦一擦吧。” 江明玉睁大眼,彻底被冒犯到了,“不是,你这人有自来熟的病?我认识你吗??” 温如瑾困惑地看着江明玉:“你我既然不日就要订婚,自然是要多接触熟悉的。” 江明玉傻眼:“你说什么?” “萧将军没与小公子说吗?秋闱过后,将军便要将你我亲事定下。”
第37章 你要我嫁给别人 江明玉怒气冲冲跑在走廊。 端着茶盏的春桃险些被他撞倒,稳住身子后,回头喊江明玉:“小公子,您去哪儿?” 江明玉没应,风风火火冲到萧砜书房。 守在门口的林副将伸手拦住他:“小公子,将军在忙……” “让开!” 江明玉眼圈湿红,气势汹汹推着林副将:“萧砜呢,让他出来见我!” 林副将为难。 “让他进来吧。” 书房内传来萧砜的声音。 林副将顿住,江明玉推开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书房内,萧砜坐在桌案,正低头批写着什么。 江明玉进来,萧砜便抬抬手,屏退书房伺候的下人。 下人带上门出去,林副将瞧着萧砜也没有让他留下的意思,于是识趣地也跟着下人们离开。 书房内只剩下江明玉和萧砜。 江明玉站在萧砜面前,他风寒还没好透,身上披着的外袍从肩膀滑下去一半,袍摆沾了外面的湿泥。 他攥在身侧的拳头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着抖,声音也颤:“你什么意思?” 萧砜不疾不徐将笔搁在砚台:“本想等你好些再与你商议。” 商议什么? 商议如何把他嫁给别人? 萧砜抬头看江明玉,深邃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海,让人无法窥透其本质:“你年纪小,对感情认知有偏差,是我没有及时纠正你,让你……有了一些错误的观念,如今你不喜女子,我不会强求你。” 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偏偏从萧砜嘴里组在一起说出来,他就听不懂了。 窗外刮进一阵风,江明玉肩上的披风彻底从肩头滑落。 沾了雨水的发丝掠起,露出他白玉颈间密集的红痕。 萧砜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披风,重新为江明玉披上。 “温如瑾人品尚可,为人也还算上进,只比你大了两岁。” 萧砜为江明玉系披风的手停顿许久,才嗓音涩哑地接着说:“你先与他相处着,待他秋闱高中,便将你二人亲事定下。” “他已允诺,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给你正妻名分,此生绝不纳妾。若他日后在朝为官,我也会扶持他,定不会叫你吃苦。” 江明玉突然笑了。 他仰起头看萧砜,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凝聚成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下。 萧砜本能地想给江明玉擦眼泪,却被江明玉躲开。 “原来你真的要我嫁给别人……” 萧砜垂在袖中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猝然攥紧。 他面上仍是平静无波。 江明玉企图从萧砜眼里看到一点玩笑的意味。 但没有。 他红着眼瞪着萧砜,忽然恨恨地讥笑一声:“呵,正妻?那你猜,那温如瑾若是知道我与你的事,还会不会如你所说给我正妻身份!” 萧砜脸色一沉:“江明玉!” 萧砜生气了,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这句话不知怎么就刺激到了萧砜,让他那古井一样平静无波的眸子有了一丝裂缝。 往日萧砜生气江明玉最是害怕,可他现在却像只不服的小兽,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倔强地瞪着萧砜。 他流着泪:“想赶我走就直说,没必要把理由设得这么冠冕堂皇!” 用力扯掉萧砜为他系好的披风,江明玉重重推开萧砜,头也不回跑走。 萧砜被他推的踉跄几步,扯到胸口的刀伤,鲜血登时从伤口渗了出来。 但他没管,只垂着眸子,捡起地上的披风紧紧攥在手心,近乎自虐似的任它流。 …… 那天之后,江明玉再没去找过萧砜。 他像跟萧砜故意对着干似的。 从前萧砜不让他去的地方,他现在挨个去。 赌场,戏园子,酒肆,哪里热闹他往哪里钻。 温如瑾还是会来找他,但见温如瑾的第二面,江明玉就和他坦诚布公地说了。 “我不喜欢你,也绝不可能跟你定亲,你最好早些死了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温如瑾比司徒仲还烦人。 他都说了不会和他成亲,可温如瑾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江明玉烦透了他,骂也骂不走,索性当他是个膈应人的空气。 江明玉今天疯玩了一整天,身上带的银钱都被他在赌场报复性挥霍一空。 他本就不会赌,只是故意去的。 从赌坊出来,江明玉找了间酒楼。 他点了一大桌子菜,也没胃口吃,就全让人拿去分给酒楼外面的乞丐了。 温如瑾看着那些普通人家一年都吃不到一次的菜肴,目露可惜。 江明玉还要了几壶酒,一个人在那闷闷的喝。 温如瑾摆出温润神色,走到江明玉身边,语气中带了几分责备:“玉儿,天色已晚,你今天已铺张浪费居多,我们该回府了。” 江明玉本就烦温如瑾,听到他这般亲昵的称呼和埋怨口气更是怒上心头。 “啪嚓——!” “谁准你这么叫我!”江明玉用力将酒盏掷在地上:“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要么你就好好当一团不会说话的空气,要么你就给我滚远点!” 温如瑾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卷都掉在了地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很快就被他低头遮掩下去,然后谨小慎微地退到一旁,安静坐下了。 江明玉自顾自接着喝。 喝到第三杯,他的脸颊就浮起了两团酡红。 他酒量本就浅,心里又装着事,没几杯下去就趴到了桌上。 窗外天色渐黑,刚好是酉时。 桌上的江明玉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直起身子就要走,“酉时了!” 但他下一秒又拧着眉头反应过来。 酉时就酉时,萧砜都不要他了,要把他嫁给别人了,他还管什么酉时申时的? 想到此,江明玉又忿忿地坐回去。 他趴在桌上,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嫣红,抓着酒壶打了个嗝。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委屈地直掉眼泪,抽抽搭搭呢喃:“臭萧砜…讨厌你……” 酒壶落在地上的声响让温如瑾抬头。 江明玉趴在桌上,压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烛光下,江明玉的睫毛很长,领口因为趴着的姿势微微敞开了些,露出半截细腻的锁骨。 少年的皮肤白得晃眼,被酒气蒸出一层薄薄的粉。 温如瑾不自觉滚了下喉结。 他站起身,朝江明玉走。 江明玉很漂亮,毋庸置疑,见到他的第一眼温如瑾就这么觉得了。 他是个穷书生,空有一身文骨,奈何家徒四壁,在书院处处受人欺辱看不起。 直到萧砜找到了他。 起初还以为堂堂镇北将军是欣赏他的文章看中他的才能,故有意栽培资助。 没想到是要他与个男人定亲。 温如瑾只觉惊人骇闻,想想便令人作呕。 但萧砜并未逼他。 是温如瑾自己选择答应。 他本以为会被强塞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毕竟如若不是见不得人,又岂会让堂堂镇北将军亲自为其寻适龄男子? 温如瑾没想到他要娶的是这么个水灵的小东西。 虽是男子,可却比他在画上见过的仕女图还要好看几分,娶回去倒也赏心悦目。 就是性子娇纵了些。 但没关系,只要能借着萧砜这棵大树往上爬,他现在可以做小伏低,哄着捧着江明玉。 待日后他成人中龙凤,还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温如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好像他现在已经美梦成真,成了人上人。 他站在江明玉面前,情不自禁伸出手。
第38章 他二人亲事作废 温如瑾还未触碰到江明玉的手忽然被一粒石子猛地震开。 他痛得嘶了一声,捂着麻痹发抖手腕往身后看去。 萧砜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墨色衣袍。 林副将站在他身后,眼神凶恶瞪着他,二话不说上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掼到墙上:“臭小子,你的脏手刚刚想对小公子做什么?” 温如瑾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我没有……” 萧砜一眼未看温如瑾,走向江明玉,解下外袍披在江明玉身上,将那节瓷白的锁骨,还有江明玉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抱进怀里。 束缚感让江明玉有些不舒服,喝了酒又有些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在萧砜怀里挣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