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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偷笑,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 江明玉连忙作出一副不堪疼痛的模样,哼哼唧唧地喊疼。 他背对萧砜,慢吞吞解开衣带,露出赤裸的后背。 少年的身体白得像块上好的羊脂玉,肩头圆润,腰身纤细。 萧砜眼神暗了暗,默默移开视线,在床边坐下,从瓷罐中挖出一指膏药,涂在掌心搓热后,覆上江明玉的后腰。 那把腰,萧砜一只手就可以掌住。 “啊!疼!” 后腰被棍子打的地方肿痛不已,被萧砜冷不丁这么一敷,像针扎一样。 他攥紧了被褥,带着哭腔,身下的腰下意识摆着想躲:“呜呜,好痛,萧砜你轻点……” “忍一下。” 萧砜放轻力道揉着那片淤青。 一开始很刺痛,药揉开了以后,后腰那块皮肤就变得有些热了。 ............................ 萧砜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几乎覆盖了江明玉整个后腰。 ............................ 江明玉咬住嘴唇,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手指将被子攥得很紧:“萧砜,你…手好烫……” 腰上的大手忽地离开,萧砜拉过被子盖住江明玉的身体。 “好了,再揉两次淤血就能消了。” …… 江明玉在床上养了三天伤。 萧砜给他用的药都是最好的,那些淤青很快就消了。 萧砜回来时已经深夜,江明玉得知他从宫中回来没吃饭后,便让厨房做了份夜宵。 令江明玉没想到的是,送夜宵的人是阿生。 他和阿生吵架后,两人好些天没见了。 阿生端着食盒,拄着拐杖往萧砜房前走。 到底是心软的性子,江明玉见他深夜还不睡觉,大概是又被值夜的下人欺负,让他干活了。 “阿生。” 江明玉叫了他一声。 阿生脚步一顿,眼神有些躲闪:“小公子。” “怎么是你来送,小刘呢?” 阿生端着食盒的手有些紧:“他,他肚子痛,去茅房了。” 江明玉也没多想,接过食盒:“好吧,你伤还没好,下次再有人让你代为做事,你不要答应。” 看着江明玉端着食盒进了萧砜的房间,阿生没有立刻走。 他躲在墙角,等了一个时辰左右。 确定屋内熄了灯,阿生悄悄捅破窗纸,向屋内吹了迷药。
第9章 你要离开我吗 月黑风高。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推开萧砜的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清冷的光辉。 江明玉趴在桌上,手边歪倒着未吃完的夜宵。 借着月光,阿生走到萧砜的床边。 床上隆起一个人形。 阿生攥住匕首的手在发抖。 他恨恨盯着床上的人,举起匕首,朝着床上隆起的人,狠狠刺了下去。 噗呲一声。 匕首没入枕头。 阿生瞳孔一缩,猛地掀开被子。 被褥下根本没有人。 “阿生……” 屋内烛火骤然明亮。 阿生回头,与本该被迷晕的江明玉和萧砜对上视线。 江明玉不可置信看着他:“阿生,为什么?” 阿生脸色瞬间苍白,他死死咬着牙,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握紧匕首就朝萧砜冲了过去:“你去死!!!” “阿生!” 萧砜没有半分慌乱,微微侧头躲开匕首,劈下他手中武器,猛然掐住他的脖子。 阿生挣扎着去掰那铁钳一样卡在自己喉咙的大手。 萧砜眸色很冷,手上力气愈收愈紧。 因为窒息阿生脸被涨得通红,眼白上翻。 “萧砜不要!” 江明玉一把抱住萧砜的手臂,眼里蓄着水光,“萧砜,别杀他。” 萧砜低头看了江明玉一眼,松开手。 阿生瘫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江明玉艰难走到阿生身边,蹲下:“阿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朋友,要杀他最重要的人。 阿生抬起眼,眼里全是血丝,泪水和恨意搅在一起,瞪向江明玉,冷笑道:“我的父母,妹妹,都被他杀了,不止我想,那些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人,哪一个不想杀了他!” 江明玉转头看萧砜,萧砜却是唤:“林副将。” 林副将走进来:“属下在。” “带小公子回去休息。” “是。” “萧砜!”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萧砜和阿生。 阿生额前的碎发挡住他的眼睛,他轻笑了两声,讥讽道:“大将军把明玉支开,是怕他知道你是怎么屠尽南疆,手上沾满鲜血的吗?” 萧砜眸色微变。 “我挺好奇的,你说你这样一个满手鲜血的人,是怎么把明玉养得这么单纯的?” 萧砜没有回话,目光没有温度:“你南疆余孽的身份,若无他人隐瞒,不可能混入京城,你的幕后之人是谁?” 阿生笑了两声,爬到匕首前,抓起匕首对准自己脖子:“爹,娘,是我没用,杀不了仇人,孩儿这就下去与你们团聚。” 萧砜皱眉,抄过茶盏重重掷下阿生手中的匕首。 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阿生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他苦笑着闭上眼,一心求死:“你杀了我吧。” 萧砜居高临下,“一个死人可报不了仇。” 阿生恶狠狠瞪向萧砜。 萧砜解下腰间的钱袋,扔给阿生:“等你日后什么时候有能力了,随时来寻仇。” 阿生不解。 萧砜背手而立,神色藏匿在阴影里看不真切:“玉儿真心把你当朋友,你不该辜负他。”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见玉儿。” 萧砜打开门:“他不需要你这种朋友。” 阿生艰难站起来,走到萧砜身边时停顿,少年目光凶狠:“别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 他迈出门槛,一瘸一拐走进月光里:“萧砜,总有一日,江明玉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到那时,他还会这么依恋你吗?” …… 刚站在江明玉门前,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 萧砜接住扑过来的江明玉。 江明玉焦急看向萧砜:“萧砜,阿生他……” 萧砜揉揉江明玉的头:“他走了。” 江明玉低下头,他收紧抱在萧砜腰上的手臂,脸紧紧贴在萧砜结实的胸膛。 阿生的话像魔咒一样不停在他脑中回荡。 他想像反驳那些无知民众一样反驳阿生,想说他萧砜是个好人,绝不是滥杀无辜的恶鬼。 可他看着阿生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突然就有些动摇了。 江明玉感到窒息:“萧砜……阿生的父母,是你杀的吗……” 萧砜没有说话。 江明玉抬头。 头顶的月亮被云翳遮挡,最后一丝光亮也在萧砜眼中沉寂。 江明玉只能看见萧砜黑沉沉的眼眸。 萧砜声音很低,带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和沉重:“玉儿,你把这乱世、把每个人都想得太美好了,包括我。” 江明玉茫然。 “战场上哪里分什么好人坏人,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 眼前的萧砜忽然让江明玉感到陌生。 他脚底生了怯意,下意识往后退:“萧砜……” 他退一步,萧砜就逼近一步,漆黑的眸子像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江明玉退无可退,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 萧砜将人困在方寸之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那双惶然的眼睛直视自己。 “若我说,阿生的父母,乃至更多无辜之人,虽非我所杀,却都因我而死,你也要讨厌我、害怕我、离开我吗。” 江明玉只觉耳中嗡鸣作响,一阵头晕目眩。 他想起萧砜照顾自己时无微不至的模样,想起无数人说萧砜弑父屠城,也想起他踩断孙德茂胳膊时那冰冷的表情。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萧砜? 江明玉发现,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萧砜。 窒息感像只巨手死死掐在他脖颈,江明玉脸色苍白,忽地用力推开萧砜跑远。 萧砜停在原地,望着那抹跑远的身影,久久未有动作。 …… 将军府。 书房。 自那晚后,一整天,江明玉都没有再在萧砜面前出现过。 萧砜这边,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大将军脸臭得能吓死人了。 “将军,阿生那边暂时没见他和谁有联络,我会让人继续盯着的。” “嗯。” 只一个嗯字就没了下文。 林副将偷看了萧砜一眼,小心翼翼:“将军,小公子年纪小,您别跟他置气,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吃饭了,要不,您去哄哄他?” 萧砜执笔的动作一顿,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墨梅。 他放下笔,皱眉:“去让厨房做些小公子平日爱吃的。” 往日小公子不高兴了,他们将军去哄一哄就能好了。 小公子心情一好,他们将军心情就好,做手下的自然也能跟着喘口气。 “好嘞将军。”林副将忙不迭跑去厨房。
第10章 紫色眼瞳 站在江明玉门前,萧砜敲门。 “玉儿,开门。” 里面传来江明玉闷闷的声音,“我睡下了……” 萧砜手中端着一份叉烧肉,一碗米粥,闻言语气重了几分:“一天不吃饭你想把自己饿死吗,江明玉,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 江明玉头发乱糟糟散着,身上穿着白色里衣,脸色有些苍白。 萧砜注意到他手指上几道细细的割口。 “手怎么伤的?” 江明玉眼神闪躲,将受伤的手藏在背后,伸手去拿萧砜手里的餐食:“没,没什么,吃的给我吧,我一会儿就吃。” 萧砜看了他一眼,绕开他,径直推开江明玉身后的门。 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后,萧砜却愣住了。 江明玉的卧房地上,堆满了一个个纸船。 那些纸船是给死去的人祈福用的。 萧砜一瞬失了言语。 片刻,他问江明玉:“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就为了叠这些东西。” 江明玉低着头,“你说…战争很残忍,我不懂战争,但我想,如果那些人的死和你有关,你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你是镇守一国的将军,你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就不可避免手上沾染鲜血,我无法阻止战争,但我想为阿生的父母,想为那些死去的人祈祈福,我帮你还一点……你的罪业就能少一点……” 萧砜的心脏剧烈震颤了一下。 烛火摇曳,江明玉那双澄澈的眼眸通红一片,看着自己时,却又那样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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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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