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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头的明黄御驾,便是高渌与王嫋同乘,随行的禁军更是不胜其数。 高渌斜躺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王嫋如玉般的手指。 “今日难得出宫,你可与家人团聚一番了。” 王嫋任由他的动作,双眼含笑,“嗯,我已经和父亲母亲说过了。” “只是辛苦你,还要应付那些女眷。”高渌微抬起身,望着面前美人溢出了疼惜。 “哪里就辛苦了,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高渌直接坐起身,脸上换上一副郑重神色,“今日人多,尤其要小心临昌王。” “我知道,再说临昌王妃早逝,我也见不到他。” “嗯。”高渌慢慢点头,对于临昌王,他总觉得不简单,但也只能暗中提防。 王嫋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安抚他的不安,“没事的,他现在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高渌回握着那只手,轻轻揉搓,“嗯,嫋嫋说的对。” …… 春风无意,撩得玄色车帘微微扬起。 一角缝隙之外,后方三驾马车中的旖旎风光,便这般不经意地露了出来。 瞿济白一身月白外裳,墨发松松垂落,面如傅粉。 此刻,后腰正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掐紧,无法动弹分毫。 高澹的玄色朝服层层叠叠,懒懒倚靠在车壁上,丝毫不在意堆起的褶皱。 他将面前人强行摁在双膝之上,迫使瞿济白直面自己。 “痒……”瞿济白不安地扭动着腰肢,身后的那只手随意游走,搅得他只想往前挪。 高澹慢慢将手下移,停在了他的后臀。 “今日是不是没喝水?本王瞧着,你的嘴皮怎么有些干了?” 瞿济白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没有啊?” 高澹喉结微滚,起身凑近了些,“是吗?让本王好好看看。” 下一瞬,两唇相贴。 柔软的触感,是高澹梦寐以求的味道。 瞿济白本能地往后逃,却被腰后的那两只手禁锢地动弹不得。 他被动地待在原地,感受来自高澹肆无忌惮地索求。 直到二人呼吸逐渐乱起来,高澹才不舍地退出来。 “你看,现在水润多了。” 高澹伸出手,大拇指擦过唇上的水渍。 “真的吗?”瞿济白微喘着,慢慢擦着自己的唇肉,“好像是真的哎~~” 语调甚至带着意外的惊喜。 高澹眼神变暗,往日他最多只是亲亲摸摸,这次终于尝到了真正的滋味。 “本王怎么会骗你呢?” “好吧,那,那下次你再帮我。” “嗯,但是本王有素净之癖,除了本王不可以第二个人再这样对你,知道吗?” 瞿济白点点头,“知道,只有高澹可以。” 高澹的视线慢慢下移,手掌一点点覆上白皙的脖颈,“再让本王看看,你的颈侧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唔……没有~~” “没有吗?”高澹歪头在颈侧慢慢吮吸,“这里呢?” “痒~~” “那让本王亲亲,就好了……” 帘幕低垂掩尽温存,车轱辘混在车马流中缓缓前行,载着满厢旖旎,汇入浩荡人流里。 两个时辰后,车马停在了承天河畔。 禁军开道在前,旌旗如云。 鳞次栉比的官轿与朱轮华盖沿河岸排开,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依次下车。 皇家车驾以明黄锦缎为饰,稳稳驻于高台之侧,护卫环立,气势肃穆庄严。 河道两岸早已人头攒动,百姓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翘首以盼。 岸边柳枝新绿,繁花似锦,人人面上都带着喜色,静候着一年一度的祓禊祈福。 只待礼乐响起,便要共沐河风,祈一岁平安顺遂。 黑白两色身影前后下车,瞿济白面上带着两片未褪的潮红,连耳尖都染着浅淡的粉色。 高澹立在车前,理了理衣摆,率先迈出一步:“今日你就是本王的贴身护卫,万不能离开本王半步。” “嗯嗯。” 瞿济白温顺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 只是两人尚未行远,高澹忽然顿住脚步。 抬眼望去,前方一辆宽大马车横在路中,恰好将去路堵得严实。 片刻后,车辕上跃下一名身形高大的劲装随从,动作利落回身,掀起车帘,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位身着绛色锦袍的男子。 车马旁早已备好一架紫檀轮椅,那男子被安稳安置其上,待随从整理好衣袍毯褥,他才缓缓抬眼,望向高澹二人。 目光清淡,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凉意。 “是本王挡了你们的路。” 说话时气息偏浅,听着温和,却掩不住几分病气。 高澹勾了勾唇角,面上笑意未达眼底:“王兄客气了,不过稍等片刻,无妨。” 被称作王兄的男人淡淡颔首,身后随从当即推着坐舆,朝着祭祀方向行去。 待那身影走远,瞿济白才悄悄拽了拽高澹的衣袖,小声疑惑:“他是你的兄长吗?” 高澹没有回头,只不动声色将他的手拢进自己袖中,“是。但你记着,离他远些,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嗯,我记住了。” 瞿济白乖乖应声,仰起脸认真道,“只有高澹是好人。” “呵呵~~”高澹低笑一声,目光扫过他颈间红痕,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遮去那抹暧昧痕迹。 “我们也走吧,大典快开始了。” 已经走远的轮椅缓缓停了下来,主仆二人齐齐回身,望向那道玄色身影。 “王爷,广阳王将潘琮一家都抓进了镇夜司,如今快一月时间过去,会不会……” 男人收回视线,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阴冷。 “若他能审出来,早就找到我们的人了,还用的着等这么久?” 他慢慢抬头,目光投向岸边祭台,“倒是他那个王妃,本王可是听说与瞿家闹了好大的不愉快。” “是,但目前还没查到是什么原因,只知道瞿文辅被降职,就与此事有关。” “那就看看,这次会不会有新的收获。” 一阵风吹来,将他的衣摆吹起,他的双腿却没有任何知觉。 他望着祭台,望着上面飘扬的明黄旗帜,心底的不甘肆意疯长。 若他没有出意外,今日站在那里的就是他高澄。 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做什么临昌王。 “王爷~~起风了。”身后的随从替他将薄毯盖严,遮去大半凉意。 高澄的心绪也跟着这话渐渐平息,重新恢复起外人面前的温和模样。 “走吧。”
第41章 云修的护卫还挺俊秀 大典的礼乐声渐渐消散在承天河畔,春日的暖阳斜斜洒下,将河岸的彩幡染得愈发鲜亮。 高渌携王嫋走向河畔开阔处的露天宴场,百官与宗室紧随其后。 案几依次排开,四周悬挂着彩绸,虽无帐内的精致,却更显开阔气派。 高澹今日出门只带了瞿济白一人,还是以贴身护卫的名义。 原本王喜提议让他扮作王妃模样出席,但瞿济白很排斥那些繁重的衣裙和首饰,怎么都不肯换衣裳。 最后还是高澹想出了顶替燕屛来的法子,让他跟着自己来了今日宴上。 二人依次在案几旁落座,旁人都是主子在前,随从在后,准备随时侍候。 偏偏瞿济白不懂这些,桌案各自占了一半,连蒲团都是直接跪坐上去。 高澹无奈叹息一声,身侧之人的衣袖往上挽起,“急什么?出门的时候不是用了早膳吗?” “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大的宴会呢,好多人啊~~” 瞿济白仰起脸,眉眼舒展,笑靥清绝,如明月破层云,好看得让人一时忘言。 许久,高澹才从怔愣中回神,“好,那你吃吧。” 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吃食,瞿济白起其中一块,掰开一半递到了高澹手中。 “高澹,你快吃~~” 望着手中的糕点,高澹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笑意。 “云修今日心情不错?”上首的高渌看得分明,缓声开口。 他已经注意这边很久了,还嘴硬说自己对瞿济白无什么心思。 这相处起来多自然?举止和寻常夫妻有什么区别? 高澹抬眸撞上兄长目光,心头莫名一虚。 他忙敛了神色道:“皇兄说笑了,今日天朗气清,臣弟心情自然舒畅些。” 高渌唇角轻扬,意味深长道:“是吗?”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只这一抹了然笑意,兄弟二人便已心照不宣。 高澹缓缓垂落眼睫,耳尖不受控地漫上一层浅红。 “你怎么了?”瞿济白倾身靠近,弯腰去看他的脸。 “没事。”高澹侧过脸去,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烫。 “快吃东西吧,尝尝和王府的吃食有什么区别。” “嗯!”瞿济白重新坐好,拿起筷子认真品尝起面前的美味。 上首的王嫋轻轻扯了扯高渌的衣袖,低声说道:“他们当真……” 高渌举起酒杯浅抿一口,“我说什么来着?这臭小子,还天天在我面前装。” “也好~也好~”王嫋放不下心中顾虑,“只是这样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往后还是得重新给他娶个王妃。” “看他自己吧,若是过了新鲜劲儿再说,现在估计不能提。”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瞿济白,眼底干净的笑意,是高澹身上极少出现的无忧模样。 或许,唯有待在这样纯粹的人身旁, 这个素来负重前行的人,才能真正卸下几分重任,偷得片刻轻松。 这一幕不仅被高渌看在眼里,同样也落进了其他有心人眼中。 第二列的坐席上,高澄缓缓举起酒杯,“云修身边的护卫怎么换人了?” 听到这话,高澹下意识往前倾身,遮住了瞿济白大半个身子。 “王兄倒是细心,竟还记得我身边的护卫。” 高澄侧目,那张盛着儒雅的脸上,是与之不符的虚弱。 “从前那个瞧着就是武艺高强,现在这个嘛……” 透过为数不多的空隙,他只能窥见一个侧影, 但只一个侧影,也够了。 “倒是长得俊秀。” 高澹微微弯唇,单手执着一盏佳酿,“是啊,本王身边的人自然都要相貌出众,这不是人尽皆知吗?” 身侧的瞿济白好奇歪头,高澹身边的人都是容貌出众的人吗? 王公公都长白头发了,也不出众啊? 不过那个燕统领长得还行,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高澄淡淡收回视线,“本王以为,那些不过是讹传而已。” “呵。”高澹轻嗤,“倒是王兄,除夕宫宴都不愿出席,今日怎的出来了?伯婴呢?怎么没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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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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