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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 他对江明玉动了心思,不是恶鬼,又是什么。 萧砜闭上眼,将那荷包攥得更紧。 书房门外响起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萧砜猝然睁眼,在听到是江明玉的脚步声后,警惕散去。 在江明玉进来之前,萧砜不动声色将那荷包藏了起来。 江明玉端着一瓶伤药走进来,“萧砜,我刚刚去找了金疮药,你的伤要好好包扎,伤口那样深,不好好处理定会落下病根的。” 走到萧砜面前,看到桌案上和他掌心纱布渗出的血,江明玉眼眶瞬间红了,语气着急。 “定是你方才包得太松了,血都没止住,把手给我。” 萧砜江明玉通红的眼眶,目光又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瓣。 不等他做出反应,江明玉就自己拿过他的手,小心翼翼拆着原来的布条。 布条和伤口黏在一起,他不敢用力,一点点的揭。 萧砜忽地感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 “疼吗?” 萧砜本能抬手,擦掉江明玉的眼泪,轻声安抚:“不疼,揭吧。” 江明玉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着,一边哭一边给萧砜重新上药包扎。 萧砜脸颊有道从耳后刮到下巴的抓伤,长长一道,还在渗血。 想到老夫人对萧砜说的话,江明玉为他上药的动作顿了顿,红着眼睛,闷闷问:“老夫人,为什么要把你丢进井里?” 萧砜手指僵了一下,“母亲恨父亲,所以也不太喜欢我。都是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 江明玉低下头,肩膀忽然抖得厉害。 “怎么了,突然哭什么?”萧砜蹙眉,去给江明玉擦眼泪。 江明玉忽然扑进萧砜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你不是恶鬼,老夫人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玉儿喜欢你,永远都喜欢。” 这句话像团火砸在萧砜心口,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良久,萧砜将手臂环在江明玉身上,微微收紧。 江明玉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眶里,两颗眸子像琥珀一样剔透:“你……方才没有推开我,你是不是,对玉儿也有一点点喜欢?” 他摇摇头,执拗道:“玉儿不贪心的,只要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萧砜不说话。 只无声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然后收紧。 空气安静下来。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萧砜闭上眼。 老夫人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根刺,深深扎在萧砜心底最柔软之处,只要轻轻一动,就会鲜血淋漓。 怀里的江明玉那样温暖、柔软。 如果江明玉知道他那些阴暗丑陋的念头,如果他知道自己曾想过拆散他与司徒仲,并将江明玉锁到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地方时。 他还会这么乖巧信任地对自己说喜欢吗? 如若他恢复了六岁前的记忆,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会对萧砜如此信任吗? 不会的。 他会像母亲一样,用惊恐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江明玉乖乖让萧砜抱着,下巴搁在萧砜肩膀。 他感受到腰间愈来愈紧的力道。 他被勒得微微不适,身体紧贴萧砜胸膛,脖子后仰说:“萧砜,你抱得太紧了,我不舒服。” 腰上的手松开。 “玉儿,我与你商量个事吧。” 江明玉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又要把我嫁给别人吧??” “不是。” 江明玉松了口气。 “我给你找个赘婿,入赘将军府,”萧砜的声音很轻,“往后你便是夫主,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 江明玉彻底气笑了。 “萧砜,你真是个王八蛋!”
第42章 南疆皇子还活着 江明玉气得将手中的金疮药扔到萧砜怀里,转身就跑。 林副将正从廊下拐过来,迎面被江明玉撞了正着。 “哎呦!” 林副将被他撞得倒退两步,“小公子,您没事吧?” 江明玉没理他,气鼓鼓跑远。 金疮药撒了萧砜满身,他蹙眉从书房出来,要去追江明玉。 “将军!”林副将叫住萧砜,“玄清观那边的探子有消息了。” 萧砜脚步一顿。 他望了眼江明玉离去的方向,转身回到书房:“让人看着小公子,莫要让他跑去远的地方。” “是。” …… 书房内。 林副将垂首汇报:“将军,探子那边传来消息,国师在往玄清观内押送年轻男女,那些进去的人都被套着头,再也没出来过。” “可看清那些男女是些何人?” “大多都是平民百姓装扮,其中好像还有南疆服饰的人,探子说前前后后加起来,今日送进去不下十人。” 送进去的还有南疆之人。 萧砜神色变了变。 煜晋南曾经来找过萧砜。 国师每年立秋、和每月十五都会前往城郊的玄清观小住三日,为国祈福。 但祈福所用之物,远远超过祭祀所用。 煜晋南之前便怀疑殷子期在玄清观有猫腻。 且殷子期还在暗中派人寻找南疆皇子。 如今殷子期再有动作,那座道观,可见里面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夜深。 萧砜一袭夜行衣,避开玄清观外围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翻墙而入。 月光被乌云遮住,道观内亮着昏暗的灯笼。 萧砜贴着墙根,找到道观内国师暂住的卧房。 今夜有夜祈,国师不会在道观后院。 手持火把的巡逻侍卫路过,萧砜隐匿进阴影里,等待巡逻的侍卫走过。 探子传回的消息中,说道观深处的一片竹林有国师的人全天把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萧砜捡起一粒石子,以内力掷向远处花坛。 侍卫听见动静,当即警惕前往探查。 萧砜趁着侍卫不注意,迅速潜入竹林。 大约走了百步,竹林尽头,假山遮掩之下有处入口。 沿着入口一路向下,潮湿的空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竟是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看清石台中央的景象,萧砜震愕一瞬。 那台上,竟用锁链吊着数十个人。 那些人有的着百姓布衣,有的是南疆的紫色服饰,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双手被锁链吊着,身体悬空,而他们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有道深深的切口,鲜血不断从伤口淌下,正好落入石台,顺着石台上的凹槽,源源不断向石台后方的某个方向汇入。 萧砜瞳孔紧缩,国师竟在用活人放血。 萧砜沿着凹槽向深处走。 没走出几步密室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萧砜身形一闪,贴到暗处的一根石柱后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下了密室。 凭着脚步声,萧砜辨出来人正是国师殷子期。 国师年过四十就已经满头银发,但那张脸却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年轻。 来人一身玄清观纯白道袍,身形清瘦,上挑的凤眼带着几分阴柔与狠辣。 “今日的药都喂了吗。” “回禀国师,都喂了,只是今日又死了两个。” “死了便死了,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再去街上找一些,找那种没家人的,丢了也没人报官的,别给我惹麻烦。” “是,国师,那南疆小皇子……” 殷子期笑了声,“一个孩子,能藏多久?十二年了,既然他还活着,就一定会被我找到。” 他走到石台前,指尖沾了一滴凹槽中的血,放在眼前捻了捻:“南疆王室的血,才是开启那物的钥匙,这些,不过都是次品罢了。” 萧砜眸色暗了下来。 殷子期果然在找南疆皇子。 殷子期路过萧砜所在的方向,往密室上方走。 途经萧砜所在的石柱时,萧砜立刻向暗处躲了躲。 动作间,不小心踩到地上堆着的尸体腰间的配饰。 “叮铃”一声。 已走到密室出口的殷子期猛然回头:“谁?!” 殷子期还未看清来人,密室内的火光骤然全部熄灭。 一片混乱中,殷子期只觉有道人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随后便是密室内传出的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那道蒙面的黑影轻功了得,眨眼间便窜至密室出口。 外面众多侍卫把守,量他也插翅难逃。 密室内火光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呼吸困难,殷子期咬牙冲向火海,被侍卫统领拦住。 侍卫统领咳嗽着说:“国师!火太大了!不能进去!你有个什么意外,属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滚开!”殷子期神色急躁,不顾侍卫阻拦冲入火海,将一个密封的黑匣子护在怀中抱了出来。 那侍卫统领护着殷子期走出密室,“国师,您没事吧?这是何物,要您拼死冲进火海也要带出来?” 殷子期未语,上扬的凤眸中阴冷一片,“李统领既然看见了,那本国师便留不得你性命了。” 李统领还没明白什么意思,胸口猛地一凉,一把长剑生生从他背后捅穿。 “国师…你……” 李统领双目大睁,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在场侍卫面露惊恐,当即丢了刀就逃。 殷子期面无表情抬抬手。 眨眼间,所有见过殷子期手中匣子的人,皆无活口。 死士朝殷子期垂首:“国师,已斩杀完毕,潜入密室那人中了我一枚暗器逃了。” “不必追了,那人轻功了得,你们追不上,将这里处理干净吧。” 殷子期眯了眯眼,话里没有半分对天子的敬畏:“御前统领死在道观,本国师可得好好寻个理由向陛下交代。” “是。” ……
第43章 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萧砜翻过将军府的后墙,迅速换下染血的夜行衣,捂着右肩,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往书房走。 暗红色血迹从他指缝渗出。 那枚暗器上涂了毒,可使人内力溃散,萧砜点住自己几处穴位,抑制毒素在经脉中蔓延的速度。 他往书房走,恰逢急匆匆回来的林副将。 林副将看见他,火急火燎跑过来:“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小公子他……” 看到萧砜身上的血,林副将紧张不已:“将军,您受伤了?我这就去叫大夫!” “无碍,”萧砜抬手制止他,眉心拧着,问:“你刚刚说小公子怎么了,他可回来了?” 林副将的脸色变了变,他犹豫了下,硬着头皮说:“小公子他……发现我们的人在跟着,用轻功把人甩了,自己去了西街,现在还没回来,我们的人一直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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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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