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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澹皱皱眉,捏起他自己的手掌,将上面的汤水擦拭干净。 “本王不想嫌弃你,可你再这样不注意干净,本王就罚你不准吃饭!” 瞿济白撇撇嘴,瞳仁里都染上了委屈的红。 “讨厌你!” “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听?以前怎么不见你脾气这么大?”高澹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慢慢摩挲。 “哼!”瞿济白气哼哼地别过头,下巴上酥痒难耐,可他还是忍着不动。 高澹缓缓俯下身,鼻尖蹭过他的鼻头,若即若离。 “嗯?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 “痒……” “听话吗?” “听~~” 高澹勾起唇角,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啵……” 上唇被用力吸食,离开的刹那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被扯出了好一段距离。 瞿济白捂上嘴巴,酥麻让他心里发痒。 “好了,去榻上睡觉吧。”高澹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披在面前人身上。 瞿济白揪住衣裳边缘,人却没有动。 “怎么了?又哪里不高兴?” 瞿济白低下头,他觉得心口闷闷的,脑子里总是出现白日见过的那个人。 很奇怪。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高澹收起脸上的温情,“哪里不舒服?” “没有。”瞿济白摇摇头,“那个女人。” 女人? 高澹蹙着眉,没明白瞿济白这话是何意。 “女人,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换到心口,“这里,很奇怪。” “……” 高澹终于懂了。 是瞿济白见到周氏,身体比他的意识先一步认出了自己的母亲。 纵使他神志不清,这具从母亲体内生出的身体,却能清楚认出人来。 “你认得她吗?” “不认得。” “那你想认得她吗?想让她像本王对你那样好吗?” 瞿济白认真想了想,像高澹对自己那样? 想,又不想。 那个女人老是哭,他不想看见那个人哭,而且……而且他害怕那个女人的眼睛。 好像一张深渊巨口,能将他吸进黑暗里不见天日。 “我不想。”瞿济白斩钉截铁地拒绝。 高澹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决绝的话来。 楞一会儿,高澹才将人搂进怀里,“不想就不想,以后你就在本王身边好好待着,就行。” “一直待着吗?” “嗯,你不想吗?” “我想,想和高澹一直待着。” 高澹抚上他的发顶揉了揉,“好,本王就勉为其难收留你。”
第92章 蚀骨散 前去御医署查找王老御医生前记档和手札的人,只用了一天一夜就翻遍了整个御医署,找到了一些简单的记录。 “永平四年六月十日,前往宁安伯府替瞿家大郎君诊脉。” 除了这一句,便没了其他记录。 消息送到王府时,高澹正听着门御医讲解给瞿济白更换新的医治方案。 “御医署没有其他记录?”高澹追问。 那名回话的护卫垂下了头,“回禀王爷,没有…那年的记档只有这一句话。” 高澹看望门御医,希望能从他口中再听到有用的消息。 门御医捋了捋胡须,提醒道:“可翻找过王老御医的手札?” 行医者,都会有本自己的手札,上面多是记录自己所见过,听过,或者亲自诊过的罕见脉象。 什么疑难杂症,都会在手札上详细记录。 王老御医行医数年,不可能没有手札,而且以他在御医署的谨慎,自然也能猜到瞿大郎君的病症有问题。 高澹的目光投向那位护卫,“王老御医的手札呢?” “御医署里面没找到,至于王老御医的家中……他的家人在他离世后就离京了。” “速速去找!时间紧急,不能拖延!” “是!属下遵命!” 等护卫离开,高澹仍旧不放心。 “若能找到王老御医的手札,从他的记录里发现瞿济白曾经中过的毒,您有把握替他解毒吗?” 门御医微微摇头,“下官还是那句话,有把握,但不多。” “下官擅长制毒解毒,但并不能有满分把握。” “哐当!”两人的说话声,被一记重力开门音打断。 瞿济白举着那枚蹴鞠跑了进来,“蹴鞠!蹴鞠!” 更多好文群39∧01ɑ33:714 高澹弯弯唇,“看不到本王正在忙吗?让白前陪你去。” 瞿济白不情愿地努起嘴,“不,我要和高澹一起玩蹴鞠!” 那架势,似乎高澹不答应,他就要当场撒泼。 “王爷……”急匆匆赶来的白前和王喜,隔着门槛满脸歉疚。 这次郎君的病严重了,可怎么力气也变大了,跑的也比他们快。 任凭他俩怎么追,都追不上。 高澹拿起桌上一块杏仁酥,不等瞿济白反应就直接塞进了他口中。 “去,让他们陪你玩,本王改天再陪你。” 瞿济白的牙齿重重咬了下去,像是在报复高澹的不理睬。 高澹眉头蹙起,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将糕点又往里推了推。 确认全都进了瞿济白的嘴,才慢慢收手。 食指上有一道清晰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全力。 “去吧。”高澹将手藏进袖中,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瞿济白这才转身,跟着王喜和白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等人走出视线,高澹才抽出锦帕擦拭指上的脏污。 只是,手指方才的牙印,此刻已经沁出了血丝,顺着指节染红了半个手掌。 “王爷!”门御医惊呼一声,就要去替他清理伤口。 高澹却不在意地抬手止住他的动作,“不碍事,他一个傻子能有多大力气。” “额……”门御医看着滴落在地砖的血珠,劝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高澹随意包扎好,沉沉吐出口气,“本王只希望他能活着就好,不管痴傻之症如何,人活着就行。” 门御医深深躬身,“下官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时间一晃就是三日后,前往王老御医老家的人,成功带回一摞手札。 全都是他老人家生前的精心记录。 三名护卫捧着札子,快步跑进书房,将东西一一在桌案上摊开。 “王爷!这些都是王老御医生前所写,不管哪一年的都带回来了。” 护卫甩了甩僵硬的手,“王老御医的儿子不想给,属下说是咱们王府需要,他才带着属下去搬。” 高澹看着这一本本厚实的札子,慢慢放下手中的医书。 “将这些东西搬去前厅,请门御医过来,再把府医也带过来,只要是府中识字的,都带过来!” “都带来?” “对!从这堆札子里找永平四年关于瞿济白的记录,只要有相关的内容,全都单独列出来。” 三人躬下身去:“是!属下这就去办!” 良久,王府内所有识字的仆从、账房,都聚集在了前厅。 以门御医为首,他的学徒和府医一起协助,从堆积如山的札子里寻找关于当初对瞿济白诊脉的记录。 从白日的喧嚣,到夜间安宁,又是一轮新的日出。 “哗啦!”札子掉落在地。 一名仆从直起身,捏着一本手札高举起手。 “找到了!找到了!” 本在隔间矮榻阖眼的高澹,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身。 他快步走进前厅,就见门御医已经从那名仆从手里接过了札子,仔细盯着上面的内容。 “如何!”高澹走过去。 门御医全神贯注,没有分心,手指跟着上面的字一点点移动。 永平四年六月十日,宁安伯府大郎君诊脉记录: 脉象散乱无序,寸浮细弱,沉涩而结,乍疏乍密节律不整。 此乃邪毒内侵,盘踞营血,渐蚀心脑之络。心脉虚浮无根,神明失养,智窍闭塞,故神识昏蒙,言行痴傻。 揣测此毒……观其缠绵渐伤神智之态,似为慢侵之毒,久服方显。 日积月累,肺腑渐损,毒性阴柔…… 拟方先以清毒通络、护养心神为要…… 若迁延过久,毒根深种,恐痴傻之症终身难愈,性命亦难久持。 注:与古籍记载蚀骨散之毒相似,但大昭境内并无此毒,有待考察验证。 “王爷!!”门御医看完上面的记录,心绪变得激动起来。 高澹自然也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只是……蚀骨散,他从未听过。 他朝着人群中的王喜淡淡点头,示意他将人都带下去。 王喜心领神会,差人收拾厅内的手札,一边带着他们前去领赏。 等所有人都走出前厅,高澹才接过他手中的手札,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文字,表情严肃。 “这个蚀骨散,是什么毒药?” 门御医掩下内心激荡,出声答道:“蚀骨散是古籍上记载的一种慢性毒药。 毒性不强,但是能通过脉络侵蚀人的心智,此前下官怀疑过这个毒药的可能,但此毒从大昭建国以来,只出现过一次。 距今也有一百多年了,此后再未出现过!但看王老御医的记录,他也怀疑此毒是蚀骨散!” 高澹眼睫轻颤,“那是不是说,瞿济白的病有的治了!” “是!目前先按照蚀骨散的毒来解,若是有效那就没错了!” “有劳门御医!”高澹朝着面前之人作揖行礼,“请门御医竭尽所能,一定保证瞿济白的性命无忧!” 门御医哪里敢受王爷的大礼,忙又回礼,“王爷放心,下官自当尽力!” “只是……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澹直起身,“但说无妨。” “此毒是南疆的东西,现在出现在了大昭,甚至是京城……那是不是……” 未尽之意,高澹听得分明。 这也正是他刚刚诧异的原因,南疆的毒出现在里,那就说明大昭的京城,说不得已经被南疆细作渗透。 该去镇夜司看看那个瞿文鸿了。
第93章 人心不可防 白日里的镇夜司比夜间多了一股肃穆,伫立在院中的大鼓,与正门相对而立。 它的背后,便是属于高澹那间最大的值房。 此刻里面却没有人,只有守在门口的两名镇夜卫,以及还冒着热气的茶汤。 人,都在牢房。 高澹端坐在方桌前,面漆的木架上绑着的,是被关了半个月的瞿文鸿。 与前段时日相比,瞿文鸿憔悴了许多。 即使镇夜卫没有对他用刑,但他也被这里阴冷的环境和连续不断的恐吓,搅得人没了精神。 他低垂着脑袋,手臂和双腿都被牢牢绑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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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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