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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砜轻拍了下他的臀侧,警告:“乖些。” 江明玉当真老实下来,攥着萧砜的衣襟,哼哼唧唧把脸往萧砜怀里埋了埋,抽抽搭搭哭着说胡话:“叔叔不要我了…玉儿没有家了……” 湿热的眼泪淌湿萧砜衣襟,烫着他的心脏。 萧砜收紧手臂。 温如瑾面色痛苦,眼白上翻,一副快被林副将掐死的样子。 就在他快窒息之际,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 他狼狈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 还好刚刚他没有真的碰到江明玉。 若是让萧砜看见自己在未与江明玉成婚之前就轻薄于江明玉,温如瑾不敢想后果…… “萧,萧将军,”温如瑾连滚带爬跪到萧砜面前,动作间肩膀还不小心撞到桌角。 他边咳边解释:“咳,咳咳,将军…小公子不肯回去,在下劝了很久,他还是不肯,我看他穿的单薄,脸红得厉害,只是想探探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热……” 萧砜终于将目光落在温如瑾身上。 温如瑾今日穿了身簇新的绸缎,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袖口绣着暗纹。 萧砜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的是打满布丁的青衫。 此人人穷志不穷,在书院被人欺压两年,国子监祭酒家家的公子赵利明,曾因温如瑾不小心踩脏了他的鞋,赵利民便让温如瑾跪着帮他擦干净。 诸如此类的屈辱数不胜数,如此环境下,温如瑾仍能待人友善,乐于助人,刻苦勉习,策论名次名列前茅。 这也是萧砜看中他的原因。 但温如瑾自从得了将军府的庇护之后,策论名次便开始下降,且第二天他就让赵利民给自己舔鞋赔礼道歉。 萧砜不冷不淡:“文采依旧,风骨却不再。眼前这点浮财名利,便把你当初的初衷与本心全吞了。” 温如瑾一愣,瞬间慌了。 定是他在书院中的事迹被萧砜知晓了。 他被欺压了太久,一朝翻身,享受了一把人上人的优渥之感,一时没克制住自己,学习也疏忽了许多。 “萧将军!在下被那赵利民欺压多年,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以后在下不会如此冲动了,定会刻苦学习,绝不辜负将军栽培。” 萧砜未应,抱着江明玉径直离开。 林副将嫌他挡路,一脚将他踢开:“滚开。” 上了马车。 萧砜抱着怀里的江明玉坐在软榻之上。 他眸色晦暗,抚了抚江明玉绯红的脸颊,将他缠在长命锁上的发丝轻轻解开别至耳后,道:“一朝得势,便记仇忘学、骄怠自满,温如瑾非玉儿良配,他二人定亲之事作罢。” 林副将狠狠点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我今日去书院问了问,差点被那小子给骗了,当真是极会伪装。” “可是将军,您干嘛非得给小公子寻个未婚夫?小公子年纪还小,虽不喜欢女子,可也不用那么着急就为小公子定下婚事。” 马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副将一抖,忙低头:“属下逾越了。” …… 这日。 温如瑾照常每三日来找江明玉一次培养感情。 那天被萧砜敲打了一番,他这几日在书院都收敛了许多。 他今日换了身新衣裳,掸了掸袖子,朝将军府走,谁知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温公子,将军有令,今日不必进去了。” 温如瑾没反应过来,往日他来都不会被拦,怎的今日突然不让他进了? 这守卫看不出来他是以后要娶他们将军小公子的人吗? 温如瑾负手,“我来寻小公子,萧将军允许我三日来陪小公子一次,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萧将军。” 守卫面无表情:“温公子今日不得入内,莫要为难我二人,温公子还请回吧。” “……”温如瑾顿感丢了面子,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一辆马车从将军府门前路过,停了下来。 车帘撩开,露出里面人幸灾乐祸的脸。 是两个曾经欺辱过他的同窗。 “呦,这不是将军府的温大公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失了宠?现在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了?” “真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人将军府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你?” “穷人就是穷人,打扮的再像贵族,骨子里还是流着贱民的血,你这身锦缎,以后怕不是连浆洗的钱都出不起了。” 随后便是一阵嘲笑声。 温如瑾死死捏着拳头。 他心里忽然也被说得没了底,那天后,将军府再没人再找过他,且每月给的银钱也停了。 但下一秒他又稍稍安下心。 将军府的小公子就是再金贵也是个男子。 这天底下,除了他,愿意娶个男子的人又有几个? 定是书院的事让萧砜对他有了些嫌隙。 等过些时日,萧砜肯定还会派人来找他的。 想到这里,温如瑾就又安了心。 他朝那两人甩了下袖子,哼道:“君子不屑与小人争辩。” 到了书院,温如瑾站在门口,整理了两下衣襟,昂首挺胸走进去。 刚进院子,就被人迎面泼了一身泔水。 恶臭的气味散发开来,温如瑾脸上还沾着一片菜叶子,那身他格外宝贝的新衣裳也往下滴着脏水。 温如瑾抹掉脸上的菜叶子,忍着恶心,气得发抖:“谁?!” “我。” 赵明利环胸走出,身后跟着几名拥护他的人。 赵明利捏着鼻子,嫌恶地打量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温如瑾,还是原来的样子更合适你,现在这样我看就很不错。” 温如瑾红着眼,当即就想把拳头砸上去。 但他想起萧砜那日的话,就又生生忍了下来。 将军府已经对他有了不满,他不能再生出事端了。 他绷着后槽牙,竭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失态:“赵公子此番欺辱在下,当真不怕将军府找赵祭酒的麻烦吗?” 一听将军府,所有人都笑了。 “还搬将军府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成了将军府的乘龙快婿?将军府早就把和你的亲事作废了哈哈哈哈……”
第39章 他无法容忍江明玉离开自己的视线 大雨滂沱。 浑身湿透的温如瑾躲在将军府门前石狮后面,听到马车声时,他猛地站起身冲进雨里,拦在马车前,冲马车上的人嘶喊。 “萧将军!您为何要作废我与小公子的亲事?在下犯了何错,要让将军如此戏耍在下?!” 林副将一身蓑衣,他勒住马,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手中剑柄狠狠推了温如瑾一下。 “你这厮还有脸问?” 温如瑾满脸雨水,身上还散发着泔水的恶臭。 “萧砜!”温如瑾不管不顾对着马车后的萧砜大喊,面目可憎,哪有一分曾经的儒雅。 “放肆!将军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林副将一脚把温如瑾踹翻在雨坑里。 “你这等小人,分明有个重病的老母还活着,却上月与书院说你老母刚亡骗取补贴银钱。” 温如瑾脸色一白,“你,你怎么……” 他在水坑里挣扎着要爬起来,又被林副将踹回去。 “你在外头穿绸戴锦,被你藏在地窖的老母连口水都喝不上,就你这种不孝不诚不义之徒,还妄想染指我们小公子?我呸!” 林副将啐了他一口,“趁早滚远点!别脏了将军府门前的地!” 温如瑾倒在雨里,疼得半天起不来。 他被雨水模糊的面前多了双脚。 萧砜手执黑伞,一身红色官袍。 雨水打在伞面,溅起一颗颗水花。 他在温如瑾面前站定,俊朗的面容没有情绪起伏,半眼也未看他。 “你配不上玉儿。” 萧砜只留下这么一句。 林副将又满眼厌恶地往地上啐了口,跟着萧砜一同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大门被关上,门口值守的士兵,看了眼雨水里的温如瑾,漠然收回视线。 …… 消息传到江明玉耳朵里时,江明玉正躺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的枝丫上。 光斑从树荫漏下,在他白净的脸上晃来晃去。 江明玉一边往嘴里撂着莲子,一边逗着手腕上的小黑蛇玩。 “真的取消了?”江明玉眼睛一亮,从树叶里往下探出半张脸。 春桃端着剥好的莲子递给江明玉,笑盈盈点头:“我从林副将那儿听说的,那个姓温的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不止江明玉不喜欢温如瑾,春桃也不喜欢。 明明第一眼见的时候,温如瑾身上穿的都是打着补丁的青衫,举手投足间也都是书生的文人雅气,后来住进将军府,第二天就让春桃为他采买两身新衣裳,还要好料子的。 说什么怕穿得太寒碜和小公子站在一起会给小公子丢面子,她看分明就是温如瑾自个儿想穿。 江明玉眼珠子转了转,翘着腿,摇晃着脚,往嘴里丢了颗莲子,哼道:“取消就取消了,关我什么事。” 只是作废了亲事而已,萧砜要把他嫁出去这件事他可还记着仇呢。 休想让自己这么快就原谅他。 江明玉把嘴里的莲子咬得嘎脆响。 树下的春桃忽然恭敬喊道:“将军。” “玉儿,太高了,危险,下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 江明玉动作一顿,而后翻了个身背对萧砜,还拽了几片叶子捂在耳朵上面,故意装听不见。 春桃退下。 萧砜看着江明玉的后脑勺,知道他还在生气。 最近宫中事务繁忙,萧砜有好些日子没见着江明玉了。 耳边一直传来鸟叫声,然后那鸟儿突然发出学舌的人声,“玉儿太高,危险!危险!下来!” 江明玉眼珠子往下一瞟,只见萧砜手里提着只金丝鸟笼,笼子里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白鹦鹉,头顶有一撮淡黄色的冠羽,歪着脑袋学舌:“危险,危险!玉儿下来!下来!” “别国向陛下进贡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学舌厉害,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鹦鹉?” 瞧着江明玉分明欢喜得很,却又忍着不再去看。 他心里还记着仇呢。 一只鹦鹉就想收买他,没门。 萧砜见江明玉不理自己,故作遗憾地低下头,打开鸟笼,作势要将鹦鹉放走。 “既然玉儿不喜欢,那我只能把它放了,免得日后在府中占地方。” 萧砜作势要去开鸟笼,树上的江明玉下意识喊道:“不行!” 话音刚落,江明玉就从树上跳下。 萧砜迅速将鸟笼放在一旁,伸手接住江明玉。 从前江明玉也喜欢爬到树上,他调皮,爱掏鸟窝,小时候爬得太高下不来了,就一直在树上等萧砜回来,然后跳下来让萧砜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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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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