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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心情不错?”有人开口问道。 高澹收回视线,顺着他的意思点头,“确实不错。” “……” 大臣本是客气一番,没想到真能得到回应,一时片刻还有些不适应。 “不知王妃近日身子如何了?” “王妃身子一直不好,也不知道宁安伯是怎么照顾子女的,竟给本王嫁了个病秧子。” 高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没有半分真的嫌弃之色。 “王妃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嗯,王妃他一定会没事的。”高澹默默重复一遍。 心中想的,却是瞿济白哭着说不要的脸。 如果当初嫁进来的不是瞿济白,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吗? 应该……会吧。 他可能还是会同情瞿济白,还是会面对那张脸情不自禁。 只不过身份从假王妃,变成了内兄。 这么一想,高澹心中生出几分悖论之感,伦常礼教也不是很重要了。 被高澹当作内兄的瞿济白,此刻正由丫鬟领着去一旁净手。 匆匆洗了手,他又跟上丫鬟脚步,准备折返前厅。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旁边的园子里就传来几声孩童的嬉戏。 同龄之人间可能真的有吸引力,尤其对瞿济白这个心智只有十岁的人来说。 他莫名被吸引,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丫鬟只能跟在他身后,确保人不会从眼前消失。 一墙之隔,里面是三个十一二岁的总角稚童,在追逐着踢蹴鞠。 鞠球被大力踢出去,朝着瞿济白面门而来。 “嘭”地一声,鞠球砸在他的鼻梁,一股鼻血直直流淌下来。 瞿济白吃痛地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发出一阵痛呼。 丫鬟吓得忙转身去寻府医,可别在今日惹了广阳王不快! 三个稚童一齐走近,蹲在他身前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站在这里偷看我们玩蹴鞠呢?不知道容易踢着人吗?” 最中间的一位,是临昌王府的世子高伯婴。 他蹙着眉,掏出帕子递过去,“对不住,是我们的过错,丫鬟已经去找府医了,我会赔偿你的。” 瞿济白接过帕子,摁在了鼻孔下。 双眼痛出的泪花慢慢从眼角滑落,但还是摇着头不愿怪他们。 是他自己好奇跑过来的,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其中一位稚童叫了一声,“呀,是你啊!” 高伯婴回过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稚童挠挠头,“我刚刚到前厅去捡球,看到过他。” “前厅?”高伯婴有些不悦地垂下嘴角。 如果是前厅的客人,那就遭了。 一定是父王请来的贵客,若是叫他知道自己伤了贵客,又要挨一顿罚。
第63章 你是何人? “我,我没事。”瞿济白感觉鼻子没那么痛了,才有力气说话。 “你是何人?”高伯婴在他面前蹲下,认真打量起来。 面容干净,锦袍玉带,像是哪家的郎君。 但他很少出门,也认不得是哪一家的。 “我,我叫瞿济白……”说完,瞿济白忽然想起高澹的嘱咐,不让自己说身份。 他想去捂嘴,手里带血的帕子却被他捂在了嘴上。 铁锈味的血沾到唇上,他才慌忙呸呸几下。 “哈哈哈,他好像个傻子一样~~”那位最早见过瞿济白的孩童大笑出声。 瞿济白面色涨红,低声反驳:“我,我不是傻子。” “江舟!”高伯婴斥责一声,“不可无礼!” 被叫到名字的江舟,立刻垂下头,温声致歉:“对不起,我只是说着玩的,不是说你傻的意思。” 高伯婴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见他瞳仁清明,可神情是不符年纪的纯良。 “你是跟谁来的?” “高……王爷。” 瞿济白本能想说高澹,又记起王公公的嘱咐,不能在外人面前直言高澹的名讳,便匆匆改了口。 “你是五叔身边的人?”高伯婴站起身,又从江舟身上搜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瞿济白手里。 “待会府医过来给你看看,应该是砸到鼻子了。” 瞿济白接过帕子笑笑,“谢谢~~” 这一笑,高伯婴更加确定了,面前之人确实有些不对劲。 和常人不太一样。 “快快,在这里!”前去寻找府医的丫鬟,带着府医跑了回来。 “参见世子,奴婢带了府医来给这位郎君瞧瞧。” 高伯婴缓缓颔首,“嗯,带他去厢房看看吧,他是五叔的人?” “是,广阳王命奴婢带这位郎君去净手,结果听到您和两位郎君在玩,就想着过来看看……” “知道了,本世子会去向五叔请罪的,不会连累你们。” 高伯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放下袖子朝着前厅走去。 身上带着不属于十一岁孩童的成熟,与他的父王不是很像。 瞿济白被领着前往厢房,一步一回头。 “刚刚那个孩童是谁啊?” 丫鬟恭声回道:“回郎君,是我家世子。” “世子?”世子是什么? 他没问出口,还是回去了问问高澹吧。 前厅,高澹望着大开的厅门,脸上渐渐染上不耐。 瞿济白去哪儿了?为何净手需要这么久? 在他准备起身时,厅门外走进一个小小身影,步伐方向直直朝着他。 “伯婴?”高澹不确定眼前之人,是否是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子,试探着唤了一声。 高伯婴在两步外停下,躬身行礼:“侄儿见过五叔。” 高澹点点头,抬手叫起,“一家人不必多礼。” 对这个侄子他并没有那么多敌意,大人之间的事情,和孩子无关。 再说,高伯婴被高澄教养的不错,小小年纪礼仪周全,行事严谨,他并不排斥。 高伯婴并未直起身,反而继续向下弯了弯腰,“侄儿方才与好友蹴鞠,不小心伤到了五叔的护卫,还请五叔责罚。” “呲!” 桌椅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高澹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王爷?”一旁的大臣见状,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突然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就要走。 高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本王在这里待得久了,去外面赏赏花。” 说罢,他便拉起高伯婴的手臂,大步往外走去。 高伯婴疑惑地抬起头,那个护卫也对五叔很重要吗? “他在哪儿?伤了哪里?严不严重?” “在,在厢房,伤了鼻子,这会府医正在替他看诊。” 高伯婴诚实回答,挣脱他的束缚,在前面引路。 不到片刻,两人就回到了方才的园子,在一间厢房找到了已经止住鼻血的瞿济白。 “高澹!” 瞿济白本还端坐在桌前,仰头等着丫鬟替他查看鼻翼。 眼角瞥到熟悉的玄色衣袍,立刻站起了身。 高澹上下打量一圈,见他身上并无其他伤势,心才安了少许。 “王爷~~府医说郎君只是被砸到了鼻子,才流鼻血了,现在已经无碍,只是往后要小心。” 丫鬟朝着他们两人行礼,将府医的结论一一转述。 高澹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高伯婴犹豫着往外走了一步,又折返回去。 “今日的事情,是我们的过错。” 瞿济白挂着笑,向他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错。” 高澹不耐烦地掰回他的脸,仔细查看他的鼻子。 “本王看看,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瞿济白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开始叫屈:“没有,就是好痛,这里痛痛的~~” 高伯婴自觉转身,几步跨出门槛。 江舟和林寒等在廊下,见他出来同样也是满脸愧疚。 “世子……广阳王是不是责罚您了?我们可以替您受罚……” 高伯婴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刚刚那个漂亮的郎君,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没有,五叔不曾责怪。” “那就好~~广阳王也太吓人了,若是连累了世子,我们也难逃惩处。” “你们认识刚刚那人吗?”高伯婴还是忍不住问。 江舟摇头:“不认识,不过他长得好漂亮,刚刚在前厅,我还以为是个姐姐呢。” “世子是想赔礼道歉吗?”林寒问道。 “嗯,明日让人备一份礼,送到五叔府上去,就说本世子向那位郎君赔礼。” “是!” 屋内的说话声已经停了,只有啧啧的清脆响起。 手指缓慢抚上鼻梁,高澹眼里的疼惜毫不掩饰,“还疼吗?” 瞿济白笑盈盈地摇头,“不疼了,你亲亲之后就不疼了。” 高澹眼底带笑,替他整理鬓发,“不是不让你跟陌生人走吗?怎么突然去看别人蹴鞠了?” “我就是好奇,想过去看看……” 瞿济白回答的声音慢慢变小,眼睛一点点瞥着面前人表情变化。 “你,你没生气吧?” “你觉得呢?”高澹故意捏了捏他胸前,“你觉得本王该生气吗?” “唔……”瞿济白发出一声细小呻吟,眸中水光潋滟,情动正好。 “你别生气~~我不会再乱跑了~~好不好?” 高澹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喉结滚了滚,才哑声:“那本王要怎么罚你?” 瞿济白垫脚,学着昨晚的动作,伸出舌/尖/舔上他的喉结。 “这样可以吗?” 高澹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揉搓。 不得不说,瞿济白取悦他的方式,让他很受用。 亲自悉心教导出来的人,便是这般称心如意。 “等回家再罚你,现在,得去参宴了。”
第64章 不过一个护卫而已 宴席在午时开宴,场上男女分席,分坐两侧。 高澹带着瞿济白入席时,高澄才刚刚从内院出来,轮椅立在主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 只是目光落在高澹两人身上时,多了一丝讥诮。 高澹无视那道目光,在椅子上落座。 “云修的护卫伤好了?听说上次伤了脚?武艺这般差,还是提早换一个的好。” 高澄举起酒杯,浅浅抿了口,好似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高澹垂下眼睫,盯着筷子尾端,利落地夹起一块炙鹿肉,放进空碗中。 那碗转头就到了瞿济白手里,他背过身吃的一脸满足。 没有得到回应,高澄也不恼,“不过你这护卫长相不错,本王身边还没这么好看的人呢,不如赠予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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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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