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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玉往萧砜怀里跳的动作完全是习惯，而萧砜则是本能。 怀中身躯温热柔软，萧砜无意识收紧抱着江明玉的手臂。 江明玉在萧砜怀里呆了一秒，而后连忙挣扎着从萧砜怀里起来，一把将一旁的金丝鸟笼抱进怀里，不给萧砜了。 圆圆的眼睛警惕地瞟着萧砜，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轻哼了声：“不是要把我嫁给温如瑾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萧砜眸色变了变。 他抬手抚了下江明玉有些瘦削的脸颊，低声说：“不嫁给他，你二人亲事我已作废。是我识人不淑，未第一时间看出温如瑾并非良人。” 江明玉闻言却是直视萧砜，咄咄逼问：“那若温如瑾是良人呢？你就要把我嫁给他吗？” 萧砜动作一顿，沉默。 江明玉上前，将萧砜逼得后退一步，直勾勾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会吗？” 会吗。 萧砜眸色深沉一片。 他太想将偏航的事物拉回正轨，却忽略了自己能否放心江明玉离开自己的视线。 又或者说，他能否容忍江明玉离开自己的视线。 答案是不。 即便温如瑾并非那般卑劣无耻之小人，萧砜同样会反悔。 江明玉失望的垂下脑袋，自嘲的笑了声：“我知道了，取消了一个温如瑾，还会有另一个温如瑾，你总能找到合适我的‘良人’，既然你这么想赶我走，那我现在就离开将军府。” 说罢，江明玉转身就走。 “玉儿。”萧砜瞳孔一缩，本能先于大脑，他一把抓住江明玉的手，将人拽进怀里。
第40章 强吻 “别走。” 萧砜抱得太紧了，手臂箍着他的腰，用力把他勒在怀里。 江明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他没有挣扎。 愣愣被萧砜勒着。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萧砜的反应这么大，好像真的怕他就这么离开了。 但萧砜的失控只有一秒。 箍在江明玉腰上的铁臂骤然松开，他退后半步，面容又恢复了平静，说：“我从没有想过赶你走，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 他面具戴得再快，江明玉还是抓到了他上一秒的失控。 他盯着萧砜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细微波动。 “萧砜，你不喜欢我。可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不明白爱而不得，还留在对方身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 院中刮过一阵微风，槐树叶随风摆动，簌簌落下几片绿叶。 萧砜漆黑的瞳孔微微闪过一丝波动。 江明玉上前一步，离萧砜近了些。 他声音发颤：“你让我留在将军府，看着你娶妻、生子、和别人幸福一生吗？” “萧砜，那样对我太残忍了。” “我此生都不会娶妻生子。” 这句话完全是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萧砜倏地缄默，眉心轻轻拧起。 江明玉愣住。 他说的是此生。 若是平时江明玉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此刻萧砜几乎是毫不犹豫说出口的。 萧砜袖中手指蜷紧，他抬脚，欲离开：“军中还有些事物要处理，我……” “为什么不娶妻？” 江明玉拦在萧砜面前，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萧砜。 萧砜看着那双明亮逼人的眼眸，忽地什么都说不出口。 有什么东西在江明玉心底快要破土而出，他心跳快了几分，眼底也爬上急切。 他向萧砜逼近一步，萧砜就往后一步。 “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玉儿吗？” “玉儿，莫要胡闹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回答我。” 萧砜沉默片刻，袖中的手愈攥愈紧：“我怎会不喜……”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江明玉猛地攥住萧砜的领子，将他往身后的槐树上一推。 萧砜后背撞上粗糙的树身，槐树枝丫微微晃动，轻飘飘落下几片叶子。 少年用力揪住他的领子，仰着白净的脸看他。 他离得太近了，嘴唇快要碰到他的下巴。 萧砜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那双红唇。 江明玉声音发紧：“你只要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江明玉，玉儿从此以后便对你彻底死心。” 萧砜看着江明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带着少年人不顾一切的直白和热烈，像一团火，要将萧砜也点燃。 话哽在萧砜喉咙里。 他只要说出那几个字，江明玉的人生就会回到正轨。 明明只要他说了，一切都会变好。 可萧砜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青筋从萧砜紧攥的手背一路蔓延，半个字也说不出。 “说不出吗？” 话音落下，嘴唇忽地被一双青涩的唇瓣紧紧贴住。 萧砜睁大眼。 江明玉踮着脚，手臂勾着萧砜的脖子。 萧砜闻到了少年柔软唇间莲子的清香。 他太紧张，睫毛扑扇，嘴唇发抖，呼吸也是乱的。 可他又那么大胆地吻着萧砜。 萧砜脑中空白了一瞬。 回过神，他下意识抬手握住江明玉肩膀想要推开他。 但江明玉含糊的声音从两人贴合的唇角溢出来：“既然说不出，那就推开我。” 萧砜推拒的动作猛地顿住。 江明玉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如果萧砜推开他，就是不喜欢他。 他的犹豫让江明玉变本加厉。 另一只手也攀上萧砜肩膀，江明玉整个人重心都倾了过来，他攥着萧砜的衣襟，让他更低下头。 江明玉不会接吻，只会笨拙地去舔去咬萧砜的唇角。 萧砜额角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隐隐发着抖。 “将军！老夫人那边出事了！” 林副将的声音响在门外，萧砜当即回神，用力推开江明玉。 林副将气喘吁吁推门而入。 “将军，老夫人那边……小公子？你也在啊。” 江明玉低着头，脸颊烧红站在萧砜身侧，睫毛抖得厉害。 萧砜面无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他家将军嘴唇看起来像被什么蚊虫叮了似的，有些红肿。 “老夫人出了何事？” 林副将连忙答：“老夫人突然发病，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匕首，把春桃刺伤了，老夫人情绪激动，我们几个大男人不敢拦，怕伤着老夫人，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萧砜脸色微变。 江明玉一听老夫人出了事，也连忙跟了过去。 老夫人院门敞开着，里面花盆倒塌，泥土撒了一地，晾晒的被褥也拖在地上。 几个下人将披头散发的老夫人围在中间，想去夺她手里的匕首，又怕伤着老夫人。 春桃也在，她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血还在一滴滴往下淌。 老夫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她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很大。 “走开！都走开！我不要被他关着！”她拿匕首疯狂挥舞着空气，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 萧砜迈步走过去，“母亲，我是砜儿。” 听到萧砜唤他母亲，老夫人的动作停住。 她缓缓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萧砜，像在努力辨认。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砜儿？” 萧砜一点点靠近，伸出手，循循善诱：“是我。母亲，把刀给我。” “砜儿……谁是砜儿？”老夫人认不出萧砜，陷入自言自语，她努力在想砜儿是谁，手里的匕首一点点放松下来。 就在萧砜的手快要碰到老夫人手里的匕首，老夫人突然看向站在萧砜身后的江明玉。 她目露凶狠，猛地朝江明玉扑来：“你是砜儿！”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江明玉甚至来不及后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直直朝江明玉刺了过来。 “玉儿！” 意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一只大手横在他面前，徒手攥住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刀刃嵌进皮肉，鲜血从萧砜掌心涌出，老夫人还在挣扎，刀刃又往萧砜掌心切进去几分。 淅淅沥沥的鲜血从他指缝往下淌，在青石地面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第41章 赘婿？彻底气笑了 江明玉睁大眼：“萧砜！” 看见血，老夫人如同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终于松了手。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萧砜迅速将匕首踢远，林副将忙不迭将凶器捡得远远的。 老夫人跌坐在地上，抱着头，眼神空茫地瑟缩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萧砜的手掌被血染透了，他没有顾及自己，蹲下身，抱住老夫人，“母亲，别怕，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 老夫人像是终于认出了萧砜。 她空茫的眼睛慢慢聚焦在萧砜脸上，可看清萧砜后，她眼中只有憎恨和恐惧。 她忽然掐住萧砜的脖子，干枯尖细的指甲在萧砜脖子上挠出一道道血痕，声嘶力竭地嘶吼：“你为什么没死？我不是把你丢进井里了吗？你为什么没被淹死？！！” 萧砜脸上也被抓出了一道血痕，他无法对自己的母亲暴力镇压，只能等待她恢复平静。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会变成另一个他，你也会变成恶鬼！恶鬼！！！” 这句话犹如诅咒一般，萧砜瞳孔缩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够了。” 江明玉看不下去了，跑过去，一掌劈在老夫人后颈。 老夫人身体登时软了下去。 萧砜接住她，将昏迷的母亲抱回狱中，轻轻放回榻上。 江明玉着急地跟在他身后。 下人慌张打扫院子里的狼藉，管家带来上官柳为老夫人把脉。 “萧砜，你的手……”江明玉找来布条，忙为萧砜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包扎。 但被萧砜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味躲开了。 他从江明玉手中接过布条，随意缠在手心，“我没事，不必担心。” 江明玉张了张嘴。 萧砜吩咐管家：“你去账上支些银子，给受伤的下人和春桃，每个人再额外多发三月的月钱。” 老夫人无碍，服了一副汤药睡下了。 “萧砜。” 萧砜未应江明玉，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 书房里。 萧砜独自坐在案前。 窗外暮色被黑色笼罩，萧砜没有点灯，书房里昏暗一片。 萧砜垂着眸子，缠着纱布的掌心摩挲着手心的物什。 那是个红色的荷包，里面鼓囊囊地装着两缕发丝，还有一块祈愿牌。 老夫人的声音像根生了锈的钉子，一下下凿进他的骨头里。 他慢慢攥紧荷包。 荷包里的祈愿牌边角抵在伤口处，刚刚愈合的伤再度撕裂，渗出鲜红的血，染红了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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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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