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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晋南低下头，缓缓摊开手。 掌心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的月牙印深可见血。 街上。 长街两侧挂满了红绸，卖灯笼的摊子围满了人，空气中飘着炸糖糕的甜香，混着嘈杂的人声，热闹不已。 江明玉脖子上的丝巾随着动作松开，露出下面显眼的掐痕。 萧砜眸色一凛，抓住正要去买糖人的江明玉，问：“脖子怎么弄的？” 江明玉忙捂住脖子，“我，我自己不小心挠的。” “是挠的还是掐的我看不出来？你今天见到老夫人了？” “嗯……” 萧砜沉默片刻，抚了下他的颈侧：“还伤着哪没？” 江明玉摇头，颊边的梨涡痣漾起可爱的弧度：“我没事，天底下名医那么多，叔叔的母亲一定可以被治好的。” 萧砜捏捏他的脸：“以后不要再靠近那里了，老夫人神志不清醒，容易伤到你。” 路过个卖面具的摊子，江明玉挑了个看起来特别霸气的牛头面具，戴在脸上冲萧砜做鬼脸。 萧砜挑眉，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戴在自己脸上，给江明玉换了个小兔子的：“这个合适你。” 江明玉嫌弃：“为什么是兔子？” 萧砜轻笑一声未语，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江明玉嘟囔着跟上去。 街上许多手牵手的情侣。 萧砜走在他前面，江明玉盯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 江明玉咬了下唇，试探地去牵萧砜。 牵到了。 江明玉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低下头不敢看萧砜的表情，耳尖红得滴血。 指尖一空，萧砜忽然松开了江明玉的手。 江明玉愣了一秒，心也跟着空了，眼眶随之泛起酸意。 下一秒，一只大手重新握住了他。 掌心的温度传给江明玉，修长的手指不容拒绝挤进江明玉指缝，将他扣得很紧。 江明玉抬头去看萧砜。 萧砜戴着面具，只能看见那张刀削般的侧脸。 “人多，牵好，别走散了。” 江明玉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回握着萧砜，“嗯！” 走到姻缘树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整条街灯光通明，热闹非凡。 许多情侣都在树下挂祈愿牌。 江明玉找摊主买了个带荷包的许愿牌，背对着萧砜，趴在桌上画画写写。 萧砜好奇凑过去看：“写的什么？” 江明玉连忙捂住：“你怎么能偷看别人的心愿！不许看。” 萧砜眼神不自觉冷了几分：“玉儿有喜欢的人了？” 这姻缘树，只求姻缘。 江明玉写完了，把心愿牌塞进荷包里，用红绸串在一起，踮起脚，将那荷包挂到树枝上，与千百个许愿荷包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是哪个了。 挂完荷包，可以免费抽个姻缘签，江明玉抽完签回来，萧砜还站在那棵姻缘树下。 江明玉眼睫弯弯，颊边的梨涡痣明亮的灯火下格外动人。 他很自然地去牵萧砜的手：“萧砜，走吧。” 萧砜不动声色将一个红色的物什收入袖中，轻声应：“嗯。” 江明玉把街头街尾玩了个遍。 岸上的玩完了，水里的还没玩，便撒娇求着萧砜带他去坐花船。 湖面上飘着数十艘花船，每一艘都挂着红灯笼，这船只能情侣两人坐一艘，并且按夜租。 萧砜没所谓租金，只待江明玉玩够了再离开便是。 由于二人都戴着面具，江明玉体型又娇小，和高大的萧砜站在一起，乍一看倒是郎才女貌相配得很。 船家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见二人上了船，意味深长地朝他们笑了笑：“二位客官玩得尽兴，船上有清热解渴的果汁，只要50文哦。” 江明玉一听，拧眉：“怎么包了船里面的果汁还要花钱买？” 船家笑了笑：“不喝不要钱，喝了明早再结于老夫便是。” 江明玉还在再说什么，就见萧砜抛了一锭银子给船家。 船家立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萧砜去牵江明玉：“上船吧。” 两人的花船飘远，那老船家对着银子哈了口气，美滋滋咬了口。 忽地他想到刚刚那娇小女子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怎么好像是个男人…… 船家挠了挠头，难道是他听错了？ 花船内空间很大，甚至还有张床，床边的桌案上摆着些许水果，还有那老船家说的果汁。 那果汁不知是什么水果榨的，竟然是粉色的。 疯玩了大半个晚上，本来江明玉还觉得隐形消费有些坑，这会儿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 这船没船夫，需要客人自己划到想去的地方。 萧砜在外面划船，江明玉倒了杯果汁，仰头喝了大半杯。 口感清甜，还是冰镇过的。 江明玉意犹未尽又喝了口，剩下半杯想着留给萧砜。 他端着剩下的半杯果汁，撩开帘子，“这个果汁好好喝，你尝尝。” 萧砜皱眉看他：“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嗯？” 江明玉扯了扯自己领口，眼睛开始雾蒙。 他舔了下水润的下唇，身子无力地往萧砜怀里歪去：“唔，好像是有点热……”
第12章 你喝的东西有问题 江明玉歪在萧砜怀里，手中果汁尽数洒在萧砜玄色的衣襟。 他想说话，一张嘴却是软绵的气音。 太奇怪了。 怎么突然这么热。 江明玉攥紧萧砜的衣襟，将脸贴在他衣襟上的扣饰上。 金属的凉意传来，江明玉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好凉快……” 萧砜揽住他的腰，将软成一滩水的人从怀里捞起来一点，探了下他红透的脸颊。 烫的要命。 “江明玉。”萧砜捏住江明玉脸颊，蹙眉看他。 江明玉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涣散，听见他唤自己，眼神聚焦了一下后又迷蒙起来。 萧砜捡起地上的杯子，闻了下里面残余的液体。 除了果香的清甜，还掺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苦腥。 那气味很淡，但萧砜还是第一时间认出那气味是何物。 边关的军营里，这种植物偶会从敌国流进来，将士们私下称它为“一梦春。” 这是种异域之花，捣碎后的汁液掺进任何食物里都很难辨识出来，少剂量摄入不伤身，且有强烈的......效果。 花船里备这种东西，用意不言而喻。 这种边关的东西，竟混入了京城。 他放下杯子，问江明玉：“你喝了多少？” 江明玉迷迷糊糊，他听不见萧砜在说什么，只觉有把火在他身体里烧，烧得他骨头缝都在灼痒，迫切想找个凉快的东西抱上一抱。 怀里的萧砜就是个现成的人形冰块，他哼哼唧唧贴上去。 萧砜按住他乱动的手。 他想起江明玉从船内出来时，手里端着的半杯果汁。 掺了一梦春的果汁，一口就让人燥热不已，江明玉竟是喝了大半杯。 江明玉贴着萧砜的脖子蹭了一会儿，还是热得不行。 ................................. 萧砜眼神晦暗几分。 他低头看江明玉。 江明玉迷离的双眸泛着水光，仰着汗涔涔的小脸，呵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萧砜伸手，剥开他脸上黏着的一缕头发。 感受到凉意，江明玉本能地用脸颊蹭他手心。 “玉儿，你喝的东西有问题。” “我帮你，你听话些。” …… “萧砜……萧砜……” …… 萧砜的手很大，掌心是常年练武的厚茧。 …… 江明玉的脸从萧砜颈窝抬起。 萧砜依旧衣衫整齐，江明玉的衣服却滑到了肩膀。 江明玉捧住萧砜的脸，雾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砜的唇。 他不清醒，可脑海里又有股强烈的冲动。 微微张开的红唇，一点点向萧砜凑近。 萧砜怔住。 江明玉颤抖的睫毛扑闪着，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近到那双湿润的红唇马上就要贴到他的。 萧砜回神，迅速偏开了头。 那个吻便落在萧砜脸颊。 萧砜躲开了他的亲吻。 江明玉的眼泪啪嗒落下来。 萧砜下颚绷紧，将人按回自己怀里。 他刚刚躲闪的动作惹了江明玉不高兴，江明玉在他怀里小声哭着，挣扎不肯让他抱。 …… 江明玉呜咽着咬在萧砜肩膀。 …… 萧砜抽回手。 …… 萧砜把昏睡过去的人放回床上，拽过被子仔细替他盖好。 江明玉眉心轻轻皱着，睫毛上挂沾着细碎的水珠。 萧砜探了下他的额头，皮肤的热度已经稍稍降下来了。 起身时，袖中掉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那正是江明玉今天挂在姻缘树上的祈愿荷包。 里面写的不是别人的名字，而是萧砜，还有两缕用红绳小心系起来的发丝。 萧砜将荷包捡起，仔细拍掉上面的灰，而后珍惜地揣进胸襟里，走出船舱。
第13章 脸怎么这么红？ 春桃站在一片焦黑的厨房门口，瞳孔不可置信地骤缩。 灶台下有个人影，那人满身都是灰，被呛得直咳嗽。 春桃看见那人胸前的长命锁才认出是谁。 “小公子，你这是……” 江明玉抬起头，俊俏的小脸沾了面粉和锅灰，他小心把一笼桂花糕从烧焦的蒸笼里取出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笼了。 在差点把厨房烧了后，江明玉终于做出来一笼稍微能看过去的桂花糕。 “小公子，我来吧，别烫着您。” 春桃忙不迭过来抢过江明玉手里的蒸笼：“小公子想吃糕点吩咐奴婢让厨师做就好了，您要是伤着了，让将军知道定要问责奴婢的。” 提到萧砜，江明玉呼吸一顿，某些难以言喻的画面登时又涌进脑海。 花船那晚之后，江明玉就没敢再去见萧砜。 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江明玉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那天...... 一梦春又不是什么无解的东西，萧砜明明可以带他去医馆，实在不行把他泡在湖里清醒清醒都能熬过去。 可是萧砜却用了那种方式帮自己。 明明那种事，只有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才能做…… “小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春桃一回头，就见江明玉整个人跟熟透了一样。 “没、没事……” 江明玉拍了拍脸，害臊地把脑子里的废料想法全部甩出去。 总之经过那晚，江明玉觉得，他和萧砜的关系好像拉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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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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