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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理衣摆,昂头看向几步之外的瞿济白。 那人正揪着衣袖,蹙眉看着他们。 “瞿济白的痴傻之症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猜测,你们夫妇应当脱不了干系。” 周氏闻言,脸上迅速爬上一层寒霜。 广阳王,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知情的下人,早已打发出了伯府,广阳王是从哪儿听到的? “趁现在本王不愿招惹麻烦,你们最好管好自身。” “本王最厌烦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虚伪自私,依着父母的身份,却未尽一分该尽的责任。” 说罢,高澹抬脚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瞿济白。 “咱们走吧,你母亲说她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跟你说话了。” 高澹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强势转过身,一步一步带着他远离那方寸之地。 有风袭来,吹起了周氏的裙摆。 明明是暮春时节,可她却觉这风比冬日还要刺骨。 错落排布的行帐,鳞次栉比,绵延数里。 其中一顶悬挂麒麟旗帜的帐子前,护卫守在十步之外,并未近前。 与其他帐外的情形,截然不同。 一名护卫脚步匆匆地走来,和看护的兄弟低语几句:“快快通禀一声,我有重要的事要回禀王爷。” 听到这话,那护卫脸上闪过犹豫,但还是没有动。 “且等等吧,再急也不急这一时。” “为何?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扶安在里面。”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几人默默退到一旁,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 “传热水。”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帘帐飘了出来。 外间候着的随行宫人,早已备好了热水,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味,似乎温度都比外间要高些。 扶安只披了件中衣,裸露的肌肤上留有浅淡的牙印。 “放那儿吧。”一声令下,宫人便依着规矩慢慢退了出去。 扶安拿起帕子,在温水中打湿,而后缓步走至屏风后。 后面是一身狼狈的高澄,目光涣散,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清醒。 “王爷还没缓过来吗?”扶安细细清理着他身上的脏污。 那双无法动弹的双腿上,都是他轻咬出的齿印。 “属下替您擦洗。”说着,帕子已从唇角,滑至胸膛。 高澄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那抹红也随着时间消退,重新恢复了矜贵模样。 “抱本王去床榻。” 扶安却并不听他的吩咐,只认真擦拭着手下的肌肤。 “扶安!本王说话你听不到吗!” “属下知道王爷今日很生气,但该擦洗还是要擦洗的,您想打骂属下,属下都依您。” 尾音还未消散,高澄已经抬手,一巴掌结实打在了扶安左脸。 扶安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被这个巴掌打断动作。 反而加快速度,擦上了那处最隐私的地方。 他边上下擦拭,边抬眼望着轮椅上的人。 气氛突然又灼热起来。 高澄有些慌乱地别过脸,不愿出声。 良久,扶安终于收拾干净,抱着高澄将他安置在了床榻。 “去给王爷准备一份膳食。”他轻抚高澄脖颈,将上面的暧昧痕迹遮在了锦被之下。 “累了吧?吃点东西再睡。” 帐外久候的护卫,终于听到了这声,猜测应该已经结束,才走近两步禀明。 “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 扶安眉头微蹙,看了眼床上之人,在他并不想拒绝的眼神里,默默起身穿戴整齐。 “进来。” 护卫低垂着头,不去看周围环境,只朝着声音来处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何事?” “回王爷的话,属下今日奉命盯着广阳王,方才宴席结束,广阳王去了御帐一趟。 出来后,又和宁安伯夫人说了会儿话,但属下瞧着,不是寻常岳婿那般亲厚,倒像是有仇一般。 还有那个广阳王身边的护卫,好像和宁安伯夫人相识,二人举止有些亲近,还哭了好一会儿。” 高澄一点点坐起身,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就说那个护卫有些不对劲,瞧着哪里有半分习武之人的气韵。 可他怎么又和宁安伯夫人相识? 京中也未曾听闻,哪家有这么个美郎君。 “派人盯着宁安伯夫人,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个护卫的真实身份。” 护卫立刻躬身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切记,莫要让镇夜司的人察觉。”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小心!” 待护卫退下,扶安才重新坐回床沿,摁着高澄躺回去。 “王爷是觉得那个护卫有问题?” 高澄颔首,“本王瞧着,高澹对那个护卫倒是颇有爱护之心。若能抓住他的软肋,也不算浪费了其他棋子。” 扶安眼睫垂落,遮去了瞳仁里的情绪。 “广阳王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癖好。” 高澄抬眸瞪他一眼,“你又不是他,怎会知道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扶安伸手探进被褥,握住那抹纤细的腿弯,“王爷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比属下貌美吗?” “呵呵~”高澄扣上他乱走的手,“你一个下贱的护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本王?” “是,属下下贱,方才不正是下贱的属下,给您带来了欢愉吗?” “怎么?王爷现在又不愿承认了吗?” “你放肆!” 不等高澄低骂出声,扶安已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唇……
第44章 嗯,本王教你 日头偏移,已经过了午时。 场上的人各自集结,或是诗词相聚,或是结伴游船,又或策马狩猎。 高澹带着瞿济白慢慢往要他的营帐走去,途经各处无不是欢声。 瞿济白好奇地张望,“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你也想去?”高澹没有回头,只加快了脚下步伐。 “没有,我就问问。”瞿济白收回视线,紧追上去。 不过片刻,他们抵达王帐,帐内几乎与房间无异,需要打的物品一应俱全。 就连瞿济白喜欢的九连环,都摆在了床榻。 “去把床上那套衣裳拿过来。”高澹说着扯下腰带,身上的外裳自然脱落,露出精瘦的腰身。 他下意识去看对面之人,那人正捧着衣裳走来,好似没看见自己的举动。 “会穿衣服吗?” 瞿济白疑惑抬头,“会啊。” “来吧。” 高澹展开双臂,胸膛直面那个怔愣着的少年。 “我,我给你穿吗?” “对。”高澹嘴角拧着笑,“替本王更衣。” 瞿济白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抖开手中的衣物,研究好一会儿才往他身上套去。 他的身形并不矮,七尺高已是他人仰视的存在。 可偏偏高澹比他要高些,或许有八尺,得垫脚才能够上后脖颈。 高澹见状,微微倾身,嘴唇正好对上他的额头。 “很难吗?” 热气喷洒而出,将白皙的前额拢在了滚烫里。 瞿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眼,“我,我不太会……” 高澹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带着他将衣服披上身,而后环住自己的腰。 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抚摸到腹部结实的肌肉。 瞿济白疑惑地垂眸,手掌用力按了按,“为什么你这里跟我不一样?” 高澹缓缓舒出一口气,酥痒的触感,让他的体温慢慢攀升。 “想看吗?” “可以看吗?” “可以,晚上回来给你看。现在,把腰带扣上。” 瞿济白听话地照做,手指一点点缠上玉扣。 高澹喉结微滚,本想逗弄瞿济白,反倒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 “瞿济白~” “嗯?”瞿济白终于扣好腰带,抬头去看说话之人。 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掰起,唇上多了道炽热的轻柔。 随后很快变成了肆意的汲取,吞噬,缠绵。 帐内安静下来,静的能听到瞿济白咚咚作响的心跳。 能听到吮吸时带起的水声。 “王爷!马匹已经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出发。” 帐外的一声禀告,打断了里面二人的亲热。 高澹终于舍得松手,撤离时拉起的银丝,还挂在瞿济白的唇角。 大拇指擦过他的唇肉,将那抹暧昧的丝擦拭干净。 “这个,是你没完成本王吩咐的惩罚。” 瞿济白双眼含春,眸底漾着一汪软润碧波,被浸得微微泛红。 周遭声音,他听不真切,也看不分明, 整个人像浮在云里,只凭着本能点头,温顺地应着他的话。 高澹的呼吸跟着一紧,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何一颦一笑都能将他搅得神魂颠倒。 “走吧,随本王去山上狩猎。”他哑声道。 瞿济白揉揉眼眶,神情才恢复了一些正常,“可是我不会。” “嗯,本王教你。” 这句话,高澹觉得自己好像说过很多遍。 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对着瞿济白在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亲手教养出一个最合自己心意的人。 而自己,甚至沉浸其中,颇有几分乐趣自在。 一个时辰后,进山狩猎的队伍已经四散开,各自朝着目标奔去。 唯有瞿济白和高澹二人,一骑一立,驻留在山脚下。 瞿济白从未骑过马,乘坐马车也是离开伯府后,才体验到的。 他看着脚下远离的地面,紧紧抱着马脖子,连身体都不敢打直。 高澹无奈叹气,怎么会有人连马都不敢骑呢? 一个时辰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们连山都没进去。 “瞿济白,你要是再不愿起身,本王就走了。” 高澹作势要松开缰绳,翻上另一匹马。 瞿济白有些着急地直起身,想去拉他,又不敢动,僵在了原地。 “别,别走。” 高澹看看左右,四周安静无声,更没人出现,他才松开另一匹缰绳,快速翻上马,将瞿济白紧紧箍在身前。 “坐起身,腿上用力夹紧马腹,丹田沉气,不要害怕。” “驾!” 马鞭扬起,胯下骏马立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绝尘奔出。 瞿济白紧绷着身子,双手死死抓着马鞍前端,闭眼不敢去看面前闪过的风景。 高澹握住他的双手,凑到耳边低语:“怕吗?” “怕……” “怕就靠近本王怀里,有本王在没什么可怕的。” 瞿济白顺从地往后靠去,贴上坚实的胸膛,他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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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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